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00)

2026-09-26

  Nol恍若没看到,继续说,“另外,关于你出现在牤牛村这件事,我以 Fedpol(联邦)也在调查,并且命你协助为理由挡了回去。”

  默然不语,蓝斐揉揉疲惫的眉骨,“挺好…”省得他醒来还要想借口。

  想什么借口还能堵住白予谦的疑心。

  那句话,他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

  ‘我很清醒,你要我活着,我也要你活着陪在我身边。’

  白予谦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他肯定,肯定察觉到什么,甚至,已经得到确认。

  确认一件案子,一桩沉没的谎言。

  用十年制作的遗忘假象…

  逆行性失忆…白予谦知道是装的了。

  没有问,是在等着他亲口解释。

  解释…要怎么解释?

  蓝斐眼角垂下,无望的盯着天花板,今天阳光很好,好到就像当年平常的一天,清风吹开窗户,底下跳过小孩吵闹声,隔着窗户飘来饭香味,隐隐绰绰看见对面厨房站着道俏丽身影正在忙活切菜,紧接着,白予谦打开门过来喊,

  ‘斐斐,去我家吃饭了,我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还有炸年糕,小酥鱼,还给你买的新衣服,快点来。’

  作业翻过一页,笔滚落到地上,没人去管,没人去理,匆匆追上白予谦脚步,忽然,清风吹来蒲公英,挡住去路,转瞬间,飓风吹破这场美梦。

  再回不到当年洒脱。

  要是崽崽知道,不得恨死他,直接把自己那点可怜的,见不得光的感情钉上耻辱柱。

  看出蓝斐脸上心事重重,作为旁观者,Nol收回玩笑,眉梢挑平,蓝瞳微微闪动过惊色,随即坐到蓝斐床前,后背挡住一片日光,拿下蓝斐用来逃避的胳膊,平静的,像在陈述某个案件,

  “你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蓝斐沉默。

  Nol不意外,“没亲口问问?”

  沉默。

  Nol,“倒真不像你的脾气,竟然也会有逃跑的时候。”

  蓝斐动动唇,“他不一样…”

  崽崽太好了,好到感觉自己只要做一件错事,都是无法挽回的代价。

  外面停下响动,Nol胳膊撑向床另一侧,不遮不掩,姿势轻巧暧昧,手指挑起蓝斐下巴,美人脸带着极致的钩子,诱惑住蓝斐错愕的神情。

  屋内回荡着心电监护‘嘀嘀’声,降低两人之间气音。

  门外,周军翔握住门把手,表情骤然冷冽。

 

 

第73章 争宠

  门由里面打开。

  Nol似早知道外面有人,单身靠在门框,遮住屋内光,甩动金色发丝,

  “他睡了。”

  眼前这个人,推着行李箱出现在医院,从容不迫拿出Fedpol联邦局的证件,和协查令,并且一通电话打回联邦,证明蓝斐身份,堵回所有人对蓝斐出现在牤牛村的怀疑。

  像是早就预料到牤牛村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样,提前做好一切安排。

  蓝斐,到底还有多少事隐瞒?

  光单单身份这一层,就再次刷新他们认知。周军翔不动声色后退一点,眼神穿过Nol肩膀看向病房内,窗帘拉的光线昏暗,隐约看见一个小小影子坐在陪床边,

  “他醒来情况怎么样?”

  Nol转达,“休息,是让他精神和身体得到最好恢复的方案。”

  言外之意,不需要再度说明。

  当时事态紧急,白予谦抱着蓝斐跑到出口,人已经昏迷,浑身上下都是血。

  消防破开的洞口无法通过两个人,他快速接过,蓝向禹,周宇澄和金涵等候多时,等人一上救护车,马上往医院赶。

  他们跟在后面追上。

  没等进手术室,心电监护拉成直线。

  ‘嘀嘀’声拉爆整片走廊。

  手术门关闭,空寂的走廊,将一切隔绝在外,每个人心底沉甸甸,哭泣,安慰,沉默,焦急…墙见证了他们无数次祈祷的圣歌。

  他盯视那道门,仿佛看见死神拿着镰刀,同样站在手术室外,和他们一起在等待。

  他们等待生。

  镰刀等待死。

  好在及时抢救回来。

  那一刻,说不上的恐惧瞬间如同海水淹没,他害怕,他头一次知道害怕什么滋味,害怕一个人的离开,活了三十来年,周军翔独尝到满口涩苦,松开门把手,

  “案子那边还有几处需要你协助。”

  Nol无所谓耸肩,随手关上门,越过周军翔,径直离开。

  走廊十分安静,安静到,能清楚听见病房内平稳‘嘀嘀’声,刺耳却异常心安,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周军翔才跟上脚步。

  警局内,一片灰暗。

  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掉所有东西,以及罪犯赤裸裸的挑衅。

  会议室鸦雀无声。

  投影幕布不停闪放火灾现场照片,烧的连猪粪都不剩,干干净净。徐启峰面色凝重,

  “周军翔,监控查的怎么样?有没有拍到朝你开枪的是什么人?”

  夜色太黑,当晚又是突发情况,监控早就撤掉,要不是那场大火照亮,周军翔远距离根本无法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他命赵杰打开监控拍下的照片,走到黑板前,

  “牤牛村的监控当时基本撤掉,只有几个居住的村民家安装监控,根据提取的画面,这个人…”赵杰放大那个人逃跑时的脸,拍到的有些模糊,但,那双金色眼睛却清晰无比,

  “这个人,四年前我和联合小组参与跨国追缉,搞毁一处大型*窝,将几个重要首脑逼到绝境抓捕,这个人当时潜逃,我们顺着方位追进雨林,遭到这个人猎杀。”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那个人完全就拿他当小丑耍,枪枪不致命,枪枪故意打偏,既牵制住他无法赶到蓝斐身边,又让他除了躲避外,不能反击。

  狡猾可恶。

  资料很快上传,赵杰投射向大屏幕,“他的名字叫奥尔洛夫,多个国家追缉的重犯,一直在中美洲,马里等多地方活跃,走私,杀人,销赃,贩*,是个亡命徒。”

  钱季,“亡命徒跑来国内,恐怕不止这一个人,另外又是怎么得知蓝斐和周军翔在牤牛村?”

  “对。”蒋星示意顾晓姿,顾晓姿找出照片投射,蒋星走到上面,

  “牤牛村的监控只拍到奥尔洛夫一个人,但出了牤牛村,小王庄方向出现一辆车子,奥尔洛夫上车后,那辆车停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他让顾晓姿放大车子前挡玻璃,还有一张路口拐弯立着的转向镜,指着转向镜上面,映出的半个影子,

  “从这里看出,车子后面还有一个人,没有拍到正脸,但肯定和奥尔洛夫是一伙的,极有可能是奥尔洛夫的上级。”

  钱季回头,“小谦,你怎么看?”

  从开会开始,白予谦就一直坐着没说话,这几天,他们都看在眼里,白予谦的状态十分差,先不说那天救出蓝斐后,两人浑身是血的样子。

  就论抢救室门前,听到心电监护拉平直线的瞬间,白予谦头也不回,径直走向窗户。蒋星率先注意到,

  ‘白予谦,你干什么!’

  接连警醒他们,好几个人压才按住。

  后来得知蓝斐抢救回来,草草处理完胳膊裂开的伤口,不眠不休守在床前,直到蓝斐脱离危险。

  简直半点不能离开人视线。

  现在虽然换了衣服,收拾一番,但一想到那天情况,所有人仍心有余悸。

  本来想让白予谦休息两天,奈何白予谦坚持要亲手抓人,他们没法,搁跟前看着总比仍一个人在医院待着强。白予谦没去看投影屏幕,看向后面同样一直没说话的Nol,

  “斐斐手里拿出来的东西,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是吗?”

  Nol眼底闪过欣赏,“芬太尼制作的原料。”忽视掉其他人发出的震惊,慵懒向后靠,

  “原料的毒性非常强,且危害大,需要经过好几道程序过滤,重新研制,想必那个猪圈就是临时搭建出来的实验室,为了以防有人发现,就将原料砌进墙内,一旦有人发现,就跟那晚一样,一把火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