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大三岁,从小就是你哥,不当哥当什么?怎么?该不会你不想认了吧?还是说有女朋友,要跟哥划清界限?倒也不必,约出来哥见见,说不准还能给你个大红包。”
他笑得格外灿烂,灿烂中透着几分懵懂无辜。
乖巧的令人无法怪罪。
白予谦盯着娇唇一张一合,薄而红润,喉咙滑动一下,哑声,“没有女朋友。”
“嗯?没有?”不可能吧,他家崽崽长得人帅脾气还好,嗯,一定是自身要求高,要求高也对,他十分理解的拍拍白予谦肩膀,
“没事,哥也单着,到时候哥先找,哥找到了一定不会忘记你。”
白予谦沉默。
白予谦低头,额头快碰到额头,“蓝斐,我不找,是因为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人。”
“谁啊?”
心里莫名酸溜溜的。
白予谦竟比他先一步脱单,谁有这么大魅力啊。
一定要看看有没有他优秀,配不配得上他家崽崽。
很好,头一别,白予谦就看出蓝斐刻在骨子里的逃避,两指捏住他下巴扭过来,眼仁晦涩如墨,蓝斐在里面只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时怔愣,迟钝半拍,
“干、干嘛、这么看我、”
白予谦顿然,唇角一紧,牙齿上下磨合,看上去比参加百八十场考试,上台领奖还紧张,另只手绕过蓝斐后腰拖住,仿佛下定巨大的决心,嗓音轻慢晦涩,
“听我说,蓝斐,我不喜欢弟弟这层身份,他让我无法心无旁骛靠近你,我要另一层身份,我要…”
‘This lakeside secret beats within my chest,
A quiet love I never dare express,
The stream keeps running, time moves unimpressed——’
突如其来的铃声遏断白予谦的话,震动频繁,惊醒蓝斐,忽觉得烫手,一股脑扔回给白予谦,
“你电话,说什么喜不喜欢当,你不当我弟弟还想当什么,总不能当我爹,我妈还不同意呢。”
白予谦握着烫手的手机心梗。
‘My heartbeat holds the words I suppress…’
铃声在继续,蓝斐不耐烦催促,“想什么呢,还不快点接,吵死了。”
遂的快速转身,心脏陡然停了一下。
真要命,刚才他紧张个锤子?
挠挠后脑勺坐回沙发,他刚听完前半段,后半段就被铃声隔绝,说了什么?哦,说不喜欢弟弟这层身份,不喜欢那喜欢什么身份?
白予谦说些稀奇古怪的话干嘛,为了让他松懈,好找机会拍照,拿来威胁他?
臭小子,手段高了啊。
震动持续,照出白予谦黑沉的脸色,他紧盯着蓝斐的后脑,看见来电人显示的名字,按下接听,盛火正怒,
“什么事?”
钱季一懵,手机拿远一点,听声音不太对,他坐在刑侦一组的凳子上,小心斟酌,
“予谦,问你个事。”
“说。”
心情听上去不太妙,“那个,我听你组里人说,小斐斐回来了?”
旁边一堆人好信的竖耳朵。
“是。”
后槽牙咬的嘎嘣脆。
钱季眉头一惊一跳,‘啪’拍桌而起,
“好个臭小子,竟然还能活着回来?!不声不响留下个信一走走十年,一群人跟着提心吊胆十年,他现在在哪?我非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跑!”
白予谦盯向沙发,阳光温和向里倾洒,蓝斐慵懒趴在抱枕上,眼皮敷上层彩光,胳膊自然垂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扫动瓷砖移动的光点,凉薄开口,
“不、方、便!”
第9章 冤家对头
听出对方要挂电话,钱季忙不迭喊,“等等等等,予谦,你先别挂电话!”
“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白予谦扫了眼沙发上昏昏欲睡的人,走进厨房,用肩膀夹住手机,打开冰箱门,听钱季絮叨,
“小斐斐怎么样?国外环境那么混乱,有什么受伤?瘦没瘦?我听你们组的人说,小斐斐又是头疼,又是吐,实在不行,你下午领他去向禹那检查检查。”
白予谦拿出牛奶,不咸不淡说,“检查?他没缺胳膊没缺腿,全须全尾,躺沙发上跟我闹脾气呢。”
趴在沙发上的蓝斐,后背猛地鲤鱼打挺,挺了一下没力气又趴了回去,小眼神幽怨的瞪他,瘪瘪嘴,朝他扬扬拳头,
‘再、告、状、揍、你!’
口型张到最大。
白予谦读出,略过,怼回去,‘不、听、话、就、告、状。’
“…………”
他家乖乖的崽崽学坏了!
蓝斐放弃挣扎,跟条瘫死的鱼挣扎一下,生无可恋回去躺着,爱咋咋地吧。
那一头钱季哪知道两人一来一回,他知晓白予谦向来直言,不是那种拐弯抹角讽刺人的性子,从小到大,心思缜密,事事冷静得超乎同龄人年纪。
他们看着长大,就没见过白予谦对谁上心过。
要真盘算盘算,这么多年,回回急眼生气准是蓝斐作妖。一想出其中关窍,钱季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意思?什么闹脾气?臭小子,离家出走还有理了!好不容易回来还有胆子跟我们闹脾气!再没消息传回来,明年清明节,我都打算跟向禹给他立块碑…”
“钱叔。”语气说的极重,不容有一点置喙。
钱季哑住,
“好了好了,我知道说错话了,你就惯着他吧,惯的他胆子越来越没大没小的,总归有惊无险回来了,先在你那待着,看住了,别又跑了。”稍长舒一口气,想了想,
“你有没有跟你干爸和干妈说一下,省得这两人老担心。”
沙发上的兔子立马竖起耳朵听,不停张嘴型,
‘赶、紧、拒、绝、’
白予谦挑眉,侧过身把牛奶放进微波炉里,调好时间,两手随意搭在橱柜边缘,半倚靠着,唇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你、表、现、’
同样的口型,读出来的蓝斐憋屈要命,跟冬天屯粮的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颤动,扭过头不理他。
白予谦好笑,“他今早下的飞机,一直没有休息好,先让他缓过两天,我再同干爸干妈好好说说。”
他特意强调最后四个字,钱季一下明白,别说蓝斐怕自己亲妈,就他们一个院里的,后来搬到一个小区,一栋楼的邻居,提到陈子矜三个大字,瞬间后背发凉。
吼一吼,震得屋顶‘哗哗’掉墙皮,老鼠听见,都得钻回窝里躲着。
这要让陈子矜知道自己消失多年的好大儿回来了,欢迎仪式‘五件套’必不可少。
得,为了蓝斐小命着想,钱季翻弄手里的笔录,随便问,“我看今天抓的抢劫犯怎么和小斐斐扯上边?查清楚了吗?”
“抢劫犯踩点两个月抢劫银行,这一点奇怪,我暂做保留,后面会继续深入调查,至于笔录方面,抢劫犯说的和蓝斐说的一致,我们同样调取了蓝斐的出入境和飞机记录,还有银行监控和工作人员证词,证实蓝斐的确是去银行以外币换取人民币。”
微波炉‘叮’的响起一声。
时间到了,白予谦打开,拿出牛奶放到桌上,低身,上手捏住仓鼠的颊囊,听钱季那边继续说,
“你办事我放心,我看了两名抢劫犯的笔录,的确漏洞百出,另外蒋星打电话给朱浩了,那个孩子检查没事,朱浩提取了母子俩的笔录,一会儿就回来…”
脸肉被扯开,蓝斐想睡觉的欲望被打断,红着眼睛瞪他,
‘你,干,嘛,我,要,睡,觉…’
手感真是太好了,白予谦想起当下热销的捏捏乐,软乎乎,弹性十足,难怪顾晓姿喜欢拿在手里玩。
嗯,让他逮住,罚了两千字检讨。
他没忍住又捏了一下,彻底惹来蓝斐急眼,使劲甩了甩,甩掉白予谦的手,张嘴‘啊呜’咬了一口白予谦手指,牙齿磨啊磨,眼尾上勾,挑衅的示威。下身一紧,白予谦瞳孔倏地针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