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谦起身,拿出手铐,
“你不是输给我们,是没赢过自己内心,你的挣扎败给了虚荣,瞧不起红色带给你的殊荣,一味想用黑色搅混,最终自食其果。”
“从一开始你的信仰就是错的。”
眼前的孩子自己看着长大,很多时候,产生一丝恍惚,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瞬间,想法如坠冰窖,如果真是自己的孩子,面对现在这种情况,该做什么选择。
没什么选择可做的。
选择不会逼人去选择任何一个黑白颠倒的真相。
站在白予谦,不,国徽的角度,没有一个人的选择是错的。
徐启峰站起身,平视那双冷酷的眼睛,瞟了眼手铐,扭头看向墙上照片,回首掏出一把枪对准白予谦,
“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是天罗地网,全都在抓我?!”
“徐启峰,放下枪!”钱季举枪对准他。
‘咚——’特警一脚踢开门,齐齐闯进来围住徐启峰。
窗外闪过红点,瞄准徐启峰胸口。
“白予谦,你知道公布那份名单会引来多大动乱吗?会牵扯出多少人吗?!”客厅回荡恶劣的笑声,
“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白予谦,“没有什么后果,所谓的后果不过是你们用来保命的借口。”他走近两步,
“名单是赵铎一条命,是蓝斐拿命护着,是倒下的无数个英魂铺出的血路。”
徐启峰哈哈大笑,“既然没得谈,反正我手里多了两条你爸妈的命,就跟我一块下去见他们吧!”
‘啪——’
‘砰——’
‘砰——’
一枪空弹,两声枪响。
徐启峰眼眶死挣着,一枪太阳穴,一枪胸口,眼前最后一道白光划向照片,似乎划回某个时刻,人重重向后倒地。
罗一鸣迅速跑过去踢开枪,蹲下检查,摇摇头,
“白队,死了。”
钱季的枪口冒烟,额头冒一层冷汗,赶紧回头问,“小谦,你没事吧。”
白予谦,“没事,找两个人抬下去。”
人陆陆续续撤离,白予谦捡起地上枪,打开弹夹,蒋星凑过来,眼里震愕,
“空的?!”
空的?!
钱季绕过来,拿过弹夹反复确认,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一颗子弹。
尸体拉上拉链,抬了出去,钱季眼神复杂,没说什么,将枪放进证物袋,看着地上血失神。
背脊像一下老了十岁。
其他人纷纷退了出去,空间又留下他们两人,今晚所有事告一段落,白予谦抽出三支香,点燃,恭恭敬敬拜了三拜,插进香炉,
“爸,妈,案子结了。”
第95章 波斯猫
案子结束了。
尘封十年的案子结束,但,没有一个人是轻松的。
不知道说什么,或许,自己也在接受当中,钱季同样抽出三支香,点燃,插进香炉,
“你怎么知道我们每年今天来?”
白予谦抬头,“几年前,我偶然来上香,香炉多了三支没来得及扔的香。”他指向上面,蔡阿姨的照片,
“就在我妈那安了微型监视器。”
安监视器就两个目的,一是看看谁来上香,二是,很低的概率会碰到当年凶手重返案发现场。
看到徐启峰和钱季年年来,就将这件事排到后面,没再看过监视器,直到两个月前,他因为受伤住院,斐斐在医院跟他说的那些话起了疑心。香燃到中间,烟飘向照片,白予谦拿来凳子,
“斐斐走后,我就来查了这里监控,调取近半年时间看完,你来了一次,徐启峰没来,最后一次是斐斐,走之前来的。”
他踩到凳子,伸手摘下白木山照片,钱季看的奇怪,“你拿下来干什么?”
白予谦没回,跳下凳子,转过相框后面,打开相框板,‘啪嗒’一声,地上掉落一个黑色磁片。钱季捡起来,捏手里来回看了两眼,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不敢置信问,
“就、就这个东西?!”
“嗯。”就这个东西,拼了好几条人命。白予谦将照片先放到一边,拿过磁片,
“U盘,斐斐放在这里的。”
他看完监控视频,视频中,蓝斐戴着鸭舌帽,站在照片前很长时间,什么话也没说,上了柱香,等香烧完,就搬凳子取下白木山照片,把磁片放在里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放完后,注意到蔡阿姨相框上的监视器,重新将白木山照片挂回原处,对着监视器露出浅浅微笑。
磁片放在手里很轻,轻的没重量。
钱季掂掂,重的好几条命压在上面,“就为了这个磁片,牺牲了多少人…”
他们看到的一个赵铎,他们看不到的,很多赵铎奔赴里面。
看着小小的U盘,脑海里飘飘荡荡,白予谦回到病房那天。
病房内光线逐渐暗下来。
被子拉高,盖过两人身体,气息交融缠绵,抵死不休,低身含住一声声呜咽,不放过猫儿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寸寸掠夺,侵占…
直到,海水枯尽。
分开时,两人气息凌乱,猫瞳迷离失焦,白予谦忍不住,卷上蓝斐上衣,手探向腰侧,游离,俯身轻咬他耳垂,
‘闹够了没?’
揉揉小脸蛋,红扑扑,软乎乎的,没有刚才那么苍白,顺着耳垂下落,怀里的人陡然一抖,两手深深扣进他肩膀,
‘崽崽…’
脖子挺直向后仰,手稍作用力,一不小心碰到后背的伤口,白予谦微微皱眉,猫儿一惊,立刻惊慌失措松开,
‘崽…崽?’
晃得眼眶边缘泪痕浅浅滑落道痕迹。
呼吸骤然紧绷,
‘艹!’白予谦低吼一声。
被子内热得滚烫,他抬手盖住蓝斐眼睛,后槽牙磨了又磨,深呼吸,再呼吸,
‘我想今天出院!’
掌心底长睫一扫一扫,扫的心痒难耐,蓝斐嘴角凹进去块酒窝,
‘你不是不急?’
“…………”有种狠狠打脸的感觉。
他真快要被猫气死了!
偏偏猫爪子不老实,像是故意的,抬腿乱动,四处拱火。
根本不管他!
不行了!
他抬手掀开被子一角,喉咙灌进口新鲜凉气,没等他喘匀,蓝斐握住他手,被子重新落下,下一秒,细细密密的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带着点不舍的放肆,一遍遍浅酌,一次次临摹,不管白予谦怎么动,都被狠狠吞进去。脑中紧绷的神经闪过清明,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他按住挂在脖子上的手,强行掰开,压到蓝斐耳侧,分开距离,
‘蓝斐,出什么…’
一只手倏地捂住他嘴,蓝斐拽住他衣襟压低,额头抵住额头,轻声呼气,
‘别说话,亲我。’
手慢慢松开,白予谦吻落到肩膀。
手背接收到点击,有规律的,只有两人知道的暗语,
「我、得、走」
‘嘶!’
锁骨狠狠一痛,蓝斐受不住推推他,白予谦翻过他手心,点的又快又急,
「不准!哪都不准去!」
真够霸道的!
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某只看家狗会是这种反应,关键国外不能拖了。
蓝斐没回,牵起白予谦手,放到当年做开颅手术的伤疤,迎着白予谦不解的眼神,点击他手背,
「我、是、波、斯、猫」
黑瞳寸寸裂开缝隙,无法置信凝视蓝斐,试图找出一点骗人的痕迹,他看了很久,久到平静的脸上没有其他表情,白予谦心底骤然开始发慌,颤抖,手捧着脸颊,指腹蹭蹭疤痕,
‘斐…’
一口堵住,分不开缝隙。
蓝斐手指抚上白予谦手背,轻点,
「任何人不能知道,包括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