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转身离开。
“Nol…”想的太入神,忘记还在跟Silvan开视频,Silvan看出Nol心不在焉,极度不满抱怨,
“你才去了三天,就把我忘记了。”
Nol失笑,“哪有,我刚才在想事而已。”他坐在床上,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金发半湿随意搭在肩膀,水珠滑落,淹进染成一片绯色的锁骨浅窝,没注意到视频另一端,Silvan眼神欲色加重,滑动新闻页面自顾自说,
“蓝斐口中心心念念的弟弟,可不想只当弟弟。”说到这里又觉得好笑,
“你说蓝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玩那些恐怖分子跟玩小鸡似的吊打一片,怎么到他弟弟身上,脑子就转不过弯了呢。”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白予谦眼里昭然若揭的欲望。
瞎子才看不见吧。
有可能两个人一个纯瞎子,一个纯哑巴。
Silvan喉结滑动,嗓子吐出烟圈显得沙哑,“国内有句话叫当局者迷。”
“的确是。”一下飞机,先接到蓝斐出事的内线,顾不上去酒店,匆匆赶往医院,到那里,见到白予谦第一面,他还当国内法律这么宽松吗?竟然能允许流浪汉住进病房。
后来等第二次看到收拾整齐的白予谦,他有点理解蓝斐为什么总挂在口上了,Nol来了精神,
“听那些人的意思,当时火起来时,蓝斐被困在里面,梅尔维尔事先准备了汽油,烧掉所有证据,好在白予谦冲进火里把蓝斐救出来,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能不穿任何装备,只戴着氧气面罩往里闯,蓝斐,你还觉得他是普通弟弟?
分明是想占据你身体的寄生物。
“原料找到了?”Silvan后倚,松开领带,喉咙低喘。
看不到,不代表那声低喘传不进耳朵,准确说,故意让他听到,Nol哪能不知道对面那点小心思,故作不知,
“蓝斐运气相当不错,那种情况下,居然能误打误撞找到一小包原料。”有时候真的很难评蓝斐运气到底是好是坏。
他稍稍移动平板,完美将暴露给对面,有意无意照出快要淡没的咬痕,
“原料一旦泄露,必然会顺着线索继续查,两年前没有完全销毁的一切,就会重新搬到台面。”
“Zurück zur Bühne; nur der Endspieler gewinnt.(重回舞台,唯有撑到终局者为王。)呼…呼…呼…”
对面响起压抑的低吼。
Silvan仰脖,“…呼…宝贝…让我看你的全部…”
浴袍顺势滑落。
夜深了。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外面透不进一丝亮。
数到三百二十四只羊,比困意先来的,是快要炸裂的膀胱。
扭过头,白予谦睡在陪护床,连日来的精神紧绷,一沾到枕头,上一秒还在跟他说话,下一秒呼吸就变得均匀。
眼底乌黑发青,一看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等了等,估计膀胱实在撑不住一晚,蓝斐握住床档,扶着伤口小心翼翼起身,勉强坐起来,浑身像掉进水桶,出了层虚汗,透进衣服有些冷。
他闭上眼轻轻喘了几声,缓过阵阵晕眩,扶着床尾挪动到床边,手用力支撑,两脚一触地,咬牙站起来——
‘咚!’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
发出不小动静。
白予谦冷不丁惊醒,猛地掀开被子下床,看见蓝斐床边,跪着团黑影,两步走过去,半扶半抱将蓝斐抱回床边,捂住他眼睛,打开床头灯,
“先闭一会,别急着睁眼。”
掌心挪开,亮光打在眼皮,忽然,裤腿一点点卷起来,蓝斐慌忙睁开,伸手阻止,
“你干什么?”
白予谦半蹲着,移开蓝斐手,“老实点,我看一下有没有受伤。”
裤腿卷到膝盖处,指腹贴着皮肤又按又摸,确定只是有点发红,才慢慢放下,直起身,近似疲怠捏捏眉骨,
“大半夜不睡觉,又想作什么妖?”
“…………”什么话嘛,他可是老实孩子。
…好吧,看出来了,给崽崽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理阴影。
他憨憨笑了两声,盯着头顶审视的眼神,两指夹住白予谦衣服拽拽,哼哼唧唧,
“我想上厕所。”
“上厕所?”白予谦狐疑看他,“上厕所不叫我,跟做贼似的。”
“…………”他连这点信用都没了吗?!
人与人之间说好的,最基本信任呢?!
“还不是看你睡得沉…”嘀嘀咕咕两句,没好气推推白予谦,“你起来,我不用你,我自己去!”
白予谦当真后退半步,好整以暇逗他,“好啊,那你自己起来走两步。”
走就走!瞧他不起是不是!
蓝斐一手撑着床尾,一手握住栏杆,一用力,两腿晃得发软,愣是咬紧下唇一声不吭。白予谦蹙眉,按住他发抖的手,半弯下身体,用没受伤的手臂抄过蓝斐胳膊底,托住他后背抱起来,
贴近耳垂含着浓浓委屈,
“斐斐,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蓝斐浑身抖得厉害,额头抵在肩膀,呼吸急促,等到喘匀,推推白予谦,拗着一股劲,
“不用你,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得爬一晚上。”白予谦不由分说准备抱他,蓝斐一激,慌忙拦下,
“动什么动,你手臂的伤不想好了?!”
二次裂伤比第一次难好。
还有可能留下疤。
白予谦笑笑,捧起他脸颊,指腹有意无意扫过眼尾,嗓音似掺进一只蛊,
“担心我?”
蓝斐眼神躲闪,“你、你救我、受得伤、哥哥关心、一下怎么了、”
哥哥…这个词莫名听着刺耳。白予谦顺势凑近,抵住他额头,不让他有半点逃避,眼神深邃萌动,跳动的蛊虫开始侵袭,
“斐斐,告诉我,你想让我当什么?”
“当、当什么、”
“嗯?我问斐斐啊。”白予谦捏住他后脖颈上下滑动,轻挑引诱,
“或者,斐斐想听我说…”
“那、那个、在这之前…”虽然有点破坏气氛,蓝斐捂着小腹,两腿抖着夹紧,攀上他肩膀,满脸尴尬,
“我…我快憋不住了…”
白予谦,“…………”
面色难看抱起来,走到卫生间,推开门,蓝斐稍一站稳,就按住白予谦手,急忙往外撵他,
“我自己来,你出去等着。”
“呵…”让他出去等着,就这小身板?故意松开手,没了支撑力,蓝斐身体左摇右摆直晃悠,眼看一个不留神要倒,腰间双手忽地固定,白予谦扬唇,
“我觉得医院不太喜欢大型萌宠挂在洗手间。”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坏蛋,搁这等着他呢!
人心怎么可以这么险恶!
他想骂人,膀胱晃荡晃荡,感觉随时要炸开,骂不了,一点也骂不了。蓝斐眼眶湿红,掰开白予谦手指,鼓起小嘴抖颤的吐音,
“你、你闭上眼、不准看!”
白予谦挑眉,吹开他后颈发丝,“这会怎么不说‘你有的我也有了’,嗯?”
“…………”洗手间为什么不安个空调!
抠门老爸!
热气源源不断渗透表层皮肤,缠绕住脖子,由着耳廓扩散,徐徐向上攀附,暖灯洋洋洒洒打晃,光线折进镜子,使蓝斐苍白的双颊平添多了丝娇羞…
对,娇羞!夭寿啊!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镜子里脸红的跟猴屁股的人是谁?!
不敢看…蓝斐仓皇撇过头躲避镜子,身后捆住的力度骤然收紧,避开蓝斐腰侧的伤口,白予谦下巴垫在蓝斐肩膀,无助的低吟,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斐斐,我会…”忍不住,忍不住想扔到床上狠狠蹂*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