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73)

2026-09-26

  他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要被迫听小辈讲恋爱故事,刚才就应该跟蒋星一块离开!一脸无望的看天花板,

  “你到底要说什么,快点!”

  就等这句话,蓝斐手一伸,“红包!”

  钱季张张口型,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把关键词吐出来,脸色极差,拉开抽屉,拿出红包拍到他手上,

  “滚滚滚滚滚!”孩子大了,气人的本事一点没改!

  蓝斐没动,笑眯眯凑近,“还有一个。”

  “那是给小谦的。”钱季没好气打他手背。

  蓝斐‘嘶’一声,吃痛甩甩手,“我帮他保管嘛。”

  “你保管?你小时候一保管东西,不是进小卖部,就是丢了,拿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想想这份报告要怎么上交,钱季就头疼得厉害。

  “切!”蓝斐捏捏红包,揣进自己口袋,想起件事,重新做下问,“钱叔,谁告诉你我炸死了?”

  钱季一愣,下意识回,“你的资料不是全传过来了吗?”

  “资料?”离开公署前,倒是听Silvan告诉他,有人通过大使馆问他情况,按照蓝斐之前提出,完成最后任务,并退出日内瓦公署的条件,销毁掉国外一切信息。

  将可以公开信息,传回到国内。既然资料传回国内,蓝斐仍想不明白,

  “对啊,资料传回来证明我的清白,咋传成死的呢?”

  钱季‘咳咳’两声,“关于国内卧底名单,只有两种情况,内部才会公开信息网,一种人安全回来,另一种…”

  他没说完,蓝斐一下懂了。

  国内和国外信息差真的是…

  另外一件事确认,蓝斐问,“徐启峰死了。”

  钱季沉默。

  谈不上轻松,或者沉重。

  十年前他知道真相,年轻气盛,抱着天大的怒火想去算账,蓝斐一句没证据,通通熄火。

  忍耐十年,早就磨平棱角。

  处处顾全大局,等待真相打开。

  真的打开,却没有半点痛快。有时候睡不着,钱季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

  “我和他,白木山,一个警校出来的,白木山科科优秀,他勇争第二,我算是垫底。”

  警校‘三铁枪’,就是这么来的。

  后来分配到一个地方,入刑侦组,出起任务,一个比一个拼,抓犯人,解救人质,深入贼窝,打拐破案…三个人一瞪眼,就知道下一步干什么。

  没有他们破不了的案,没有他们抓不到的犯人。

  提起来,算算时间,过去得有三十多年。

  三十多年没看清一个人,就这么渗入到他们身边,他们浑然没察觉。钱季眼神空洞,

  “三铁枪就剩一杆,还锈了。”

  蓝斐难得没插嘴,静静听完,

  “我在国外查到过,有组织会专门训练,通过死亡密林筛选出活下来的人,再重新给一层身份,混进国内,方便销赃,掩盖,毁灭证据。”

  一时间,热水蒸出雾气,久久没有消散。

  手机震动两下,蓝斐边往回走边点开消息,

  「我这边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你在办公室等我。」

  “真啰嗦。”嘴上抱怨,回复信息一点没耽误,

  「知道了,刚从钱叔那拿到两个大红包。」

  不让他拿,那是不可能滴,趁钱叔一伤感回忆,伸手拉开抽屉,拿了快跑。

  等崽崽回来,好好跟他炫耀炫耀…

  “蓝斐…”

  走廊回荡一道声音,带着隐忍的激动,紧接,身后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蓝斐一回头,周军翔猛地攥住他手,推到墙上,眼眶颤动,嘴唇抖了好几次才稳住声线,

  “蓝斐!你没事、你真的没…没事、”那个字到嘴边,立马咽回去。

  人就在眼前,有温度,有实感,是人,确确实实活的人。

  手腕被攥的有点疼,崽崽从来不舍得真用力,嗯,除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方面。蓝斐皱皱眉,晃动手腕,

  “你弄疼我了,松开。”

  周军翔一怔,忙松开一点力度,却没放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到消息说,大楼发生爆破,你有没有受伤?白…”后面没说完,触到蓝斐平静的眼神,周军翔心头涌上苦涩占满。

  能出现在警局,说明白予谦知道。

  恐怕钱局也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苦涩化为一种缠绕的委屈,周军翔不甘心质问,“你…”

  “周军翔。”蓝斐打断他,眼底无波无澜注视,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讨厌别人碰我,尤其离我这么近。”

  周军翔胳膊一僵,瞳光倏然黯淡。

  蓝斐趁机甩开手,推开周军翔,揉揉腕骨,“关于其他问题,不属于公事范围,我不想回答。”

  他越过周军翔,周军翔反手拦住,“所以,我和你,除了公事,连一句关心都不行?”

  “关心?”蓝斐双手插兜,侧过头,眼神点点横在面前的胳膊,

  “我收到了,新年快乐。”

  简简单单两句话,彻底将周军翔隔绝在外。

  胳膊没有挪开,蓝斐懒得再说,绕开胳膊准备上楼,周军翔握了握拳,

  “当初为什么选择我作为你的内应。”

  蓝斐一顿,没停,继续往上走,“你适合,各个方面。”

  他转身拐上楼梯间,没再看下面一眼。

  一句‘你适合’,周军翔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各个方面都适合,不止是职称,身份适合,甚至,本身他这个人的性格,都在蓝斐适合范围内。

  就是一条无关紧要的线,线断了,他可以再找别人。

  线没断,就继续留着传消息。

  他们踏上的路永远充满凶险,就跟回到那片雨林,谁知道今天和明天,或者,上一秒和下一秒,谁死谁活。

  雨林,他所执行的任务,何尝不是另一片雨林,身边,前赴后继死过多少同事。

  没人敢去查。

  当年救他,也是因为合适,还是…

  他想问,问那么一点缥缈无望的希冀,话到嘴边,苦涩挂到嘴角,默默吞下满腔辛酸。

  他得到了答案,却像没得到答案一样更痛苦。

  窗外阳光正好,正好洒向地上微弯的影子,影影绰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骆成华扒开赵杰的手,见到蓝斐那眼,嗷嚎声没等喊出,一把拍回去,两个人躲在拐角偷看。等蓝斐一走,骆成华不禁唏嘘,

  “他活着回来…”哑然无声。

  他们见过太多人没有活着回来。

  缉毒路上,踏过的鲜血,同伴比敌人多。

  赵铎是其中之一,蓝斐并非其中唯一。

  十九岁走上‘不归路’,一身血勇闯金三角,海地,干掉毒窝老大,潜入毒窝深层,不惜代价炸掉实验室,毁掉一切罪恶来源,混到金字塔顶端,关押,逃亡,磨灭,刑罚,重伤,死人,应激创伤…

  和背后势力周旋,和警方秘密递送消息,和卧底互相猜忌,和叠叠死人对望…

  医生提刀救命,波斯猫拿命救人。

  身份,死志,牺牲,无望,困在重重噩梦,醒不过来,睡不过去,却从未有一刻迷茫。

  从未有一刻停止脚步。

  从未有一刻…动摇。

  能活着回来,真的很好。赵杰没说什么,推推他,“走吧,该忙我们的了。”

  两个人离开,地上的影子发生小小颤动。

  …………………………………

  和顾晓姿正聊的开心,从Silvan不要脸的战区求婚,7克拉大钻戒,Nol哭着同意,再到好大一张床的使用。蓝斐清清嗓子,顾晓姿双手奉上水,他拿过来象征性喝了口,放下,勾勾手指,两颗脑袋凑到一块,

  “…知道不,光他俩订婚的消息,瑞士各个版面,登报,电视,网络,视频,Silvan大手一挥,整整循环三天,后来Nol实在扛不住出门别人看他,回去让Silvan跪了两天,全部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