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01)

2026-09-26

  所以就算火扑灭了,第二天他们派人去现场重新提取,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利的东西。

  全被大火消灭。

  白予谦,“还有一个问题,奥尔洛夫他们是销毁证据碰到斐斐和周队在那里,还是说,有人通知奥尔洛夫,专门去等着斐斐?”

  这个问题,会议室内陷入凝滞。

  Nol精光忽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拍膝盖,抿平唇角,淡淡上扬,这个人,比想象中还要通透,难怪蓝斐眼里嘴里,这么多年,从没离开过。

  一针见血。

  以后可有蓝斐受得喽。

  后背冷不丁发凉,蓝斐下意识搓搓胳膊,陈子矜一下注意到,放下手中苹果,给他拉高被子,

  “怎么了?冷吗?我给你再调高一度。”

  “不用。”倒不是冷,就有种被毒蛇盯上的危险,浑身不自在,制止陈子矜投喂的苹果,扯了扯身上的线,

  “妈,给我把心电监护撤了吧。”

  这玩意,丁零当啷的,怪烦人的很。

  陈子矜抽出纸巾擦手,把切好的苹果放到阜筠手里,拍掉蓝斐手背,

  “老实点,什么时候你爸说能撤再撤。”

  …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凭什么全都听她的!他要反抗!他要翻身奴隶把歌唱!

  ‘歘…’水果刀插进苹果。

  陈子矜拔出,欣赏一圈,找准位置又来一刀,白刀子进,水泡泡出,再拿好慢慢旋转苹果皮,优雅又不失礼貌的问,

  “你有什么意见?”

  “…………”

  他有吗?他敢有吗!

  疯狂摇摇头,“一切都听我爸的。”

  陈子矜满意点头,继续切苹果。

  一旁的阜筠双手抱着装苹果的盒子,低着头,身上肉一颠一颠颤个不停。

  气得蓝斐偷偷挥拳头,白眼狼,白瞎他投喂阜筠那么多好吃的了。

  就应该饿着点这臭小子!

  臭小子眼睛滴溜一转,蓝斐一眼看出这家伙又要冒坏心眼,没等阻止,阜筠发面小馒头般的小手缠住陈子矜胳膊,撒娇的晃悠,

  “陈奶奶,我好喜欢你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是我亲奶奶,这样,我就不是孤单一人了。”

  蓝斐,“…………”

  双目惊恐震圆,抖着手指阜筠,“妈,你别相信他!他装的!他才不孤…”单字没等说完,陈子矜吭哧吭哧抱过小阜筠放到腿上,抓过蓝斐手塞进被子里,

  “他几岁就会装,你以为谁都跟你小时候似的,精起来心眼子快赶上蜂窝煤多,我瞧这孩子面相乖得很,一看就比你小时候听话。”

  呵呵…看面相真那么准,他就不用天天出门绕着狗屎走,都挡不住鸟屎从天而降。

  呸!真晦气!

  ‘吱呀’病房门推开,打断三人谈话。

  蓝向禹走进来,瞧见蓝斐挺有精神,松了口气,“怎么样?好点了吗?”

  “还好吧…”不然呢,他想出院,这群人能同意吗?

  估计没等他说完,陈女士得第一个炸上天。

  躺在床上实在无聊的很,腰间的伤口说深不深,子弹穿破的位置很巧妙,不会致命,但失血过多,也够喝一壶的。

  梅尔维尔这个死变态,干什么都变态得很。

  忘了问问Nol了,梅加和梅尔维尔这条线搭上了没,最后两人能同时出现在金叶台,然后一举拿下。

  嘿嘿,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

  锦旗不得分他一面。

  想想就美好的很。自家儿子太了解,指不定又在心里盘算什么坏点子,蓝向禹走到床旁坐下,拍拍他被子下的腿,

  “你就别想着早点出院了,这次你那些指标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什么时候再走。”

  “…爸,咱医院不缺我一个病号薅吧。”指标?那还有能下来的时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到时候他的锦旗怎么办?

  不行,差不多的了。目光看向陈子矜,陈子矜逗弄完阜筠,两手握住阜筠肉胳膊,向外一摊,学着阜筠的声调,

  “我说的不算~检查报告复印件一股脑全被小谦拿走了~”

  蓝向禹十分认同的点点头,“小谦说,要么你的指标继续爆表,要么他的血压和心脏先爆表,反正你俩比赛,看谁比得过谁。”

  “…………”

  苍天饶过谁!

  阿西吧!

  就这么虐他吗?!

  都冲他来是吧!一个个都不爱他了!

  他一把翻过被子,侧身盖过头,咬住被角发出‘嘤嘤嘤…’低泣,瓮声瓮气控诉,

  “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们耍了,求我也没用…”

  蓝向禹和陈子矜相视一笑。

  黄昏落下,落到眼皮上温温凉凉的感觉,是下过雨了吗?鼻尖嗅到股潮湿气,蓝斐没急着睁眼,躺在床上最大的无趣,大概就是睡觉。

  上午睡,下午睡,打吊瓶睡,白天睡,晚上睡…

  总之,这几天算是把好几年的觉全补回来了。

  病房内没听到其他动静,心电监护看样子是撤掉了,脑中清醒不少,他缓缓睁开眼皮,静视外面快要落下的霞光,有点像崽崽给他煮的溏心蛋。

  说起来,有点想吃崽崽做的饭。

  可比医院食堂好吃多了,等好了以后一定要给老爸提提意见,先把食堂厨子换了,吃进嘴里能淡出鸟。

  啊~也不知道崽崽现在在干什么…

  缓过神,脖子有些发僵,他扭动两下,视线一下瞥到床旁,倏地顿住,昏黄打出光影,落到黑发像缠了一圈虚影,白予谦枕着他手背睡得无知无觉。

  这个画面,十年前他看过好多遍。

  每一次不管什么时候醒来,第一眼,总能看见白予谦坐在床旁。

  有时候睡觉,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写作业,有时候站在窗前,眼色落寞,不知道想什么…

  原来那时候起,他对白予谦就产生一种特别的眷恋,缱绻,心疼,不舍…想要永远陪在身边的感情。

  偏偏自己笨的要命,居然一直认为这是两人兄弟之间感情好。

  眼珠转动几轮,移到白予谦胳膊上新包扎的纱布,面积比他之前包扎,范围又大了一圈。

  他动动唇,黏住的嘴皮子撕开,尝到点血味,悄悄往外挪手,悄悄的…

  刚一动,白予谦跟受了惊的麻雀,突然坐起来,握住手,起身查看蓝斐情况,目光蓦然交织,一下失去呼吸。

  就这么静着,沉着,等着,谁都没有开口,生怕变成一场幻觉打破所有期待。

  直到嗓子干痒难耐,蓝斐忍不住低咳,白予谦猛地回神,拿起桌上保温杯,掺进杯子凉水,试试温度,插进吸管,小心翼翼塞进他嘴里,

  “慢点喝,不要喝太多,润润喉就行。”

  喝了两口,再想喝,白予谦拿出吸管,蓝斐委屈巴巴眨眼,

  “还想喝…”

  “不行。”白予谦态度坚决,捏捏蓝斐鼻尖,软下声,“一次不能喝太多,少喝勤喝就行。”

  好吧,如果他现在身份不是病人,而是医生的话,同样会用这番说辞告诉家属。

  喝完水,两人一下陷入尴尬。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蓝斐,抬手挠挠鼻尖,瞥到白予谦额前几缕烧焦的卷发,目光回到胳膊缠绕纱布,眉头一皱,手指轻轻抚摸,

  “伤的重不重?你是傻吗?有消防员你冲进来干嘛,万一你再受伤怎么办?”

  他最后记得,架子倒下时,白予谦拿受伤的胳膊挡住,血顿时喷出来,缝线肯定崩开了,唠唠叨叨,

  “有没有伤到骨头?谁给你缝的?最好别是陈沐笙那个大猩猩,他缝的最丑,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嘶!”

  手指倏地一疼,蓝斐一怔,下意识往回缩,没扯动,疑惑的抬眸,白予谦含咬住他小指,牙齿狠狠研磨,磨出极深的牙印,吐出来,银丝拉长绕指,猩红着眼控诉,

  “蓝斐,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