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花眼了,看不出崽崽黑芝麻馅汤圆。”
钱季听不懂,“跟汤圆有什么关系,小谦不是从来不吃这东西的吗?”
…………
不是不吃,是没了吃汤圆的人。
而且崽崽不吃黑芝麻,只吃花生馅,喜欢吃黑芝麻的是蔡阿姨和他。
话题又扯远了,崽崽问到这,想来他,钱叔和老爸三人之间的联系,知道的一清二楚,蓝斐想的脑子疼,
“你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还能怎么说,一进门就直切问题点,打的措手不及,摆明不给他思考找理由的时间。话说到这份上,钱季无奈摇摇头,坐正身体,
“我没说,小谦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好打发,硬站在这盯了我十分钟,盯得我浑身发毛,知道问不出什么才离开。”桌上的热水壶呼呼响,红灯跳动,他关掉电源,倒进茶壶,静静等待茶叶梗散开,
“不过我这里问不出,你爸那估计也跑不了,另外,我还知道一件事,老徐找他谈过了。”
“徐叔?!”
蓝斐猛地惊坐,一不小心牵扯到骶骨,疼得脸色骤然发白,
“嘶…徐叔找他干嘛?”
“具体不太清楚,估计是最近案子进展问题吧。”钱季老脸尴尬,
“…小斐啊,年轻人,要适当节制…”
蓝斐,“…………”皮笑肉不笑提醒,
“这话你跟白予谦说去。”
凭什么要赖他头上,他什么都没做,白予谦总能找到借口扑上来。
第一次,说‘斐斐吃饭可爱,想亲。’
亲的在厨房多待了二十分钟。
第二次,说‘斐斐躺着像小仓鼠,捏捏。’
嗯,沙发上捏了半个小时。
第三次,说‘斐斐有没有看我变过魔术,我能变出玫瑰花’。
蓝斐真的信了,闪着眼睛期盼。
然后,变出一瓶玫瑰花…味的沐浴液。
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
第四次…
第五次…
第N次…
后来,蓝斐人都麻了。
不用具体说明,光凭白予谦来警局晃悠,脖子若隐若现的战况,大概能想象出战场有多激烈。
简直不像来处理工作,更像专程跑来炫耀似的,整得满层楼没一个人不知道。钱季‘咳咳’两声,板正嗓音,
“那个吧…”
“钱叔,我得回国外。”蓝斐捂着胸口。
钱季脸色骤变,“你还往外跑,不要命了!你要是出了事,小谦这边…”
“就因为想活命,才要回国外。”国内处理不完梅尔维尔留下的根基,但凡落下一根,就有可能再卷土重来。天花板射进一束光,蓝斐失空,
“你比我清楚,什么更重要。”
钱季沉默。
钱季放下茶杯,眼尾挤出挤出两道皱纹,“你准备怎么跟小谦说,他绝不会同意的。”
岂止不会同意,他简直低估了白予谦对他的占有欲。
那是把燎原,得不到就一同毁掉的癫狂。
不说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出不了这个门,说了更出不了。
根本没法选择,蓝斐头又疼了,加上没吃饭的原因,疼的头眩,恶心感直逼喉咙,他捂着嘴闭眼,忍耐汹涌的翻滚。手机嗡嗡响动,一丝叹气无奈吐出,
“跟他说吧,你没理由了,他有权利知道。”
不错,没有理由隐瞒了。
就算他不说,白予谦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查到。
查到就意味着动用关系。
会把自己放到明面上,招来一切未知的危险。
时光变得漫长难捱,缠绵两天而已,居然有种蚀骨未遂的不舍,崽崽最知道用什么方法拿捏他。
让他…怎么舍得离开呀…
该面对的,不管过了多久都逃不过,既然非要面对的话…
蓝斐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拿过白予谦新给他买的保温杯。
白色大肚子杯体,按扣是兔子鼻子,杯盖上面竖着两只耳朵,白予谦买回来喂他喝水的时候,蓝斐两眼一抹黑,倒回床上。
他几岁了,用这么幼稚的保温杯!
幼稚归幼稚,挣扎没一分钟,败在白予谦湿润润的眼睛里。管他的,能喝水就行,他按住兔鼻子打开瓶盖,吸管弹出来,小口吸溜吸溜喝完水,摸着兔耳朵轻笑,
“那就告诉他。”
左右不告诉最后遭殃的也是他。
钱季,“你想好了?告诉他的话,得找个合适的地点,起码不能让警局里…”
“谁说是我告诉他。”蓝斐不紧不慢,“我嘴里无凭无据,说出来就算崽崽信,扔到法院依旧会被打回来。”
钱季,“你想怎么做?”
蓝斐,“那就让他自己说,不是更好吗?”
一段埋没十年的真相,该出来见见太阳了。
…………………………
“…我最近有不好的预感。”
听完这句话,梅尔维尔冷笑,“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电话那边沉默一霎,“局面失控了,你们必须赶紧出国。”
“出国?怎么,你害怕了?”梅尔维尔讥讽。
很显然,对面急了,“已经有人盯上我了!自从蓝…”
“没用。”梅尔维尔,“盯上又怎样,血早就渗透你的手,难不成你还想洗干净?愚蠢!”
那边迟迟没有声音。
梅尔维尔懒得再多说废话,“想办法把江辰引出来,我会带着他离开,你继续待在国内,没人再会怀疑你。”
很久,那人回复,“知道了。”
挂断电话,格德斯凑近,“你准备怎么做?奥尔洛夫死了,Nol和Silvan还在,警方紧盯着金叶台动向,这个时候,回国外最安全…”
“安全?你以为江辰那句威胁是随便说的。”格德斯没说话,梅尔维尔不屑,
“只要回到国外,第一批等待我们的,会是日内瓦公署,就算侥幸逃掉,后面雇佣兵,维和,FBI都会追上来。”
格德斯,“那怎么办?这批货完成,我们必须赶紧运回国外,否则金叶台这个柱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倒塌。”
“所以,才更应该抓住江辰,一起带回去。”抓住他的小老虎,怎么能躺在别人的怀抱里呢,梅尔维尔金瞳阴冷,
“抓到他,我们才能活。”
那可是相当于捏住国外半个命脉的危险分子。
江辰,玩了这么久,该回到主人身边了。
“阿嚏!”
有人骂他。
后背阵阵泛凉气,有什么东西窜过,蓝斐下意识摸摸脖颈,摸到竖立的汗毛,根根刺手,像被条毒蛇环住一样,冰凉刺骨。
注意到蓝斐的动作,白予谦放下刀,
“怎么了?冷吗?”看了下空调温度,他拿起遥控器准备再升一个度,蓝斐立马叫停,
“26°了,亲崽,再升一个度就和外面温度没啥差别了,我不冷啊。”不光不冷,别人家都开22°,23°,一进去透心凉,舒服的很。
他家呢!
他家…呵呵,空调就没低于26°过,整得一回家跟在外面待着没啥区别。
为此蓝斐抗议过好几次,抗议无效,通通被当场驳回。
一只手伸过来摸摸蓝斐头发,延着发丝顺到后脖颈,手指贴着颈椎滑进衣服,蓝斐当场摁住,仰起头,撅撅嘴唇,凶巴巴质问,
“你要干什么?”
小兔子呲着牙,红着眼,双手挡在胸前,活像看一只吞了小红帽的大灰狼,生怕他靠近欲行不轨,
“你敢再胡乱来,我就…”
白予谦眼尾勾勾,“就怎么样?”
怎样?咬人?不行!一咬白予谦更亢奋,再说这两天没少咬,越咬最后延长的时间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