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帮了你,你跟我算什么账!”蓝斐去解安全扣,准备好好跟他理论理论,手腕倏然让另一只手按住,扭头,对上白予谦翻滚着怒海的黑眸,心中顿时出现股子胆怯,缩缩身体离远点,白予谦喷出的热气和车内冷气冲撞出寒雾,
“你现在别惹我,我很生气,蓝斐,在车里坐好了吃饼干,喝水,然后把药吃了,等我处理完其他事,再处理你的事!”
下一秒,车门‘咚’的关上,不带半分留情,整得蓝斐像只呆头鹅坐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崽崽又生什么气?
他帮助警方破案,抓住人贩子,不应该是功德一件,该受奖励吗?
电视剧里,不是都会收到锦旗一类的?
他拆开饼干包装,摸摸狗尾巴草编出的兔子耳朵,‘咔滋咔滋’如同一只仓鼠沿着四边啃,越啃越捉摸不透白予谦的态度。
怎么感觉他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了呢?
男人心,海底针,真搞不懂。
第21章 分享欲
后续扫尾工作处理的很快。
得知事情原委,原本还抱怨的大爷大妈震惊过后痛骂人贩,
“呸!真不是个人种!拐卖孩子的事也干得出来!简直丧尽天良!”
“可不是咋的!我还当那个男孩子打人干嘛,这也就是我老了反应不过来,不然,让那人贩子好好尝尝教训!”
几个人七嘴八舌聊到刚才情况,一会唏嘘不已,一会不禁夸赞万分,白予谦笔尖点点本子,拨动笔帽弹回去,
“刚才那个男孩怎么出的手?”
旁边的蒋星绷紧脸听。
提到那个男孩,大爷眼里全是赞许的光,伸出一个大拇指,感觉整个人都带着光辉,
“现在年轻人真了不得啊,那孩子是不是学过什么功夫,大巴车一刹车,那个人贩子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刀,挥舞着,扬言吓唬我们不准动,我们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那孩子一脚踢飞刀,出手把人贩子打倒在地,真是厉害啊。”
“可不是咋的,真是吓死个人!”大妈接上话,“还好那孩子出手快,不然真不知道后面会怎样,改天我一定得颁个锦旗给那孩子。”
其他警察问完笔录,通知其他人可以离开,蒋星挑了眼后面车,透过车玻璃,里面那个人全然没有大巴车内,大爷口中厉害的样子,正乖乖坐着啃饼干,看手机。他把笔录合上,
“你打算怎么办?他掺和进抢劫案,现在又是拐卖案,就算说得明白,恐怕他的身手和其他地方也说不明白。”
最重要的,Tactical Hand Signals手势,并非一个专业医生懂得。
空白这十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脾性和人品。
后面未尽的话,蒋星没说,白予谦懂,懂却不代表他会回头,很多时候,懂不需要通过解释来辩解,他在看见蓝斐平安的站到面前,那一瞬,所有的懂有了实质。
蓝斐依旧是小时候那个蓝斐。
不管哪一方面,都不会发生改变。他懂,从始至终都懂,白予谦喊来朱浩,
“去把大巴车上的监控拷贝一份,马上把窝点审出来。”
“好的。”朱浩在两人之间好奇的打量一眼,赶紧跑回去找司机要视频。
后面又来了一辆公交车,乘客陆陆续续上车驶离这片。等车走远,白予谦看见蓝斐吃完饼干正在嘬手指,皱皱眉,
“他跟着我,处理完这边,我会带他去医院看一下孩子情况,然后带回警局,该有的流程不会少。”
话说到这份上,蒋星跟白予谦搭档多少年,知道是最后的让步,便也不再强求,拍拍他肩膀,斟酌说道,
“我知道你和他很久没见,还有小时候的情谊,但他在国外的生活我们谁都不知,有些事,不要太执着表面,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白予谦避开他的手,留下句,“人的表面或许能迷惑住一个人,刻进骨子里的心跳骗不了人的。”更何况,他才不想和蓝斐维持小时候的情谊。
小孩子才只会要糖。
成年人,不止会要糖。
背影远远离开蒋星的视角,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朱浩瞅瞅自家队长上了车,砸砸舌头,
“蒋哥,那谁啊,和白队关系这么铁!我还头回见有人在白队车上吃东西没挨骂的,不对不对,白队车上啥时候准备吃的了?”越想越惊悚,赶紧环视四周看看,搓搓胳膊靠近点,
“这人跟白队之间一定有啥故事,白队看他的眼神就不单纯,蒋哥…哎呦!你等等我!”
何止不单纯,瞎子都能感觉到,从蓝斐出现那刻,白予谦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刻进骨子里的心跳…
白予谦,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以前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说的话和做的事,无论干什么,都要先行求证。
为何换做蓝斐身上,所立行的准则全都打乱,再难复原了呢。
蒋星踢了他一脚,”废什么话!问完了没有!”
提到工作,朱浩瞬间认真,“男的下巴脱臼,估计得带回去处理,女的全交代了,他们和买家约定地点就在下一个站牌葛家庄。”
“其他的呢?”蒋星问。
“女的说昨晚临时接到的电话,通知她有卖家要买一个男婴,定金10万,所以她才和那个小男孩留在医院,今天一早就在产科徘徊打听,听见有孩子出生,是个男孩,就准备好行动。”朱浩说完,看见白予谦下车,走到他们面前,
“马上准备行动,现在抓了他们,窝点那边一定惊动了,通知所有人上车!”
蒋星,“好!”
朱浩马上去开车。
其他车子蓄势待发,白予谦回到车上,发动油门,叮嘱,
“一会我下车行动,你在车上老实待着,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警方办案,绝不拖后腿,ok?”蓝斐不在意摆摆手。
他们跟着前面带头的车子开进一处村子,车子一停,朱浩把男的拽下车,上去一脚,“说!在哪交易!”
男的嘴巴豁开,说不出话,手哆哆嗦嗦指向间屋子,蒋星朝其他人示意眼色,白予谦拿枪堵在门口,后面朱浩推着女人走到门前,压低声音,
“敲门。”
叩叩叩——
门一响,里面响起大嗓门,“谁呀!”
女的浑身打颤,忍着惧意说,“是我呀,张月美,孩子我带回来了,刚出生的,买家到了吗?”
“你怎么才来,都等你多久了…”门刚打开一条缝,男的突然警觉,大喊,“不好!有警察!”
‘咣——’白予谦撞开门,一脚踹飞男的,朱浩紧跟冲进来,压住男的作乱的身体,和其他同事拷起来,同时,蒋星和白予谦踢开屋内门闯进去。
屋内三名嫌疑人四处躲避逃窜。
一时间,鸡打鸣,鸭乱叫,孩子哭,东西倒,惊动不少村里人出来探头看。
其他留下的警察现场维持秩序,蓝斐按下车窗,伸手撅个根草转着玩,白予谦的车没有跟警车停放一起,单独停在一处树下,光听里面激烈的打斗声,不难想象出状况有多惨。
他趴在窗框等的实在无聊,阳光晒得正好,有些暖和的想睡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珠还没落,一探头,瞥见个人从屋顶跳下,瘸着腿拐进一条巷子里,
“妈的!竟然有条子!得亏我上厕所没找到,得赶紧通知小六子他们把货藏好了!”
那人掏出手机,电话正要拨出去,地上多了条影子停在前面,冷不丁一吓,手机摔到地上,
“艹!”看清来人没穿警服,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面相凶狠骇人,
“他娘的!敢挡老子的路,找死…啊!”
一只脚踹出巷子口,手机‘啪嗒’掉到地上,男的和正在押解的警察打了个照面,白予谦站在巷子口,蒋星和朱浩跟其他犯人走在后面,听到动静齐齐看过去,蓝斐慢悠悠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