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沉默。
Silvan,“有可能只是一个诱饵。”
诱饵…
抛出一个无法判断真假的消息,让他们自己决定来不来,来了有可能又是场空操作,不去,万一正是他们要毁掉的实验室。
选择权交到他们手里,去碰炸弹,不去,也是炸弹,梅尔维尔常规操作。
他们习以为常,就因为太了解,才不得不慎重思考。Silvan继续说,
“不光是东南亚,根据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来源,还有好几个地方冒出同类消息,用战乱地区作为掩体,进行暗自提炼,拿难民,儿童,死人来成为新的实验体。”
用战乱地区作为实验室,同样常见,之前他们去确认几个。
有空虫,有伤亡…
基本一半一半的概率能摸准梅尔维尔轨迹。
现在升级到拿人来实验,公署里有人骂了句‘艹’,一拳砸桌子,
“简直丧心病狂!”
现在东南亚这条消息,没人敢保证是不是真的,要真是真的,那就是他们和罪恶势力最后的决战。
纸很薄,内容沉重无人敢拿。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就当Silvan打算按照以前方式抽签进行安排,一只手拿过任务卡,扫了遍内容,蓝斐折了个纸飞机,
“我来。”
目光一下聚集到他身上。
Nol一把按住,“你别闹,上次爆炸冲击伤还没好利索呢!”
要不是约纳斯反应快,两个人一同跳出来,恐怕这会他们就该考虑请牧师,选墓地做最后祷告了。
“没闹。”蓝斐挪开Nol的手,半开玩笑挤挤眼,“你可别害我,省得某人将我当成假想敌。”
“蓝斐!”
Nol怒吼,甩向Silvan,大声质问,“你怎么安排?!”
Silvan没回答,先看向蓝斐,“你确定是真的?”
“我又不是神仙,算不出来。”要真能凭一张纸就知道梅尔维尔的目的,那他这么多年就白跟维尔梅尔打交道了,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算准我会去看看消息真假。”
Silvan沉默。
其他人也没说话。
Nol褶皱纸飞机,“我跟你一起!”
“不行!”
“不行!”
蓝斐和Silvan同时拒绝。蓝斐歪头,“你要闲得慌,就跑去边境查查原料实验室,跟我瞎搅和什么。”
Silvan,“我会多找几个人跟着蓝…”
“闭嘴!我和蓝斐的事你插什么嘴!”Nol一个眼神钉回去,堵住Silvan没说完的话,
“我和蓝干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躲在哪个美人窝里睡觉呢!”
蓝斐想笑,捂着嘴别过头,肩膀一颤一颤。
其他人纷纷捂住耳朵,闭眼闭口。
Silvan脸黑的要命。
Nol扔掉纸飞机,脸色严峻不容置疑,“我跟你一起,老子是你的狙击手,不是家养的花,更何况,你说的,仇得老子亲自办报才爽!”
…好吧,看来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既然这样,蓝斐看向Silvan,“你怎么定,最后一哆嗦了,最好尽快在元旦前搞定。”
他好回去陪崽崽过第一个元旦。
新春伊始,新的一年,陪在崽崽身边,一定会实现所有愿望的。
这一把,他跟老天爷赌的最后一把。
全部赌注。
任务全部分配下来,他毫无悬念和Nol,约纳斯三个人出动,后面会有人支援,至于其他几个消息,安排其他小组去探明真假。
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捣毁原料。
绝不能流向外面。
同一时间,国内进入另一场生死追捕。
‘啪!’灯一亮,潜入老房子的黑影一顿,白予谦出现在后面,
“徐启峰,别来无恙啊。”
徐启峰慢慢回身,似乎意外,似乎又觉得该理所当然,
“你怎么猜到我会来这里。”
“没什么好猜的,因为你需要那份名单。”老房子陈设跟出事那天一模一样,一方面案发现场不能随便移动,一方面,承载白予谦和蓝斐所有记忆,白予谦不想动。
一切像是没变,一切都在变。
厨房,卧室,梳妆台,书桌,随着窗外黄叶掉落,充满色彩的人逐渐削弱,挂到墙上变成黑白照片。白予谦走到照片前,清理干净桌前掉落的香灰,抽出三支香点燃,拜了拜,插进香炉,
“你当时没跟着上直升机,不就是这个原因。”
有的时候,真正所避讳的人,只有身边人,正因为足够了解,某些方面上,捅刀子才又快又狠,这一点,徐启峰没什么可否认的,
“蓝斐把U盘给你了。”
白予谦弯上抹浅弧,“不错。”承认的干脆,甚至没有一点考虑。
楼道内人瞬间出了层冷汗。
罗一鸣和蒋星互看一眼,心提到嗓子眼,底下车子内,顾晓姿惊愕失色,“这…钱局,这一环不在计划里吧…”
不错,他们的计划,只要徐启峰一出现,就立马进行抓捕。
屋内迟迟没有给出信号,他们等的心底焦灼,钱季起身拉开车门,顾晓姿一愣,
“钱局。”
钱季摆摆手,“我上去看看。”
楼梯口早就安排好人,他站在单元门,整个单元基本没有人住,出事以后,很多人觉得晦气,邻居搬得搬,走的走,成为一个空单元。
其他单元零零散散住着人,唯有这个单元只剩那一盏灯经常亮着,有时候一亮亮一晚,没人敢提,没人敢住,没人敢接近。
按照以前接触经验,以防万一,他们提前让防爆小组便衣排查了整栋楼和小区内外有没有安装炸弹,并让居委会把家属联系出来,保留周边几个住户家中亮灯就行。
灯不是早些年的黄炽灯,亮亮的,一打开,能照亮楼下。这么些年,来来回回,白予谦往返不知多少次,哪里坏了就修哪里,保持家中原样。
前两三年,小区进行了一场房屋改造。
这个单元成为单独一个,没人动,依旧保持着老式的红砖瓦色,边缘裂缝都没有填充,一踩楼梯墙皮跟着掉。
楼道没有灯,黑漆漆,借着月光上楼,一节一节,就算不用月光,这条路钱季闭着眼也能找到。
三楼西户是白予谦家,东户是蓝斐家,东西两户的门天天开着,两个孩子来回窜,什么时候听到东户门‘咣当’关上门,就是陈子矜准备来一场母子间的‘亲密问候’了。
看见钱季上来,罗一鸣一愣,张张嘴,钱季打了个噤声,走到门前,抬手敲敲门,
“是我。”
白予谦看了眼徐启峰,走过去打开门,“钱叔。”让开位置让钱季进来,没理会罗一鸣疯狂挤眼,关上门。
一进去,钱季把袋子放到桌子,坐到沙发另一侧,拍拍另一边沙发,
“坐,喝两壶。”
解开袋子,拿出里面两瓶啤酒,打开,“小谦执行任务,今晚咱俩喝。”
一人一瓶,瓶口冒出泡沫。
位子像从没变过,中间坐钱季,右边坐白木山,左边坐徐启峰。物是人非,右边白木山那张脸逐渐淡白,变得年轻,仿佛从来没老过,事实上,真要算起来,老的只有徐启峰和钱季两个人,
“小谦和木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啤酒拿到手里不是冰的,常温,徐启峰喝完,恍恍惚惚,面前坐着两个人。
影子站着,人坐着。
眉眼几乎如出一辙,尤其那身警服,肩膀别着两杠两星。
钱季感慨,“人长大了,人就老了。”
一晃感觉才几年过去,徐启峰喝了口,“以前上班不用买表,什么时候陈子矜吆喝蓝斐起床,我们就可以出门了。”
“有一回特别好笑,小斐光着膀子跑出去跟一帮小孩玩水,回来后,半夜发烧,第二天早上陈子矜没喊他起床,结果咱们整栋楼的人全迟到了。”说起蓝斐黑历史,三天三夜讲不完,钱季皱纹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