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63)

2026-09-26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门口,骆成华和蒋星他们碰到一起,骆成华瞅了眼后面,

  “你们白队呢?”

  蒋星没多说什么,“有事,”

  估计又是两个组联合大案,个个表情严肃的很,不敢耽搁,先进会议室坐好。

  没过一会儿,钱季进来,面色沉重,每个人心头隐隐不安,他叫顾晓姿打开投影仪,

  “今天…”话,欲言又止,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老眼浑浊,喉咙蠕动好半晌,才艰涩吐出,

  “说一件案子以外的事。”

  案子以外?

  所有人互相看看,摸不着头脑。

  直到顾晓姿传送一张照片到投影仪上面,那张脸清晰放大,骆成华指着照片惊讶,

  “这不是蓝斐?他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气氛沉重的会议室空气凝固。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罗一鸣,低垂着头沉痛。

  周军翔瞬间意识到不好,公开照片,只有一种可能,嗓子抖成筛子,

  “钱局,他…”

  钱季抬抬手,“顾晓姿,开始吧。”

  很快,下面出现一排蓝斐生平事迹,

  「蓝斐,29岁,无国界医生。

  常驻南美、非洲冲突疫区,搭建临时战地医疗站,处理枪伤、爆破伤、制毒化学品灼伤等高危病例…

  累计完成上千台紧急手术,救助平民、流民、负伤地下人员无数。

  用江辰的名字作为掩护,深入境外顶级跨国贩毒武装集团,以境外流亡者、灰色从业者人设立足毒圈高层。

  游走边境核心毒巢,联动各国潜伏卧底、边境线人,隐秘传递毒巢架构、出货路线、藏匿据点、高层人员名单等关键情报。」

  所有人默默看完。

  谁都没有再说话。

  顾晓姿眼眶通红,放出最后一条完整信息,

  「代号波斯猫。」

  五个字一出,底下发出不小惊呼。

  骆成华回头看赵杰,赵杰同样一脸茫然惊愕,两个人齐齐看向周军翔,周军翔手背青筋股股暴起,额角那道疤狰狞扭到一起,眼眶撕裂出红痕,压抑着呼气,

  “他是…波斯猫?”

  一直以来,跟他联系,用来传递线索,消息的人是…蓝斐…

  内容持续输出,字字震碎他们的世界观,

  「波斯猫,Sleeper Strategic Asset(休眠战略情报人员)。」

  Sleeper Strategic Asset(休眠战略情报人员)!!!

  震惊声一个盖过一个。

  没人知道这个称呼代表什么。

  欧美情报机构常用叫法,以人道主义救援、医疗援助为合法掩护身份。

  专门针对跨境毒运、武装割据地带做长期情报收集,不参与一线抓捕,只输出核心坐标、据点位置,后方军警根据情报实施定点清除、炸毁仓储。

  不属于一国警方编制,隶属于跨国联合情报单元,身份高度脱敏,各国本土警务系统没有他的备案信息,只有极少数高层情报官员知晓其存在。

  所以其实江辰这层身份才是打在明面,实际上,利用江辰混淆黑恶势力内部,得到确切消息,并且,渗入计划深层,再利用波斯猫传出消息。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最后一层身份公告天下,说明蓝斐…

  压抑着的哭泣响起,回声重重砸到每个人心口。

  再难平静。

  同一时间,家中的白予谦手机屏幕亮起,灭掉,掉落一旁,风吹打窗户,光射不穿窗帘,屋内升不起生息,萦绕着死气沉沉,令人窒息绝望。

  床上的人捏着手中木牌,眼神空洞麻木,掉进海底深渊死去,永远失去光采,再也没有升起的太阳照落,再没有鲜活陪伴…

  他亲自去求的木牌,亲手划下的名字,指腹一遍遍,磨平勾棱浅壑,放在胸前,身体佝偻蜷成一团,抱住一个虚空的幻影…

  他的神明,被他所求的神明带走了。

  ……………………………

  国外,一张床上。

  阳光倾洒向床头,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波动,跳动着,正常的数字,氧气罩吹出淡淡的薄雾,胸膛起伏平稳轻浅,跳动着极旺的生命力。

 

 

第99章 新年快乐

  大年三十中午。

  飞机场终于送完最后一波返乡热潮。

  一下飞机,没有人来人往的人潮,大厅显得空荡不少,出机口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乘客,等到人走的差不多,后面一个人推着行李,慢悠悠走出来,挂着耳机聊天,

  “放心吧,过完年,我就回去参加你俩婚礼。”

  耳机传来嗤笑,“我让你过完年再回去,就这么着急?”

  “不然呢,天天看你俩打啵,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干看着不能吃。”提到这点,想想就心痛的很,以前没觉得这玩意有啥好处,不就啵一下嘛,至于天天搁他们面前秀。

  果然人吃过好的以后,就再也忍受不了粗糠。

  这玩意一旦尝到,上瘾程度不亚于肥宅水,光干看别人吃,自己捞不着,心里那个痒啊,抓耳挠腮的。机场门打开,一股冷风吹来,使劲吸溜一下鼻子,裹紧羽绒服,

  “要不是你们非要留我做这个检查,做那个检查,我早回来了,至于把时间挤到今天嘛。”

  “你那身体,不按着你,你能老实检查?”

  “得得得,不跟你说了,待会某个醋精又要想办法扣我钱。”顶着逆风走出机场,头发吹得迷眼睛,天空乌沉沉,看上去不太好,要下雪的样子,

  “挂了,我要打车。”

  一挂断电话,站在公交车等车点,翻开通讯录,考虑着是打个电话喊人呢,还是回去给个惊喜,左右脑互搏,拿出硬币往空中一抛——

  “让一让!”

  后面冷不丁一吼,硬币偏失方向,滚进下水道,突然涌上一堆人团团包围住。

  “…………”

  紧接着,前面停下一辆大巴车,车门一打开,后面一个大哥编织袋往后一背,使劲往车门挤,

  “我先来的,我先上!”

  “都在这排队,凭什么你先!”

  人‘哗啦啦’聚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等到全部上了公交车,剩余后面一个人挤得原地打转,一头撞到车牌,手一松,手机掉到行车道。

  顾不上揉头,赶紧伸手去抓,下一秒,轮胎径直开过,手机以一道弧线弹开,掉进下水道口,冲走。

  “…………”

  不是,今天过年,这合适吗?

  新年这么对待他,老天爷心不痛吗?

  所以说,他现在怎么回家!!!

  ……………………

  警局进入腊月开始忙了整整一个月。

  越到年根底下,就越容易出事,小偷小摸,拐卖骗人,车祸打架,忙的脚不沾地。

  各个小组紧急待命,一方面配合治安,交警维护返家热潮安全,安抚群众。一方面,打击各种犯罪人员,保护群众财产,生命安全。

  忙到大年三十下午,所有人才有功夫透一口气,叽叽喳喳围一起讨论年夜饭吃啥。

  蒋星打出排班表,确认无误,敲敲办公室门,白予谦放下笔,

  “进。”

  推开门进去,蒋星将排班表放到桌子,“这个周排班,今晚我值班…”

  “改成我。”白予谦看了眼推回去。

  蒋星,“你这一个月基本都在加班,天天连轴转,铁打的身体都受不了,赶紧回家洗个澡休息休息。”

  回家…

  家里什么都没有,回去干什么。

  空空如也的卧室,冷冷清清的厨房,客厅没有上蹿下跳的兔子,沙发没有猫儿睡觉的影子,就剩下,一张小小的照片。

  摸上去都是凉的。

  回家,一个冰冷的屋子,回不回去,对白予谦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他不想多话,

  “改成我,快下班了,没什么事,让他们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