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斐慌忙起身解释,“没有,你听我…唔!”腰侧传来阵阵剧痛,疼出冷汗。
“躺回去!”白予谦扶住他后背冷脸按回去,掀开被子确定伤口没有渗血,稍松了口气,看着蓝斐虎眼警告,
“不准乱动,你不吃麻药,伤口裂开,还想硬生生再缝一次?!”
“…………”好委屈,崽崽好凶。
话吞了又吐,吐了又吞,来来回回,瞅瞅白予谦不善的眼神,被子底下对对手指,囊着鼻子,
“我错了…”
白予谦气笑了,“错哪了?”
“不该私自跑出去。”
“就这样?”
“嗯…应该跟你说一声…”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眨眨迷茫的杏仁眼,白予谦倾身压向蓝斐,胳膊撑在耳旁,声色俱厉,
“你最错的,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蓝斐轰的一僵。
…………………
金叶台。
包厢内没有开灯,电视闪动着蓝光,播放前些日子,警方破获一起大型拐卖案件,抓获不少犯罪分子。
牤牛村火灾事件不出意外被压下去。
‘啪!’灯光打开。
花金翎端着酒盘,放下后,走到男人身旁坐下,软若无骨依偎,叉起桌上水果送进男人嘴里,
“梅哥,江辰死了没?”
牤牛村的大火他们当晚得知,派出人去打探消息,结果一无所知,不知道什么人,动用了什么关系,竟然将消息全部封锁。
就连他们内部混进去的人,都没打听出一星半点。
不过,照梅加的话来说,有人亲自出马要江辰的命,国外回来的亡命徒,再加上用汽油引发的大火,死不成不要紧,正好给江辰一个教训。
砸了他的金叶台还想当没事人,想都别想!
腰间攀上一只手,撩开高叉的旗袍伸进里面,顺着酥软的腰肢打转,游走,触到某处,花金翎软趴在梅加腿上,听到怀里哼哼几声,
“梅哥…”
梅加关上电视,拿过桌上的高脚杯,一口含进嘴里,掐住花金翎下巴灌进去,红酒凶猛呛人,花金翎无法全都吞咽,淅淅沥沥沿着嘴角洇湿前襟,
“梅…梅哥…喝不…”
“乖一点…”
嗓音暧昧恶劣。
手机铃声响起,梅加伸出手接通,扶住花金翎的腰,
“自己来…”
电话不时传来娇喘,梅尔维尔讥讽,“又换了一个新的小玩意。”
花金翎倏地停下,挣着水痕的双眼苦楚楚看他。
‘啪!’梅加大手一拍,巴掌印清晰可见,动作变成缓慢运动,他舒服的喟叹,
“怎么?见到你的小老虎了?没抓回来?”
梅尔维尔,“猎物要抓着才有意思。”
梅加大笑,“撤掉所有警力,好去把原料拿回来,结果反倒又被你那小老虎啄了手,梅尔维尔,这么多年,你仍驯服不了他。”
“Solo una bestia indomable merece mis cadenas.(唯有永不驯服的野兽,才配得上我的镣铐)”梅尔维尔把玩着打火机,
“原料全被烧了,警方那边拿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这倒是,大火原定不在计划中,原定警方撤离,他们去取回原料,没想到会意外遇到老熟人。
老熟人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不过就他们对江辰的了解,那家伙的命跟猫一样多,这点火,烧不死江辰。
更何况,大火一起,消防,警车,救护全齐齐到场,这会没消息传来,估摸就是为了保护江辰做的封锁行动。花金翎没了力气,趴在梅加肩膀喘息,梅加一手扶着,思考着要不要确认一下江辰的情况,手机发来一条信息,
「原料泄露,警方介入调查。」
四个字,梅加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花金翎,花金翎猝不及防摔倒,梅加拿着手机走来走去,怒吼,
“原料泄露了,现在就在警方手里!”
“…………”沉沉的呼吸音一顿,凌厉质问,“不可能,那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警方绝不可能找到任何痕迹!”
“你确定?你确定烧的干干净净?那为什么原料会到警方手里,一定有哪里遗漏的地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梅加摔碎高脚杯,
“你是不是说江辰困在里面!”
梅尔维尔罕见的沉默。
“妈的!又让江辰搞了!”换做别人,他们不需要担心,但是江辰,能力实力都不容小觑,不然梅加也不会躲到国内来,
“疯狗!这条疯狗到底怎么闻到的味!”
“先别管这些。”梅尔维尔点燃雪茄,合上打火机,站在落地窗下,眼狭促眯,
“找到就找到,一份而已,掀不起太大浪,你慌什么,既然江辰想玩,那我就跟他玩把大的。”
梅加,“你准备怎么玩?”
梅尔维尔,“当年他亲眼目睹自己小组的人受尽残虐而死,盛况惨烈,看来他已经忘了。”嘶吼,尖叫,痛苦,绝望成为交响曲再一次奏响,灯光,华丽的衣饰,全都聚向舞台中央,舞者上台,重演当年的辉煌,
“Con gusto le refrescaré la memoria.(我倒很乐意,再帮他好好回忆一番。)”
“Un brindis por nuestra victoria.(敬我们的胜利)。”梅加对着落地窗,举起红酒。
第74章 讨身份
白天睡多了,导致晚上根本睡不着。
撤掉心电监护仪,病房内静悄悄的令人不适应,蓝斐瞪着天花板,脑子里,数到第一百三十五只羊…嗯,第一百三十六只,数来数去,没等来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
想问问起火后续,刚张嘴提了一个字,白予谦当即沉下脸,重重把饭盒一摆,锐眼直勾勾盯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你刚才打算说什么?’
‘…………’
大有一种他敢提出疑问,就找戒尺要他屁股好看的气势。
蓝斐两指捏住小嘴巴,立刻抱头保命。
老爸老妈那更不用说,早就同白予谦转为一条战线。
手机被以影响恢复为理由没收。
电视调成未成年模式,他29岁,天天跟四岁的阜筠一起待在病房看汪汪队。
还要跟着阜筠喊口号,‘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汪汪队,总部集合!’
不喊就哭着找他妈告状,一告状,自己悲惨的小日子又要背上陪看小猪佩奇的命运。
啊啊啊啊!要疯!
一群狗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四头猪也没啥好看的啊!
脑袋降智吗?!
还不如他小时候看的小鲤鱼历险记,或者铁臂阿童木!
……完了,竟然跟小孩争辩这个,他脑子纯同化了!
不知道Nol那边查的消息怎么样,这两天也没看着来。
Nol很想去医院看蓝斐,奈何在警局刚开完会,白予谦就直接拦下他,开门见山,
‘他需要休息,有任何进展,或者其他线索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意思不言而喻。
态度十分强硬不容置喙。
Nol瞧着稀奇,他没少听蓝斐口中提到这个弟弟,优秀,长得帅,性格好,体贴人,会照顾人,做饭好吃…不论何时何地,句句不离,字字透着高兴。
甚至好几次昏迷,嘴里念叨的,全是白予谦的名字。头回见到真人,Nol来了兴致,
‘我听过你。’
一句话,引来不少人驻足,好奇的打量两人。
白予谦眸色辉动,没说话。
Nol,‘蓝斐经常提到你。’
话点到为止,Nol没继续说,白予谦没追着问,正面对视,面对蓝斐口中顶级狙击手的压迫,丝毫不惧,
‘我不希望他恢复期间,还要用多余的精力去处理身体以外的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