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51)

2026-09-26

  “一家人,谢什么。”林序摆摆手,风轻云淡。

  沈云川这才顺势切入正题:“哥,我妈应该也跟你说了吧。公司最近现金流周转不开,我……我还得再跟你借一次钱。”

  林序不急着答,慢悠悠反问:“借钱没问题,可是你要怎么还?”

  沈云川忙道:“现在公司有一个项目正在跟进,只要资金到位,把之前的亏空赚回来不成问题。”

  “可以。”林序颔首,话头一转,“可你清楚,我替你去外头周转,人家总得确定没有风险才会松口。”

  沈云川:“那还拿我那家公司抵吧。”

  林序摇头:“不行,你现在借的这笔钱数目太大了,不够。除非拿你沈氏的股份抵。”

  沈云川脸色骤变,想都没想就回绝:“不行!绝对不能抵押!”

  林序不疾不徐的给他分析:“眼下你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个了。我这里都是正规的贷款渠道,白纸黑字,正经手续。只要你那项目成了,能按时把钱还上,股份就还是你的,谁也动不了分毫。”

  沈云川仍旧犹豫不决,牙关咬得死紧。

  “咱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林序凝视着他,道,“你妈对我们家有天大的恩情,我怎么会害你?你要是实在担心那项目砸了、还不上贷款——”

  他微微一笑。

  “还有我呢。我是你亲表哥,天塌下来,我替你兜着。”

  沈云川到底还剩一丝理智,硬没松口:“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吧。”

  “行。”林序也不勉强,笑着招呼人斟酒,“来都来了,喝两杯。”

  沈云川本就一肚子郁气,端起酒杯就灌。一杯接一杯,身边又围上几个男女阿谀奉承,捧得他飘飘然,没多久便醉了。

  醉眼朦胧间,他翻来覆去地想那笔钱。想来想去,好像除了跟林序借,竟真没别的法子。何况是自己亲表哥,自己家还对他家有恩……

  他又纠结片刻,终于做好决定,晃悠悠凑到林序跟前:“表哥,那钱……我借!”

  林序却拒绝道:“你今晚喝多了,等你酒醒了再谈。”

  “我清醒着呢!就现在,签!”

  林序皱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说:“行,既然你非要现在办,那就把你那边的法务也喊来,一块定好合同。”

  有了这话,沈云川顿时更加安心。

  双方法务先后到场,条款仔仔细细过了好几遍,白纸黑字确认无误。沈云川借着醉意大笔一挥,签了名。

  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沈云川终于长舒一口气,心情也好了不少,跟林序打了个招呼后,直接搂着个女人晃悠悠去了另一个包厢。

  林序端着酒杯,静静目送他离开。

  那只手却始终没停,一下一下抚着身边那人的头。沙发上蜷着的身影随着他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林序恍若未闻。

  约莫过了五分钟,一名手下悄无声息地凑上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一句。

  “嗯?小逸已经来了?”

  “是,已在您专属包厢候着了。”

  林序低头,凑到身侧趴伏的那人耳边,声音又轻又缓:“李琰,老实在这待着,这次就只罚一夜。”他指尖掐了掐那截泛红的脖颈,“下回再不听话,可就不是这么轻松了。”

  伏着的人整个绷紧,又剧烈地哆嗦起来。

  林序满意地直起身,提起茶几上那个精致的礼盒,理了理衣襟扬长而去。

  推开专属包厢的门后,一股浓郁勾人的甜香扑面涌来,暧昧得能醉倒人。

  沈逸端正地坐在沙发上。

  见他进来,林序也不多话,拧开一瓶未开封的酒,当着他的面斟了一杯推过去:“喝点?”

  沈逸看着那杯酒:“确定没下药?”

  “你亲眼看着我开的封。”林序摊手,笑得坦荡,“上哪儿找机会下药。”

  沈逸这才端起杯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东西呢?”

  林序笑着把礼盒推过去。

  沈逸伸手飞快打开。盒里静静躺着一本相册。他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赵晴岚温柔地笑着,岁月不曾磨去她眉眼的温婉。

  沈逸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当初小姨要毁掉这本相册,我先一步取了出来,另做本假的搁在沈家。”林序悠悠道,“你要怎么感谢我?”

  他眼中盈满笑意,看着沈逸:“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如以身相许怎么样?”

  “做梦。”沈逸头也不抬,冷笑一声,把相册稳稳收好,“东西我收下了,就当你这些年折腾我的精神损失费。”

  林序看着他起身。

  忽地,沈逸身子毫无征兆地晃了一下,脚下一软,重新跌坐回沙发。

  他抬起头,目光难以置信!

  林序歪着脑袋看他,笑得意味深长:“小逸啊,你是了解我的。”

  他慢条斯理开口:“我这人,就好下药这一口。”

  沈逸眉头紧皱,哑着嗓子逼问:“……药是什么时候下的?”

  “这屋子里的香气是不是很好闻?”林序悠悠道,“是专门为你调的香薰,你既然自己送上门,主动羊入虎口,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沈逸耳侧的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逼他抬起脸。

  “我惦记你多少年了,小逸。”他嗓音压得极低,湿热的气息喷在沈逸颈侧,“从你还没长开的时候,我就想上你了。”

  “滚!!”

  沈逸偏开脸躲那只手,喘着气死死看他,他试图起身,却没有力气。

  林序目光怜悯:“别挣扎了,这可是国外的迷药。”

  他凑过去正要吻上沈逸,却又猛然顿住。他忽地退了几公分,目光冷冷的审视沈逸。

  他确定他没看错。沈逸眼中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冷静。

  林序心头蓦地窜起一丝警觉。

  沈逸抬起眼,任由那只手掐着下颌,一字一顿,声音虽哑却清晰:“林序,既然连你都晓得,这是羊入虎口……”

  他勾起唇角,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林序的耳朵。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一个人来。”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头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浓郁的甜香里,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冷光,面容隐在阴影中。

  陆弦之的声音很轻,却让整间包厢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林序。”

 

 

第40章 陆弦之,救我

  林序松开掐着沈逸下巴的手, 起身,冷冷注视着陆弦之。

  “陆弦之”

  他语气阴森:“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弦之语气很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一样:“我倒不认为进来你这里, 是一件很难的事。”

  一股说不清的怒火涌上头来。林序眼底酝酿出一丝危险意味,深知今天不能善了了。

  他这间地下会所不能见光, 其中不乏一些有来头的人物过来, 因此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伴随“砰”的一声响, 他先是砸碎了墙上的按钮,伴随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间包厢, 红光一明一灭地打在两人脸上, 他没多废话,直接冲过去一拳直取陆弦之面门。

  陆弦之利落地侧身避开,出手同样干脆,一记肘击反压过去。

  两人立刻在逼仄的包厢里缠斗起来!

  林序早年在国外混过一阵地下黑拳。那些人高马大的外国佬,到了他手底下也讨不着好, 三两下就被撂翻在地,打得只剩出气的份。他一向自负,从没把陆弦之当回事, 只当这人不过生得高些, 撑死了平日练练拳击装装门面,怎么也不该是自己的对手。

  直到那回他在沈家举办的宴会里强逼沈逸, 被陆弦之堵了个正着, 他才头一次觉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