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178)

2026-09-26

  “我来做你的止疼药,不会让你疼的时候再想起吃药。”

  蓝斐,“…会很麻烦。”

  白予谦,“我怕你不麻烦。”

  蓝斐,“吃止疼药很快的…”

  白予谦,“不需要很快。”

  蓝斐,“我挑副作用轻的…”

  白予谦,“最轻的是我,最重的也是我。”

  蓝斐,“会很累,万一有一天你厌烦了…”

  白予谦,“Nol说,你在国外的存款和保单受益人,除了爸妈一部分,剩下的,大多数,受益人写的是我。”

  蓝斐,“…………”

  白予谦,“我妈的存单,加上老房子拆迁,我这么多年的存款,保险,加上这套房产,前些日子我重新做了整理,并做好公证,加上你的名字,并且为最终受益人。”

  白予谦,“我的猫金贵,受不得半点委屈,自然,值得最好的。”

  …所以,他睡着的时间,白予谦不光去上班,还去做了这么多事。

  呼吸时时收紧,加重,加沉,震动,最终失败的叹气,拱进白予谦怀里不动。

  锅里的热气慢慢变淡,香味滚热,味道从来没变。

  就算吃过药,胃里时不时钝疼也挺折磨,没吃两口,蓝斐就吃不下去,白予谦没有强制他多吃,抱着人重新放到床上,掌心搓热按到膝盖轻柔,

  “还疼吗?”

  蓝斐想了想,“像有人往骨头缝里撒了把饼干,蚂蚁到处爬来爬去。”

  有心情开玩笑,白予谦点点他鼻子,搂过他躺下,有一搭没一搭聊,

  “是不是很害怕?”

  蓝斐缩得更紧,“…是。”

  陌生的一切,陌生的人,没有熟悉的人在身边,他看不到遥遥无期的终点。

  无论何时何地,死人见到的,永远比活人多。

  他不敢去想的记忆,不敢去想的那一枪,不敢去想自己以后能不能再走路…

  不敢去想自己能不能再拿起手术刀…

  不敢去想自己能不能回来…

  绝望,茫然,害怕,退缩…都在吞没他意志。

  意识越来越困,紧绷一天的神经终究垮了,被窝里多出一人的感觉,安心的,暖透全身,就这么随波逐流,停船靠岸…

  海浪没有起伏,无波无澜,静谧沉稳,“现在,怕不怕了?”白予谦抵在他发顶,呆毛扫过长睫,眨动。

  蓝斐睁不开眼,鼻音哼唧,“…不怕…了…”

  人紧接着睡了过去。

  外面透着玻璃吹过绿色叶子,反反复复打转,留下一个旋吹走,脱离了漫长的冬季,时间开始拉长。

  黑暗的影子变淡,留下的路途全是银光。

  白予谦听着耳边沉稳的呼吸,眼窝装进一汪水痕荡漾,

  “我也是…”

  “不怕了…”

 

 

第107章 番外五塔山刑狱(下)

  “有人查塔山刑狱?”Nol一手搭在Silvan前胸,下巴懒懒垫在肩膀,看向电脑,

  “查到IP位置了?”

  Silvan伸手一抄,将人拉进怀里,手探进衣服下摆,有一下没一下摩挲Nol腰间那块软肉,

  “查了,国内,你猜猜是谁?”

  是谁?

  他看着Silvan神秘莫测的眼神,脑中登时闪过一个人,拍掉某个往下不老实的爪子,支着下巴,眼尾扬上钩子,

  “是他?”

  白予谦!

  除了他,没人听过这个名字。

  就算听过,也绝不会上心。

  Silvan似笑非笑,Nol面露疑惑,“他查这个干嘛?蓝不是回去了…”神经瞬间绷直,

  “难不成蓝出了什么事?!”他急急忙忙跳下,没等起身,Silvan一把又拽回去,按到身上,

  “急什么,那家伙掉进狼窝里,就是只感情单纯的小白兔,就算被吃干抹净,回头还得可怜可怜大灰狼流的两滴鳄鱼眼泪。”他捻磨Nol手指,

  “说不定,就是想打听打听蓝以前的经历,毕竟白予谦,和我是一类人。”对自己的东西,绝不让出一分一毫。

  …虽然很不想承认。

  谁能想到号称疯子的人,每次一提到他弟弟,两眼睛都在冒光。

  一开始,他们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真以为是蓝斐亲弟弟,就没人放在心上。

  后面相处时间长了,听到的次数多了,尤其昏迷时候,听到蓝斐嘴里无意识喊出那个名字,谁听了都觉得关系绝不简单。蓝斐走了,小阜筠走了,公署冷不丁安静,没人捣乱吆喝,怪无聊的,Nol有一搭没一搭聊,

  “我还记得,当时蓝受伤醒来,我问他,‘那个崽崽是谁?’”

  Silvan问,“哦?他怎么说?”

  能怎么说,开始Nol真的相信蓝斐的说辞,“他说,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邻家弟弟,两人关系特好,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同穿一条裤子?果然脑子装着白开水的人,就是会给自己不着调的感情找各种借口。Silvan摆脱掉Nol的手,重新找寻自己的栖息地,由着腰间向上游走,

  “同穿一条裤子的,通常只能分为穿什么裤子,像贴身,不可密分的裤子,我只会选择面对你以外的人穿。”

  Nol脸色潮红,骂了句‘不知羞耻’,赶紧别过脸降温,

  “谁稀罕。”

  时间并没有流失太久,一切仿佛发生在昨天,他和蓝斐认识最早,早到不知道蓝斐无国界医生的身份,却知道海地闯进一个名叫江辰的新人,打掉不少窝点。他就接到任务,准备干掉蓝斐,

  “我到现在还记得,狙击枪都架好了,就等蓝斐出现在射程范围,只要一枪就能完成任务…”

  Silvan安静听着,“那为什么没开枪?”

  “谁说我没开枪。”那一枪当然开了,打偏了。擦着蓝斐胳膊,击中墙壁,立马引起蓝斐警觉,那是Nol第一回失手,察觉到对方警惕,他迅速撤离,回顾刚才失手的原因,

  “我第一次见恐怖分子,当场徒手给人开胸取子弹。”

  不错,他看见上传到信息网,频频出现在海地,金三角地区抢占地盘势力,毁掉生意的新人,冷静果断救下几个孩子,并且就地实施手术。

  就那一刹犹豫,让他号称顶级狙击手的枪法打偏。后面Nol真的庆幸,幸好没打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救人和杀人同时进行,我实在太好奇,就随便弄了个身份,混到蓝身边。”

  “蓝没跟你打一架?”以对蓝斐的了解,加上蓝斐和赵铎两人之间的冲突,Silvan不难猜到蓝斐和Nol肯定免不了打一架。

  猜的一点没错,Nol忍不住笑,“那家伙,我换了层身份,说是要跟他抢地盘,结果你猜他说了什么?”

  Silvan,“说什么?”

  Nol一本正经学,“他说‘咋?上次暗着没杀成,改明着来杀我了?’”

  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脸上没有半点害怕警惕,反倒凑近围着他转一圈,振振有词打量,

  ‘长得好看,身材不错,枪法也好,嘿,上次怎么失手了?’

  Nol错愕一下,他倒没想到有人能认出他身份,干脆利落承认,并且夸赞起要他命的人枪法好。光想想,很长一段时间,Nol都没想通,

  “江辰是他混进去的身份,接触一段时间,我发现有意思得很,就没急着执行任务,直到第二次碰到他,离海地相距千里的中非,他在战区实施紧急手术。”

  再次碰到蓝斐,Nol怀疑自己看错人,作为敌方恐怖分子,烟尘遮雾,对他们狙击手来说,情况非常不利,他利用炮火休整间隙,潜入对方地界,准备找地方狙击。

  却不想,一下踏入炸雷区,就算闪的及时,小腿仍然被炸飞的弹片击中,瞬间鲜血淋漓,无法挪动。

  战区随时会再次爆发斗乱。

  到处都是雷点,并且恐怖分子就在附近潜藏,必须尽快撤出这块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