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53)

2026-09-26

  “沈逸,你知道吗。”他低声说,“地下停车场那次,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吻。”

  沈逸猛地睁开眼!

  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他,混沌的瞳孔在这一刻竟诡异地聚起了焦,像是从灭顶的药力里挣出了一线清明。

  “是……你?”

  只是片刻——

  那点清明便又被欲望的潮水没了顶。他重新失了神,继续急切地追逐着陆弦之的唇,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清明从未发生。

  陆弦之垂眸看着他,任由他急切索取,很快又把握住节奏,带着沈逸沉沦进去。

  沈逸双臂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脊背,陆弦之的手顺着沈逸的腰线一路下滑。

  车内很快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

  暗巷里没有一丝光。

  只有交叠的呼吸,和车窗上一层薄薄的、渐渐晕开的白雾。

  作者有话说:

  陆弦之:老婆需要我的帮助。

 

 

第41章 陆弦之的过去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 车里那阵潮湿的喘息才渐渐平息。

  陆弦之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他擦得很慢,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被擦净, 动作从容得近乎冷淡,仿佛方才那场翻涌的欲潮与他毫无干系。车窗上那层白雾还没散尽, 霓虹的光透进来, 在他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擦完, 他俯身替沈逸重新扣好安全带。

  沈逸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意,皮肤泛着一层薄红, 可呼吸已经平稳了大半, 昏昏沉沉地陷进座椅里。

  陆弦之盯着他看了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让家庭医生上门一趟。

  他开车驶向别墅。

  沈逸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汗津津地贴在额头上,浑身滚烫。到家后他先是替沈逸擦了擦身子, 又替他换好睡衣,随即塞进被子里。

  原本就燥热的要命,又被蚕丝被包住身体, 沈逸顿时难受地挣扎, 抬手就要把被子掀开。

  陆弦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冷声:“要乖。”

  沈逸果然不动了, 只是唇抿得死紧, 眉头皱着, 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这人到底是不清醒了。可也正因为不清醒,这副模样反倒比平日真实了许多。平日里的沈逸, 浑身是刺,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可现在看着却很乖。

  陆行之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那么说,沈逸已经很乖了。

  “我是为你好。”虽然知道沈逸听不到,他还是认真解释。

  门铃响了。

  陆弦之立刻起身开门,门开的那一刻,一个拿着医疗箱的娃娃脸帅哥顿时映入眼前。

  对方咧嘴一笑,热情地扬手:“嗨——”

  “砰”一声响,大门瞬间又关上了!

  那声“嗨”还僵在喉咙里,苏恒又锲而不舍地按响门铃,隔着门嚷嚷:“陆弦之你什么毛病!哪有把医生关门外的!你有本事关门,你倒是有本事别开啊!”

  “我记得,我叫的是我的家庭医生。”陆弦之隔着门淡淡道。

  “下任院长亲自登门服务,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外头的人理直气壮,“再说了,每个霸道总裁身边不都得有个学医的男配朋友嘛,我就是你那位风里来雨里去,为你和你的小情人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的医生朋友,你就这么对我?”

  陆弦之:“……”

  他做了几秒的心理准备,又将门打开。

  那人再度露出金毛一般的热情笑容:“嗨~~”

  陆弦之冷漠:“苏恒,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眼前的人名叫苏恒,正是当初给他塞了一沓精神病院名片的那位。

  他家上上下下几乎全在从医,旗下有许多医院,医资力量雄厚。因着两家关系好,知根知底信得过,所以陆家一直在苏家的私人医院挂着固定的家庭医生。

  苏恒毕业后便在自家高级私人医院任职,前阵子又开了家精神病疗养中心。开业头一件事,就是给周围一圈朋友挨个派发名片,还极力游说人家住院体验。

  苏恒进门就四下张望:“人呢?你那小情人呢!”

  “谁跟你说是小情人。”

  “你给医院打电话的时候,我内线都听着呢。”苏恒说得信誓旦旦。

  陆弦之眉心一跳,敏锐抓到重点:“你监视我?”

  苏恒摸了摸鼻子:“胡说八道。”

  他挺直腰板,一脸正气:“我明明监视了我所有的好兄弟。”

  陆弦之:“……”

  被这份理直气壮噎得,他一时竟无话可说,只领着人往楼上走。

  推开卧室门后,苏恒一眼就瞧见床上躺着的年轻男人。

  “卧槽大美人!!!!”

  下一秒他猛地瞪圆了眼,失声惊呼:“卧槽,大美人带把!!!!!”

  陆弦之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面无表情:“小声点。”

  苏恒被捂着嘴,眼神空洞地摇头,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铁树开花了……还是个男的,我不敢信,我不能信……”

  “先给他看病。”

  苏恒这才回过神,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戴好手套,规规矩矩地消毒,俯身替沈逸做起检查。

  一通检查下来,他摘下手套:“没什么大碍,就是下了点催情的东西,对身子没损害,多喝水代谢掉就好。”

  “他现在很难受。”陆弦之皱眉。

  苏恒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这种情况,一般有两个法子。一个,我给他挂水,加快代谢,把药性逼出去。第二个嘛……”

  他左手握拳,右手食指探过去,比了个衔接的姿势。

  “懂?”

  “挂水。”陆弦之言简意赅。

  苏恒一脸震惊,飞快地上下打量他一圈,末了露出个了然又怜悯的神情:“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我就说嘛,你单身这么些年,不是精神有病,就是身体有病。”

  陆弦之微笑:“我觉得你最有病。”

  苏恒怜悯的摇头:“承认吧,放着这么个大美人不碰,你不是阳痿是什么?”

  “我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睡。”

  他像是被雷劈了:“好家伙——还是个深情种!!”

  陆弦之忽然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苏恒愣了愣:“你打电话干嘛?”

  “我觉得你的医院不需要投资,我要撤资。”

  苏恒一个箭步扑过去按住他的手,神情无比真诚:“我这就给他挂水。”

  点滴挂上,药液一滴一滴匀速落下。

  “要我留下来给他拔针不?”苏恒收拾着器械问。

  “不用,你教我怎么拔针。”

  苏恒便耐着性子,仔仔细细教了他一遍拔针的手法。教完,他语气忽然认真下来:“弦之,你打算跟他在一起多久?”

  他瞥了眼床上的人,语气倒是正经了两分:“我看他面相不是好命,怕是从小就过得辛苦,你要是抱着玩玩的心思,趁早收手,别害了人家。”

  陆弦之平淡道:“我们已经领证了,是法定上的伴侣。”

  苏恒手上一顿,震惊:“那你跟你家里说了吗?”

  “暂时还没。”

  “你是不打算让家里知道?还是……没做好准备?”

  “他还没接受我。”陆弦之垂眸看着沈逸,“暂时不见家长,我怕他跑。”

  苏恒顿时乐了:“我还当你得孤独终老呢,没想到闷不吭声搞出这么大动静。”

  他顿了顿,眉头又拧起来:“不过你爸妈能接受你和男人结婚吗?毕竟你家那个背景……”后半句他没说尽。

  “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我跟他们通过气,他们尊重我的取向。”陆弦之思索片刻,又补上一句,“不过爷爷那边可能不太容易接受,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