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20)

2026-09-26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的楼。

  楼道里很静,他放轻了脚步。转过拐角,正看见沈逸站在门前,手指刚按在指纹锁上。

  陆弦之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了线。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那人扳了过来。沈逸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陆弦之欺身上去,将他整个人困在门和自己之间,一条腿不由分说地插进他两腿之间,膝盖抵着,让那人动弹不得。

  距离近到呼吸交缠。

  陆弦之能看清沈逸眼底骤然涌起的错愕,能感觉到那具被他困住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这点反应让他心里那股冲动愈发汹涌。

  “你要干什么?”沈逸的声音绷得很紧。

  陆弦之不说话。

  他抬起手,用指腹重重地摩挲着那片唇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几乎是贪婪地反复磨着,一下、又一下,力道大得过分,几乎要将那片柔软碾开。

  那天在球场上没碰到的,此刻全都补了回来。

  原来是热的。

  陆弦之恍惚地想,这人看着那样冷,身上却是热的,连这片唇都烫得惊人。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那张脸。心口翻涌着某种他自己都驾驭不了的东西,黏稠、灼热…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你冷静一点!”沈逸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向来稳如磐石的分寸正一寸寸地溃散,他几乎是失控大吼:“陆弦之!!”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人乱了的呼吸里吐出来,陆弦之眼神越发暗沉。

  他想吻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他的手指在那片唇上反复地磨着,目光胶着在那里,喉结滚动。

  良久,他才低低地,近乎沙哑地开口。

  “可以亲吗?”

  四个字,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又重又急。

  “不行!!”沈逸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却带着颤。

  陆弦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吻下去。

  理智在最后一刻拽住了他。他答应过的,这场追求里,有些底线不能逾越。这个人若是真的抗拒,他便不能强求。

  可他到底没忍住。

  那根手指依旧没停,反而更重地碾过那片唇,从唇峰到唇角,一寸一寸,缓慢而执拗。既然不能吻,那便用这种方式。他贪恋地感受着指下的温度与柔软,看着那片唇被他磨得发红、发肿,水光潋滟。

  他看见沈逸闭上了眼,喉结艰难地滚动,看见那人狼狈的、失了分寸的模样,心里某处隐秘的角落得到了畸形的满足。

  明明没有吻,他却觉得,这比任何一个吻都更让他心悸。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弦之才强迫自己收回了手。

  支撑骤然撤去,沈逸双腿一软,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那张脸苍白着,唯有被他磨过的唇艳红如血,狼狈又惑人。

  他怒视着陆弦之!

  陆弦之低头看着他,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他想,自己大约是疯了。

  为了这样一个人,丢了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分寸,在人家楼道里做出这种事来。

  可看着那人失神又愤怒的模样,看着他几乎红透的嘴唇,他却半点也不后悔。

  这个人是他的,这个人合该是他的……

  不属于任何人。

  只能属于他。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去,最后归于一片晦暗不明的平静。陆弦之收回目光,转过身。

  “晚安。”

  他只留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第18章 脑子乱成一团

  陆弦之走了。

  楼道里重新静下来,只剩下沈逸一个人靠在门边,迟迟回不过神。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上自己的唇,那里还在发烫,烫得他心慌。方才那根手指反复碾压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连带着唇瓣都肿了一圈,舌尖一抵,是一片陌生的柔软和酸麻。

  沈逸闭了闭眼,缓缓滑坐下来,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弦之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谈生意时滴水不漏,待人接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见他有半分逾矩。可今晚,从餐厅那只搭在他腿上的手开始,到楼道里那一连串近乎失控的举动,陆弦之的反常,像一团迷雾,怎么也理不清。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未必是坏事。

  陆弦之失控,恰恰说明这个人并非永远那样冷静自持。原来他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也有被情绪牵着走的时候。既然如此,他大可以趁机拉扯,顺着这点裂缝撬进去,让陆弦之为他付出更多。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谁先动了心,谁就先落了下风。

  可道理他想得透彻,逻辑也清晰,可偏偏脑子越想越乱,心里那股烦躁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那根手指的温度、那双幽暗的眼睛、那句沙哑的可以亲吗,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打转,搅得他坐立难安。

  沈逸烦躁地用力锤了一下门。

  “砰”的一声闷响,疼痛从手侧传来,他却觉得这点疼远不及心里的乱。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谁也没有联系谁。

  像是默契地躲着似的。

  陆弦之没有主动找他,沈逸也乐得清净。他不想去想那晚的事,更不想去面对那个人。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端的陆弦之,也并不平静。

  陆弦之把自己埋进堆积如山的工作里,签字、开会、谈判,一刻不停。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就是掌控力,掌控公司,掌控局面,掌控自己。

  可他偏偏忘了一件事。

  情感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他能掌控的。

  自从那一晚失了分寸,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他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指间的烟燃了大半,烟灰簌簌落下,他却久久没有动。

  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呢。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深想。

  但他知道沈逸那边,和华鼎集团林总的合作推进得格外顺利。

  像是要把那晚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去似的,他铆足了劲去攻略林总,方案做了一版又一版,谈判桌上从容自信,连对方都侧目。

  林总给陆弦之打来电话时,语气里满是赞赏,陆弦之却并不意外。

  “陆总,合作的事我们这边定了。”林总笑着说,“说句实话,本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想给那小子一个机会。可接触下来才发现,他能力是真不错,思路清晰,做事又稳。就算不看你的面子,我也愿意和他合作。”

  陆弦之握着电话,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小孩有点能力。”他谦虚道,语气却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家里偏心,逼得他只能自己出来闯。”

  林总也知道沈家那点事,闻言摇头叹了口气,无奈得很。

  挂了电话,陆弦之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

  他早就听说,沈家老大沈云川为了这笔合作折腾了好一阵子,本想着谈成之后在公司立威长脸,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到手的鸭子飞了,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气得不轻。

  陆弦之忍不住想,沈逸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看上去很平静吧。那张脸大约还是一贯的从容,仿佛什么都掀不起他心底的波澜。可若是细看,那薄薄的唇角一定轻轻勾着,眼底藏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

  像一只偷偷得了逞、悄悄甩着尾巴的小猫。

  陆弦之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沈逸确实很开心。

  虽然面上不显,但能狠狠打沈云川一记耳光,能在这场较量里赢上一局,他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他很清楚,这点得意决不能表现出来。沈云川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必定会去查到底是谁横插一脚,抢走了这笔合作。

  好在他早做了准备,层层遮掩,沈云川绝查不到他头上。

  这点筹谋让他心里稍稍安定。

  可还没高兴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沈建国”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