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养一只恨他的猫,也不想养一只死猫。
所以换策略了。
不打不骂不拴绳。
让猫觉得他怀里安全,猫自己会爬上来。让猫觉得他手上有好吃的,猫会主动蹭过来。让猫觉得没有他不行,就不想跑了。
不是不控制。
是换一种方式控制。
星辰正迷糊着,身体突然悬空,他瞬间清醒,抱住文戟的脖子,“小叔?”
坏了。
他刚才瞌睡了。
文戟不会又让他罚跪吧。
可文戟没带他出去,反而把他抱到了床边,他被放到了床上。
文戟弯腰给他脱衣服,星辰赶紧捂住胸口。
“我自己来。”
可别再给他剥光洗澡了,他又不是宠物。
文戟无奈微笑,揉了把他的头,“上药而已,别怕。”
“哦……”星辰松开手。
文戟解开他的拉链,撩起他的T恤袖子,露出那个扎带下有些泛红的伤口。
星辰明显感觉文戟在看见伤口之后情绪不对,他怕怕的缩了缩肩膀,“我自己来吧。”
文戟没说话,从床头柜里取出药膏,握着他精细的胳膊给他涂药。
“之前……给你打定位器,是小叔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棉签蘸在伤口上很轻,星辰有些痒,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文戟这是在低头,道歉?
这实在不像文戟的作风,像……文森特的。
文戟附身弯腰,眉眼微垂,琥珀色的瞳孔里流露的是不加掩饰的心疼,星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更不舒服了。
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演下去就好了。
星辰往后躲了一下,“小叔,我困了。”
小猫又在闹脾气。文戟也不恼,把防水敷料给他贴上,“去洗澡吧,洗完再睡。”
“嗯。”星辰闷闷应了声,去了浴室。
文戟看他像是夹着尾巴的样子,低低轻笑出声。
——闹脾气也可爱。
而且今天居然安安静静的学习了,没有炸毛,没有顶嘴讨价还价,乖得不像话。
文戟心想:嗯,安静也可爱。
然而第二天,他就知道了什么叫“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作者有话说:==========
小猫要作妖了,嗯……反正主打一个大家别想好,
第67章 小叔虐待我!
第二天一早, 虽然没课,但星辰还是早早起床了。
文戟已经西装革履的在餐厅用早餐了,看见他这么早还有些惊讶
“怎么没多睡会儿?”
“睡不着。”星辰在他旁边坐下, 无意间瞥了一眼文戟的手。
指节泛着淡淡的粉红,手背上的青筋比平时明显一些,是运动后血管扩张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痕迹。
但整个人已经西装笔挺、头发干爽、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看不出半点刚运动完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手套上的T恤和睡裤, 又看了看文戟。
不是……这人不是也失眠吗?
他失眠,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数羊, 数到怀疑人生,最后干脆不睡了爬起来。
文戟失眠, 是照常早起、照常健身、照常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然后坐在餐厅里, 优雅得像一本杂志封面。
星辰沉默了两秒。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
他除了当cipher的时候,几乎就没见过文戟凌乱的样子。
而他凌乱的样子, 文戟倒是天天见。
文戟抬手捋了捋他有些乱的头发,“上课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 不急, 一会儿吃完饭回去再睡会儿。”
星辰自己挠了挠头发, “好。”
叔侄俩和谐的用了一顿早餐, 星辰一直悄悄瞄着章管家的动向。
终于,在文戟起身的时候,章管家也动了, 星辰立刻起身奔向大门, 比他们都快。
两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星辰已经跑到了大门口, 使劲把门推开直接扑了出去。
“爷爷奶奶!”
文戟疑惑的看向章管家。
章管家惊得张大了嘴,“这…这我也才知道,门卫通知我才知道。”
两位老人还没进门就被星辰拦在了门口,星辰直接滑跪到奶奶身前,抱着奶奶的腰就开始嚎:“呜呜呜啊啊啊——”
老太太心疼的不行,搂着星辰顺毛撸,“别哭别哭,奶奶给你做主。”
老爷子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起来说话。”嘴上硬邦邦的,手却已经伸过去扶星辰的胳膊了。
文戟已经走到门口,看这祖孙三人的样子,顿时预感不妙。
“章管家,李叔,带小少爷回房。”
老太太护着星辰,眼睛瞪着上前的两人,“我看谁敢动我孙子!”
老爷子一抬手,“文戟,我还没死。”
文戟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有备而来,他温和一笑,“行,那去客厅吧,这佣人多,别让人看笑话。”
星辰被老太太扶起来,抽抽搭搭的跟在两位老人身后去了客厅。
到了客厅,两位老人一左一右坐到星辰旁边,文戟则坐在他们对面,身后站着章管家和李叔。
老太太抽了张纸给星辰擦眼泪,“乖孙子,你说,受什么委屈了,奶奶给你做主。”
星辰瞄了一眼对面笑的温柔的文戟,害怕的往奶奶身后缩了缩,随后摇了摇头。
老爷子一拍桌子,力道大的桌上的花瓶都震了一下,“你说,我和你奶在这呢,怕什么!”
星辰被吓了一跳,咬着嘴唇,泪水又盛满了眼眶,碧绿的眼睛像随时能溢出的湖水。
“小…小叔……”他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叔虐待我呜呜呜……”
文戟平静的看着一切,终于明白了——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怎么虐待你了,你和奶奶说,慢慢说。”老太太心疼的不行,一边顺毛,一边擦金豆豆。
这时,章管家听着耳麦消息,又动了,还没等他走出客厅,一个穿着时尚的贵妇光着脚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是文缨。
文缨第一眼看见的是文戟,她还有些打怵,看见两位老人又有了底气。
又见哭成泪人的星辰,火气就上来了,“爸妈,文家门卫竟然拦着我不让我进,还是我的人挡着门卫我才跑进来,我可是文家的姑娘!你们说这天下有这种道理吗?”
“我看二哥分明是有事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
章管家亲自拿了拖鞋过来,轻声道:“姑奶奶,老爷子有话跟二爷说。您要不先换双鞋,我去给您沏壶茶?”
其实这话不该他一个管家说,可章管家实在是怕,怕文生抖落出来文戟和他乱来的事,这种事,哪怕少一个人知道都好。
否则,文生如果真抖落干净了,今天在场的都别想好。
“不用!”文缨气呼呼的穿上拖鞋,“我今天非要在这看着!”
文戟淡然的看向李叔,“把今天的事都推了。”
李叔点点头,赶紧出去了。
星辰这边也哭的差不多了,老太太劝道:“乖孩子,快说吧,大家都在呢,给你做主。”
星辰抬起手指着文戟,控诉般哭嚎:“他打我屁股,把我打的肿了三指高,整个屁股都是紫的,连一块好肉都没有,我趴了半个月才能起床。”
“他还罚跪我,让我跪了好几个小时,膝盖全肿了,还拿绳子吊我脖子,我想坐他就勒我。”
在场几个长辈都吸了口凉气,星辰还觉得不够,撩起裤腿露出还有些青黄色淤青的膝盖,明显是快好了,但是能看出来当时面积很大。
“他还给我打定位器,宠物用的那种!”星辰撩起袖子,“我不想打,自己拿餐刀割开,扯了出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只有章管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