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梁子是解不开了。
处理好这边,蓝斐调好点滴速度,叮嘱白予谦,
“最好今天观察一晚…”
“回家观察也可以。”
白予谦半靠在床头,他脸上的血全部洗净,没有了可怕的样子,再加上受伤的缘故,发丝耷拉着,露出伤口处,脸色苍白,没了当白队的严厉,没了教训蓝斐时的暴躁,就那么听话的,垂垂凝望蓝斐,
“斐斐,你不是医生吗?回家后,看住我,随便你观察,好不好?”
心跳加速升温,攀上脖子继续扩散,脖颈被咬的地方开始烫人,蓝斐一手捂住,仓皇失措别开视线,
“知、知道了,你待着,我去处理医嘱、”
把东西推进陈沐笙手里,同手同脚走出观察间。
可爱的要命。
出了急诊,站在门口透气,才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没跟Silvan说,急忙拿白予谦手机打过去,那头响了一声挂断,不一会儿,传来新消息——
「很忙,没空搭理你。」
蓝斐,“…………”忙什么,他实在不想猜到。
‘叮——’有一条消息,
「有事过两天再说,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这条署名是Nol,最后补充一条,
「Ten cuidado. No alimentes demasiado al lobo, o te hará pedazos.
(当心点,别把狼喂得太饱,不然它会将你撕碎)。」
“……………”
他要绝交!
他要跟这俩人绝交!绝交!
蓝斐气得脸扭曲变形,身旁倏地停下个影子,他侧目,顾晓姿两个鼻孔堵着棉球,精光闪闪看他,看得蓝斐心底发毛,
“你、你干嘛、大白天撞鬼了?”
鬼没撞到,顾晓姿八卦问,“说了?”
蓝斐没答。
顾晓姿一副了然的表情,拿出几本书塞给蓝斐,神秘兮兮,
“我珍藏多年的孤本,你保证大有用处,记得给好评反馈哦。”
说完,人跑没了影。
蓝斐抱着书,傻呆在原地僵成雕像。
寸寸裂开,随风飘散。
华灯初上,金叶台迎来最大盛会,楼顶贵宾包厢,桌面手机亮起,一条信息静静闪过——
「波斯猫通知警方,查抄牤牛村交易的各个酒吧,和地下暗桩,抓住不少人,线索直指向金叶台。」
‘砰——’
枪响。
‘砰砰砰砰——’
一枪接一枪打穿墙壁,留下硝烟弹孔,蓝斐的照片缓缓飘落,格德斯扔掉枪,一脚踢向桌子,
“波斯猫!又是波斯猫!奥尔洛夫也死了!妈的!全被算计了!”
他们利用了两年前的办法,烧掉牤牛村,再根据之前的线桩秘密进行联系,方式转为金叶台作为掩护,为什么?!格德斯拿起桌上红酒,灌了一嘴,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就连你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都比波斯猫慢一步!”
每次都能快他们一步截获消息。
断掉他们所有路。
警方查抄点他们新建立起来的桩点,意味着,又要从头开始,格德斯越来越烦躁,看向对面,梅尔维尔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火气更冲,
“你倒是想想办法!别老钻进你那个江辰的人里!”想到白天看到的画面,不禁冷笑,
“老虎亲自选了别的主人,变成一只家猫,梅尔维尔,五年时间,你都没有得到他,真废!”
沉寂的脸色动了下,瞳色阴鸷残光,
“他只会属于我。”
最后两根线,其实都是引爆点。
无论选择哪一根,都不过是死的快一点,或者慢一点,真正的节点在中间那根水银柱。
江辰也意识到这点。
黄色,再撑三分钟,绿色,十秒钟。
十秒钟,足够江辰撤离。
只要白予谦能安安稳稳坐在凳子上。
白予谦没得选择,蓝斐有的选择。
一切都在他的施恩中进行,只要蓝斐‘咔嚓’剪断…
画面急骤加快,没有人动,没有人剪,他看到两人毫不顾忌的激吻,看到属于他的东西,安安分分坐在白予谦身上,全然没有面对他时的利爪。
不可以,老虎不能没有利爪!
紧接,蓝斐剪断黄色线,正当梅尔维尔为庆祝高歌,下一秒,蓝斐将凳子扔出窗外,顺势隔断绿色线。
计算时间没有浪费一秒钟。
他的小老虎向来聪明的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目的。很好,他要重新准备一天粗点的链子,至于眼前,梅尔维尔想通一点,看了眼手机发来的消息,
“让他好好查查警方内部。”
格德斯,“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梅尔维尔肯定,“波斯猫就在我们身边。”
砸掉他这么多重要的生意,抓住波斯猫的第一件事,扔进塔山刑狱,接受电击疗法,一根一根打断骨头喂狗。
皮肤忽然酥酥刺疼,像里面流窜的电流,难以忽略,手指轻抖,一丝异样划过,很快恢复正常。蓝斐没太理会,目视前面绿灯,专心开车,身旁人动了,白予谦抚上他手背,环住方向盘,
“怎么了?”
“啊?”黑夜的街道基本没什么车,打完针,白予谦往群里发了句‘今晚不加班’的通知,就等待观察结束。蓝斐抽空瞥了眼,下面一溜非常克制回复,
罗一鸣,「收到。」
顾晓姿,「收到。」
朱浩,「收到。」
蒋星,「收到。」
非常克制,克制到,如果不是蓝斐出去倒水,碰到激动的快要飞上天的顾晓姿,可能会更相信。
转头握住他手,鼻涕眼泪一抹哭诉,
‘一个周了,蓝哥,我叫你哥,不,你是我祖宗,我以后一定好好供着你,再加班下去,我就要先去见祖宗了,你放心,孤本不用急着还我,我还有!’
蓝斐,‘…………’一不小心升了个辈分。
不,孤本就不用了,真的。
拿过顾晓姿的手机,点开小群一看,小群显示99,还在持续刷屏。
导致死机卡壳。
……感觉崽崽的同事,平日里,似乎过得不太好啊。
注意到某只猫分心,白予谦手探进衣摆,摩挲蓝斐后脊,
“想什么呢?”
蓝斐有点痒,腰动了动,擦过滚烫的指腹,摇摇头,“没想什么,到了。”
车子拐进停车位停好。
两人一同下了车,白予谦牵着蓝斐往家走,不是自己家那,是蓝斐口中,崽崽的家。
随着电梯上升,蓝斐莫名涌上股胆怯,胆怯什么,他自己也没想明白,白予谦回过头,
“紧张?”
蓝斐一激灵,“谁、谁紧张、我又不是没来过、”
白予谦笑,笑窝凹进去很深,“不紧张心跳那么快。”
蓝斐立刻捂着胸口,手背泛红,凶巴巴,
“你胡说!”
“电梯里就我们两个。”见小猫要龇牙,白予谦忍不住想买根逗猫棒,反正以后家里用得着,电梯门打开,他牵着往家里走,
“你平时的心率一分钟在65次左右,上下不超过三个,面对梅尔维尔,炸弹,危险,拿枪时候都没有半点变动,只有…”
蓝斐好奇的歪着小脑袋。
指纹锁打开,推门进去不再是冷冰冰的风,是一种,终于带回了自己东西的归属。
门‘咚’的关上,白予谦压住门,一手护住蓝斐后腰,贴近,直到呼吸掺到一起,逼红蓝斐眼尾,染上胭脂,才细细研磨,
“我受伤时,我受威胁时,还有,我靠近你,抱你,牵你,亲你时…”他戳着蓝斐胸口,尾音翘上极大的弧度,
“你的心率会非常快,快到一分钟,74次左右,就像现在,还在继续往上跳。”
蓝斐攥住白予谦手指,声色抖成筛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