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33)

2026-09-26

  如折翼的鸟坠落…坠落进地狱…

  ‘咚——’

  眼前无数玻璃砸毁,四散飞溅,映出满身满脸血迹斑斑…

  “唔…”

  他压住胸口,手背搭在额头,全身掉进一片冰湖反复浸泡,大口大口,恨不得吸进所有空气…

  “咦?人呢?都去忙了?”外面响起沈从信的声音,他夹着档案袋,进屋习惯的转悠了一圈,拍拍脑门想起来,

  “对哦,听说今天抓了好几个人贩子,估计有的忙喽。”

  得嘞,没人聊天,沈从信怪无趣得很,走向办公室,准备把档案袋放下就走,一靠近,里面不规律的呼吸音瞬间引起他注意。

  好重,重的像呼吸压迫进胸骨,光有吸进的,没有吐出的!

  意识到里面人危险,沈从信开门进去,屋内回荡的一高一低的音律,昏黄的百叶窗,照出沙发上躺着那人的轮廓,夹杂着一丝难耐的痛呼。越往里走,那异常的呼吸音就越急促,他快步来到沙发旁,去拉开薄毯,

  “你怎么了…啊!”

  没等碰到,沙发上的蓝斐豁然睁开眼,抓住他手腕,胳膊向后一掰,猛地将沈从信踢了出去,坐起身,甩甩沉木的头,嗓子里淬了块冰渣,

  “你是谁!”

  蓝斐那脚踹的极重,沈从信揉揉胳膊,揉揉肚子,差点把中午吃的麻辣烫吐出来,连试几次没从地上爬起来,嘴上刚要起劲,对上蓝斐阴鸷的鹰眼,怂的咽了回去,一条腿拖着往后退,

  “我、我告诉你、这是警局、你别、别乱来啊、”

  说话声又吵又闷,头里的爆炸音更响,两侧太阳穴蹦蹦狂跳,蓝斐烦躁的按揉,没起到任何效果,随手抓起样东西扔到沈从信身旁,

  “闭嘴!吵死了!”

  保温杯‘咕溜’滚到门边。

  沈从信立即捂住嘴巴。

  冷汗淋漓,浇透一遍衬衣,额头牵扯着神经,像有人在里面弹古筝,一跳一跳,他拿拳头使劲砸了两下,没解恨,不自觉吐出句,

  “有没有电钻…”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拿电钻钻脑壳,估计得把他当疯子看。

  妈的!真要命!

  捶了两下胸口,闷胀的感觉还很难受,尤其听见外面大量的脚步声涌进来——

  “那王大力嘴够硬的,死活咬牙不说,后来搬出葛家村突袭证据,和陈月美的证词,才招了,说是他们到处物色高价位货物,吸引想要买货的客源,并达成协议买卖,货不走空,真是可恶至极!”罗一鸣的嗓门最大。

  紧接是顾晓姿,“白队,那个小孩果然不是陈建刚的儿子,小孩叫二猫,就他们线下抓来的小孩,也是货物来源,看二猫精神才留在身边,方便和陈月美上下联合,吸引货物目光…咦?白队,你办公室门…”

  没等说完,里面传来沈从信哀嚎的求救声,

  “救命啊!打人啦!”

  几人皆是一怔,身旁一道影子快速闪出,疾步走进办公室,脚边保温杯滚动,一刹,办公室内所有景象,撞进白予谦用余生都难以克服的噩梦里——

  蓝斐坐在沙发,整个人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全身紧绷着,眉目戾气狠劲不散,冷汗顺着发丝一滴滴砸到地板,百叶窗折射出水光。

  四周只剩下蓝斐的喘气音。

  终于盼到有人回来,沈从信激动的眼泪哗哗,白予谦从他身边路过,他赶紧去抓,“你可终于回来了,他咔咔两下,我胳膊差点扭断…诶诶?白予谦,你看看我呀…”

  手没抓到,看见白予谦走向沙发,沈从信警铃大震,“你小心点,他可危险的…”

  “闭嘴!滚出去!”

  后面的话悉数怒吼回去。

  沈从信窝窝囊囊一条腿往后蹬,出现在门外的人个个探脑袋,罗一鸣和朱浩一边一个急忙架起来退出去,蒋星神色冽冽。

  “斐斐?”

  伸手将要碰到,蓝斐别过脸闪开,磨磨牙,冷下音,

  “我没事,你先出去…”

  没事?哪里像没事!

  光凑近听见的喘息,就异常的难受。

  他半跪下,平视着,看见蓝斐胸口的衣服完全自虐式收缩,指甲近乎扣的发白,表面凸出根根骨头,白予谦疼得音都变了,伸手盖住蓝斐手背,

  “听我说,斐斐,放平心,我在这里…”

  “你出去,白予谦。”

  命令式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冷的使门外人都感到后脊阵阵发寒。

  白予谦气恼,“蓝斐…”

  “我说了让你出去!”一挥手甩开,蓝斐狂躁呵怒,动作太大,白予谦冷不防向后倒,手背撞到桌角,划出道红痕,堪堪稳住重心,蓝斐眼前霎时发红发怔,门外惊响齐齐抽气,

  “白队!”

  “崽…”

  蓝斐心慌的更厉害,死咬唇角,手抖成筛子要去抓胸口,白予谦反握住冷湿的手心,快速朝外面吼,

  “全出去,把门关上!”

  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退了出去,蒋星最后一个关门,缝隙里,看见白予谦倾身缓缓环抱住蓝斐,不厌其烦安抚。

  门关上了。

  所有人回到原位。

  沈从信还处于刚才的恐惧中没缓出来,竹篮倒斗说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我就心思过去看一眼,艹!你们是没看到刚才那副场面!简直了,那个谁再用力点,我今得去医院接骨头!太狠了!”

  岂止是狠,是绝,是不能留半点余地的杀!之前见识过蓝斐攻击力,蒋星拍拍他肩膀,只能说,

  “你运气算好的了,我们抓的王大力和赵鹏,一个被卸了下巴,一个手腕被拧断,肋骨还出现道骨裂。”

  “真的假的!”沈从信‘砰’的弹起来,看向周围几个,罗一鸣和朱浩纷纷点头,随即胳膊拉扯着疼,一屁股倒坐回去,仰头长叹,

  “到底哪回来的大神,简直就是个土匪嘛!”

  土匪…沈从信还是高估了蓝斐,依蒋星的直觉,这家伙八成待过国外灰色地带,接受过地狱性特殊截杀式训练。

  一般训练这种人,基本为了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不是人,更像是只会杀人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这种人待在身边,极其危险,很有可能随时丧失理智产生误杀…

  白予谦,你懂不懂?

  办公室内。

  骤然恢复的安静使蓝斐慢慢缓和心跳。

  紧绷的身体顺着白予谦一遍遍拍抚逐渐松懈,浑身犹如掉进水里,好歹呼吸喘匀,不再像刚才挤压,闭闭眼,再睁开,抬手拍拍埋进他肩头的白予谦,

  “崽崽,我看看你的手背。”

  那道无意造成的划痕,蓝斐快懊悔死了,白予谦没动,继续拍抚的动作,他挣了挣,反而白予谦抱的更紧,吞咽着沙子,

  “别动。”

  余光闪闪看见地上的保温杯,蓝斐舔舔嘴唇,“我想喝水。”

  白予谦一滞,松开环卸的力气,默默转过身捡起地上的保温杯,擦干净杯口,重新倒了杯水递到蓝斐嘴边,一字未语,却道尽水里苦涩。

  喝完水,蓝斐伸手摸摸仍淡淡的划痕,唉声一叹,“你应该离远点的,还好没有划破皮。”

  才回来几天时间,就害得白予谦伤成这样。

  白予谦放下水杯,攀上他手指,“你每次都是这样处理的吗?”

  蓝斐,“什么?”

  “把所有人都赶走,只剩你自己。”难以想象把那样的蓝斐独自扔在一个屋子里,谁都没有,该会有多么绝望恐惧。

  蓝斐,“…………”

  倒向后背沙发,刻意不去看白予谦抖颤的眼眶,蓝斐侧过头晒进洒进来的光线里,淡淡说,“也没有每次都这样。”

  “所以是有过。”白予谦,“有过这种情况对吧。”

  蓝斐沉默。

  许久,拍拍白予谦手背,“送我回去吧,我在这会影响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