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踢人?
碰不到,完全碰不到!
苦苦挣扎最后反被擒住折成玩具。
简直欲哭无泪,一流泪,哭的更惨。
想想憋屈得很,蓝斐往后靠在沙发背,提防的瞪他,
“就不准你上床!拿被去书房睡!”
白予谦当即沉下脸,“不行!”
他那么大只的兔子,半夜不搂紧,再跑了怎么办!
本身小兔子心思单纯的就有那么多人惦记!
知道自己这两天闹得太过分,小兔子不高兴翻脸咬人,白予谦敲了下他额头,弯腰将人从沙发抱起,朝厨房走,
“好了,不闹你,这离空调太近,吹的凉,别再感冒了,去厨房陪我,行吗?”
锅里咕噜咕噜冒热气,放下蓝斐,白予谦转身走到灶前,打开锅盖用饭勺搅动,西红柿味浓郁,白予谦切了两段金针菇放进去,瞧见圆脑袋正聚精会神的扒拉袋子,笑窝深邃,
“找什么呢?”
“找找有没有好吃的。”绿的,黄的,白的,紫的,黑的…蓝斐干脆放弃寻找,不高兴的嘟囔,
“下次我要自己去超市。”
白予谦切好油麦菜备用,“小阜筠又长了一圈肉,前两天积食又吐又拉,干妈带他去医院打针,你放过他吧。”
“…………”凭什么每次他买来的零食全进阜筠肚子里!
明明每次他藏的很好,崽崽到底怎么找到的!
最后含泪全送出去,一口都没吃着。
越想越气,蓝斐眼睛瞄来瞄去,小碎步挪动靠近白予谦,下巴搭在白予谦肩膀,
“今晚吃什么?”手偷偷伸向后面菜板,白予谦头也不回,按住他手,把油麦菜放进汤里,
“西红柿肥牛汤,不准挑食。”
气不过,蓝斐张口咬住他肩膀泄愤,听到白予谦‘嘶’一声,心满意足坐回原位等着,有一搭没一搭聊,
“我爸这两天天天跟我哭诉,说‘我老了,上不了手术台,你就替我多分担些吧。’”蓝斐故意捏着嗓子学,
“呸!跟我妈逛街的时候,两手扛着一堆袋子,爬上爬下,脸不红气不喘。”
白予谦拿出碗,按开电饭煲,热气忽地熏到眼眶,雾朦连连,声音传的有些远,
“干爸再有两年快退休了,现在正在培养人阶段吧。”
“退休?可别,五旬老人精神抖擞,一觉睡到大天亮,欺负二旬老人天天当牛马,爬两层楼累的呵斥带喘。”想想就恐怖。
急诊就不是人待的地,陀螺上了发条知道转不动歇歇,他们呢,就差脸上贴着张‘我是机器人’五个大字。
蓝斐气不过吐槽,“上回来了个醉酒闹事的,抓着急诊的小护士就到处宣扬是自己老婆,非要拉着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把一众小护士吓得够呛,赵姐都躲到保安后面,谁不敢靠前。
桌上摆了两个碗,两双筷子,一碟菜端上来,白予谦往西红柿汤里加盐调味,蓝斐拿筷子戳戳玉米粒,摇头晃脑,
“要我说一拳干下去,把人打晕拉到,陈沐笙那只大猩猩,拦着给我科普国内底层人性道德,非要自己上去劝,结果你猜怎么着了。”
白予谦,“怎么着?”
“那醉鬼哗啦啦吐他满脸满身,哈哈哈哈哈!”画面属实太过精彩,尤其醉鬼是烧烤摊前拉来的,烤肉味,啤酒味,炒菜味…那味道,搁急诊室飘了好几天。
陈沐笙差点抑郁。
关火,最后撒了把小葱花,白予谦倒进汤碗,端到桌上,夹了筷子青菜放到蓝斐碗里,
“记住报警电话,110随时为你提供帮助,再有这种事,你不准靠前。”
“放心,那味恶心死了,我怕没等醉鬼吐,我先吐一地。”绿色实在不怎么好看,蓝斐夹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塞嘴里,
“还有还有,急诊的瓜堪比村头情报员,上上回,我和周宇澄值班,来了个女的,脸上开的花那叫一个惨,非说是自己摔得,后来苏喆上药的时候,闯进来一个男的,你猜怎么着?”
青菜被悄咪咪塞到米饭最底层,白予谦瞪了眼,夹出来放到明面上,
“怎么着?”
蓝斐苦哈哈戳菜叶子,戳得稀碎,
“那男的家暴还出轨,领着小三来示威,女的就一恋爱脑,打成那样了,在急诊室里就是死活不甘心离婚。”
提到这里,当时蓝斐眼睛震惊的咔咔裂开,差点毁三观。
国外还是见得少了。
要说男的长得有点模样他倒可以理解女的恋爱脑,关键是,歪瓜裂枣四个字形容,都算便宜那男的,这要晚上不关灯,女的到底怎么下的嘴,想想就浑身发毛。
不过苏喆,周宇澄他们倒挺习以为常,赵姐还给他抓了把瓜子。
勉强吃掉菜叶子,白予谦给他盛了碗汤,顺道科普,
“这种情况下,第一时间打110报警,公安会出警、做笔录、验伤,还可以给施暴方开家庭暴力告诫书。”注意到小兔子嘴角沾到红汤,抽出纸巾给他擦干净,
“根据《刑法》234条故意伤害罪,要负刑事责任,会判刑坐牢。如果长期反复打骂、精神折磨,属于虐待,情节恶劣,适用刑法260条虐待罪。”
“切,还用报警,要我一拳打飞到南苏丹,这种男的不离等着下崽吗,那还要猪干嘛。”半碗汤喝完,蓝斐有些饱,摸摸肚子,打开保温杯喝水,
“急诊的八卦真是看不完,下半夜更猛。”
白予谦放下筷子,“吃饱了?”
“嗯。”蓝斐点头,“就急诊的八卦,那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比国外炸弹轰炸还炸裂。”
白予谦撤掉碗盘,擦干净岛台,“碰到难缠的人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能解决,一拳打趴三不在话下。”蓝斐兴致勃勃。
洗碗池水声哗啦,白予谦袖子挽上去,小臂露出拆线的疤痕,有点丑,溅上两滴水,凉凉的,很真实,洗洁精泡沫滑过碗壁,后面蓝斐叽叽喳喳,
“我以为国外看得够狂野了,崽崽,果然还是见识少了。”
白予谦,“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蓝斐,“嗯~吃蒸饺,玉米馅的。”
白予谦,“好。”
蓝斐,“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在急诊用战地手法救人,把他们吓够呛,你没看看他们的脸,白的像挂了层腻子。”
白予谦,“他们见识少。”
蓝斐,“要是他们知道我在国外能徒手掰骨头,非吓得做噩梦,就陈沐笙当年断了条腿,那还是我咔咔两下接的呢。”
白予谦,“嗯,斐斐厉害,没让陈沐笙变成瘸子,”
蓝斐,“还有,还有呢…”
白予谦,“嗯,斐斐最棒…”
三餐不再冷却,汤汁不再凝固,垃圾桶空空如也,找不到经年沉积的烂菜叶,锅里袅袅冒热气,恍若晨曦落日,屋子里,沉升起久违的人气。
瓷砖映出两道影子,一站一坐,一静一动,拉长至落地窗上,留下不散的轮廓。
直至永远。
时间没有改变。
年月在持续变长。
………………………………
醒来的时候,白予谦不在身边。
蓝斐眨巴眨巴,拿过手机看了眼,上面放着张便利贴,
「局里有事,饭在锅里,不用热,醒了跟我说一声。」
哦,饭在锅里。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巨浪翻翻沉沉,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就剩下要找Nol算账这件事。
Nol…
对,差点美色误人。蓝斐掀开被子,脚一落地,扶着床头柜起身,下一秒,膝盖一软,‘咚’的跪在地上。
“…………”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只能聊聊天吗?!
为什么崽崽吃起来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