月亮是个小哑巴(99)

2026-09-24

  如果不是宋文翰发来的校园论坛链接,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天他的小月亮都遭到了什么,更不敢想小月亮这些天以什么样的心情上课,又以什么样的心情在他面前装作没发生过任何事。

  黎恪感觉心脏沉闷地跳动着,想到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在默默承受这些,心口处隐隐传来痛感。

  他在过往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仅有的几次心疼全部都源于枕明月。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黎恪缓缓附身抱住眼前的人,将自己的头埋进枕明月的颈窝。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瞬,黎恪感觉五脏六腑被人使劲揉了几下,酸涩憋闷。

  他放在心上的人,生怕收了一点委屈,可这人却跌跌撞撞笨拙得要命,哪怕受了委屈也不哭不闹,让人心疼得要命。

 

 

第82章 第82章

  黎恪指尖在枕明月柔软发丝中缓缓摩挲, 半晌后,他带有惩罚意味地咬了下枕明月的耳垂。

  耳朵是枕明月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感受到耳垂上传来的温热刺痛, 枕明月不禁浑身发颤, 忍不住轻促的叫了声气音。

  黎恪没放开怀里的人, 掌心也从发梢一路拂落枕明月的颈后,虚掐着后颈半含半舐地吻着枕明月的耳垂。

  敏感的地方被含吮着, 刺痛被攀爬升腾的一样感觉取替, 枕明月忍不住抖了下, 下意识地向后去躲,却反而被黎恪抱得更紧, 吻得更凶。

  枕明月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无措地仰着脖颈, 被迫把自己最脆弱的部位完全袒露在黎恪的面前。

  看着他呆呆傻傻任由蹂躏的表情,黎恪心里最后一点气闷也消失不见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明明找人的时候打定主意要“惩罚”枕明月,现在心里却软了又软只剩下心疼。

  他放开枕明月, 失控的情绪像是泄火的哑炮缓缓溃散, 重新向枕明月看过去的时候那双深邃眸子多了抹耐心。

  [小月亮]

  黎恪做手语对眼前的人说:[下次不可以了]

  枕明月连上因刚才黎恪的动作泛起的红还没有退下去,耳朵颜色更是浓郁得烫眼。

  他迷惘地看着黎恪, 表情有些迟缓地用手语问:[....什么?]

  [不可以不告诉我,瞒着我, 任何事。]

  黎恪没办法责备枕明月, 比起枕明月, 他更应该责备的人其实是自己, 明知道有的人什么都喜欢藏在心里,却还想什么循序渐进, 想着让枕明月主动开口。

  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暗发酵,黎恪看着枕明月眼睛“说”:[你想自己解决我不会插手,但恋爱是你和我两个人谈的,没有任何人需要单方面付出和风险,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更不希望你这样做。]

  [所以下次不管什么事,我和小月亮,我们两个人可以共同去面对,好不好?]

  他的话安静无声,并不繁琐的肢体动作轻缓落在枕明月的心上。

  枕明月以为黎恪或许会对自己失望,或者冷漠和生气,唯独没想过会看到这样的答案。

  怔愣过后紧接着是胸腔下不住弥漫翻涌的酸涩,从胸腔一路蔓延到了眼眶。

  枕明月微微颤了眼眸,试图驱散眼前湿润朦胧的雾气,他轻轻咬了下唇,甚至不太去敢直视黎恪的眼睛,视线留在黎恪的喉结处,一声闷重中夹杂着鼻音的“嗯”从唇边溢了出来。

  声音刚落,黎恪的指腹轻碾着他的唇抵开唇齿:“既然答应了,小月了和我都要做到,嗯?”

  无声的口型不疾不徐从黎恪嘴里说出,枕明月的意识还没从翻涌的情绪走剥离出来,怔怔地看着黎恪说得话,过了很久才眨了下眼,在眼前的湿润酸楚还没彻底消失时缓缓点了头。

  他在心里说了好。

  黎恪神情终于满意,顶在他唇齿间的指节向更里面的舌尖探了探:“如果小月亮说话不算话,就要被惩罚。”

  枕明月愣了下。

  ...惩罚?

  他的表情太好懂,黎恪眼中笑意更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故意用指腹漫不经心磨着枕明月的齿尖,“想知道怎么惩罚?”

  黎恪压低声音,抽出指尖,最后一句话消失在和枕明月的唇齿交缠间:“我来告诉你。”

  他吻得不急,但带上了更多不容抗拒的力道,枕明月的唇被轻而易举分开,黎恪的手臂从他后颈一路摩挲至后腰的脊骨,最后向下把他整个人都拖起来,抱小孩一样的姿势,让枕明月从迷乱的情绪中清醒几分,脸上肉眼可见的蔓上浓郁颜色,张唇轻哼几句意义不明的含糊音调。

  这幅摸样只让黎恪心动,他半抱着枕明月上楼,回卧室后几乎隐忍不及般扣住枕明月细长葱白的十指将人抵在门前。

  枕明月颤闭着双眼,终于明白黎恪说的“惩罚”是什么。

  他身体悬空靠在门前,黎恪挂在他腿弯的小臂成了唯一的支撑点,枕明月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被吻过的唇更加红润,无意间触及到黎恪从他身体上燎过的手指,灼得烫人。

  他半仰着头,对上一双像是阳光透过密林深处般神秘的金绿色双眸,不由得睫毛微微颤动,他像是对接下来的事情有所预感般闭上了眼睛,在思绪在迷失的最后一刻将小臂紧紧环在黎恪的脖颈。

  他的动作引来黎恪一顿。

  寂静两秒,紧接而来的是黎恪从胸腔出挤出的一丝带着忍耐与燥火的吐息和不加掩饰的更加汹涌的动作。

  ...

  黎恪这一次说了惩罚,中途有人坚持不住浑浑噩噩的摇头也没有把人放过。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窗外天色漆黑如墨看不见月亮。

  黎恪把枕明月抱到床上,给人盖好了被,低头轻吻在枕明月的眼皮上,起伏一整天的心情终于完全平静下来。

  今晚有没有月亮都没关系,他有属于自己的小月亮。

  枕明月似乎察觉到眼皮上温热触感,颤了颤睫羽后像是实在疲惫,又沉沉睡过去了。

  黎恪看得心疼,想今天是真过了火,也累到了人。

  他的指尖悬停在枕明月的唇角上方,半晌后收回了手,在月光下看着熟睡的枕明月,想起今天下午井然跟他说的:“照片确实是路时令账号发出去的,他最近和枕衔川的弟弟走得很近,但更确切的我还暂时不清楚。”

  枕衔川的弟弟。

  黎恪心里嚼了一遍井然对他说的话,差点没想起来井然说得人是谁。

  晚上九点半,枕家别墅。

  枕衔川今天有应酬,这个时间才刚刚回家,家里灯还亮着,他刚进门后就收到了黎恪的微信:

  [管好你弟弟,不然我替你管管?]

  从上次见面后枕衔川和黎恪之间没有过任何沟通,哪怕是参加同个游艇晚宴,也都没打过一个照面,甚至在有些两人能够见面的应酬都刻意的避开了。

  他依然不能接受枕明月说喜欢黎恪。

  更不能接受枕明月真正的离开了自己。

  他的目光垂落到短信内容上,指向性明显的一句话让他抑着生理性恶心去回黎恪:

  [你在说什么?]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枕衔川站在一楼客厅沉了沉眼,一声“哥哥”从他身后响起。

  他身形稍顿,转过身,看向站在楼梯上的枕载雪。

  “还没睡?”

  枕载雪眉眼笑意盈盈:“妈妈说今天哥哥要晚回,我刚好也睡不着,想着等哥哥回家。”

  客厅留着常亮柔灯,温暖光晕落在枕载雪发丝,增加几分朦胧的柔和。

  “太晚了,下次不要等我。”枕衔川把外套挂在臂肘,看不出表情。

  枕载雪笑意渐渐消失,听到他的回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在今天之前本来都是畅快的,枕明月的丑事在学校里几乎人尽皆知,现在都知道他才是那个当错被抱错到普通人家养了十八年的人。

  他只不过对枕明月的室友释放微不足道的善意和不经意透露枕明月的身世,还有外界关于他和黎二少的传闻,就足够让对方就主动凑过来替他做了所有事。

  事情一如他所想的方向发展,谁知道黎家哪位金尊玉贵的太子爷不顾风险替枕明月出头。

  可尽管这样他依旧置身事外,路时令怎样的结果和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