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99)

2026-09-26

  “是室颤!快!准备除颤!”

  “二百焦耳一次…”

  ……

  ‘滴滴…滴滴…’

  好吵…什么东西这么吵…

  意识逐渐归拢,嘴巴似乎罩了个东西,十分不舒服,他抬手想要扯掉,身旁立刻响起道急音,按住他手,

  “别动…别动…我喊医生…”

  嗯…母上…大人?

  眼皮沉得要命,蓝斐硬挤出一条眼缝,影子重重叠叠,聚焦在一个站起来,微晃的身影上。陈子矜哆哆嗦嗦按下呼救铃,

  “68床醒了,叫医生过来。”

  很快,乌拉拉进来一堆人,围在蓝斐身边,一会扒开眼皮晃晃手电筒,一会扯开被子检查检查,对着陈子矜絮絮叨叨一阵,叮嘱几句,乌拉拉人又全空了。

  ……总算有点理解周军翔的心情。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病房内安静下来。

  人一走,陈子矜像终于泄了口心气,肩膀抖个不停,忽地,手心有些痒,她低头,一根手指来回刮弄,顺着手指方向看,蓝斐眨巴眨巴,勉强撑起笑脸,

  “陈…女士…今天涂的…眼影…不适合…你…”

  还有心情开玩笑?吓都让他吓死了!

  一巴掌扬起来,蓝斐惯性闭眼,等待许久,没有熟悉的痛感,悄摸睁开眼,巴掌悬在半空,陈子矜鼻涕眼泪糊一脸,哗哗往下掉,蓝斐眼珠子登时瞪直,急得手足无措,

  “妈…妈…你干嘛…你…儿子…”

  呼吸一急,心电监护仪拉警报。

  陈子矜胡乱一抹,手忙脚乱一通看,红着眼,“闭嘴!你还想吓死我!”抖着手落到蓝斐额头,一下下分开黏到一起的发碎,失而复得的脸,说着恶狠狠的泣音,

  “你等回家的。”

  熟悉的口吻,熟悉的配方。

  嗯,就是这个味,终于舒服了。

  一舒服,加上刚醒来体力不支,没等问两句白予谦情况,人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光大亮,活动两下胳膊,偏过头,病房内没有其他人,陈女士不知去哪了,静悄悄的,他瞅了眼输液瓶,伸手握住床档,稍一用力,身体瞬间跌回去。

  顿时头晕眼花。

  缓了好久,天花板的黑花花才消失。

  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慢慢重归脑海,一点点开始倒推梳理。

  梅尔维尔怎么找到牤牛村?

  或者说,怎么知道他会去牤牛村?

  去牤牛村是临时决定,调开白予谦回警局加班,通知人来接应,一路上,他观察过,没有任何车子跟踪。

  另外,为什么周军翔也同样出现在那?

  他记得周军翔说,‘想到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是牤牛村?还是其他的地方…

  “嘶…”大概刚醒来,强制扭转脑袋有点超负荷过载,蓝斐闭上眼揉揉,盘算下一步计划,忽然,‘吱呀’门轻轻推开,推得很轻,像是做贼一般。

  谁跑到医院做贼…蓝斐没太在意,睁开眼准备看看贼长什么样,一个圆滚滚,小小的身影,两手放在胸前,背着小黄鸭书包,踮着脚尖,偷偷摸摸溜进来。

  …大概知道是谁了。

  刚想闭上眼装睡,小孩像是有所察觉,一扭头,四目猝然对视,大眼瞪小眼,一秒,两秒,三秒…小眼眼睛开始滚动,边缘泛起一圈水花,水漾漾,小粉拳紧紧攥着,吸溜吸溜鼻子,

  “斐斐宝贝~”

  蓝斐,“…………”

  能不能给他一棍子,或者给这粘粘包一棍子,眼看粘粘包张开双臂朝他跑过来,蓝斐紧急叫停,

  “去去去,一边站…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吓醒阜筠,他攥着书包带惊的不知所措,使劲抹了把泪,

  “我去叫人!”

  没等蓝斐喊住,人一溜烟没了踪影。

  “…………”

  不好,该不会叫的是——

  “命挺大,这都没烧死你,恭喜你,亲爱的蓝斐,地狱又一次为你关闭,让我们为久违的重逢来一个热烈拥抱。”Nol张开手臂走向床边,蓝斐一个摆手快速挡在胸前,使劲瞪他,

  “一边去,想让我吃Silvan枪子就直说。”

  那就是个黑心芝麻汤圆,从里到外全是黑的,还是带剧毒那种。

  之前有人故意言语挑衅Nol,说了两句荤话,第二天清晨,躺在杜布斯河玩漂游。

  Nol捂着胸口,故作伤心,“果然有了你亲爱的弟弟,就把我这个 Blutsbruder(歃血兄弟)给抛弃了。”

  “…………”这人哪那么多戏!

  对了,崽崽呢?围着病房转悠一圈,没看到人,光感垂落失望,Nol看着好玩,准备调侃两句,话到嘴边看见蓝斐胸前贴着的监护仪片,收了心思,

  “找你弟弟?你睡了得有两三天,我今早来的时候他刚接到电话离开。”嗜着浅浅的温和,

  “听说他晚上寸步不离守着,白天去忙工作,胳膊的伤…”

  “伤?!”蓝斐一把攥住Nol手腕,嘴唇发白,“什么伤?伤的怎么样…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痛得蓝斐弓成一团,Nol皱皱眉,轻拍他后背,等他缓过这口气,

  “具体我不太了解,我下飞机听到这件事就赶了过来,那时候你已经送到特护病房,我看到他第一眼,就跟逃荒的流浪汉,全身上下又是水,又是灰,又是血,头发烧焦几缕,狼狈不堪,眼睛让你身上的血浸透,时时刻刻盯着,浑身充满了暴戾。”

  “…………”

  崽崽,一定吓坏了吧…

  该死的,都怪梅尔维尔!

  别给崽崽又吓出阴影来!

  说归说,蓝斐脸色严峻,“梅尔维尔找到我了。”

  “不意外。”Nol,

  “我来之前就接到通知,梅加把情报卖给他,得了一百万美金好处,另外一百万,说抓到你再说。”

  “出手可真大方,不如直接给我。”然后跳到梅尔维尔面前先来一顿扫射,打成筛子再说。

  躺的时间有点久,身体发硬,他侧侧身体,看到一旁坐着,乖乖喝奶的阜筠,倒是难得安静。注意到蓝斐视线,阜筠嘴边糊着圈奶渍,朝他甜甜一笑,

  “斐斐宝贝,有没有想我啊?”

  ‘没有’两个字到嘴边,顿了顿,变成,“还行吧。”省得这小家伙哭起来把房顶掀了。又问Nol,

  “你怎么把他也领来了?”

  Nol耸肩,“他说想你了,刚好他也该回国了,就顺路带着。”

  ……明明是耽误你和Silvan两人随时随地发情吧。

  当然,这话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提。

  这边阜筠十分配合的嘟起脸蛋,“小宝贝想大宝贝了,离了大宝贝吃不好,睡不好,干啥都觉得提不起劲。”

  “…………”

  这个话更不能信!

  有本事把脸颊两边鼓起来的胖腮吸回去,说不定蓝斐还能心疼一点。

  嘟噜嘟噜,快垂到地上拖地。

  还睡不好,天上掉炸弹,都压不住阜筠打呼噜动静。

  估计行动署那边听到阜筠回国,得激动的放三天三夜烟花,高喊,

  ‘Al fin libre, el diablito se fue.(终于解脱了,小魔王走了!)’

  Nol无所谓笑笑。

  刚醒来,总归支撑不住精神溃散,聊了两句就累的很,知道蓝斐现在没力气问,Nol干脆替他解答,

  “我赶到这里时,你刚脱离危险,室颤一次,还好及时除颤救回来,不过危险依旧没有排除,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每一项都在亮红灯。”似乎想到什么,唇角勾起玩味的表情,

  “你口中所谓的弟弟,也有看到。”

  蓝斐抓住被子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