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还有个喘气的呢。’‘沙沙’脚步声停下,那道充满欢快的声音,惊飞尸体上食肉灰伯劳。
是毒贩?去而复返…周军翔撑着眼前血雾去捞枪,被人一脚踢开,蹲下,树叶映射出彩色光晕,
‘真lucky,落到我手里,看来这条命,阎王爷得不情不愿放手了。’
银光划过眼皮,一刀下去…光晕晃回白炽灯,耳边丛林风声转为骆成华絮絮叨叨碎嘴子,
“切!亏我特意跑回来跟你说。”见人没反应,骆成华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前些年你回来,浑身伤有点好转,就迫不及待拄拐,去医院到处打听国外医生状况,后来回来一个,就专程跑趟医院确认一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找情人呢。”
三句蹦不出好话,周军翔倒了两杯茶,“蹦不出话,就喝点茶刷刷嘴,今天好不容易休班,跑回来就说这个?”
“不然呢,得,好心没好报,今晚请我吃烤肉吧。”骆成华看了眼表,
“离下班还有三小时,我先找找附近哪家烧烤好吃。”
周军翔,“收拾这么板正,就为了吃烧烤?”
“那咋啦,我哪天打扮的不帅气,有没有迷死你。”骆成华长腿一伸,甩了下头,滑动手机界面,边找边说,
“不过我今天看见新回来那个国外医生,看着年轻,手法极其老练,那小脸蛋,嫩的能掐出水,开始我还当大学生呢。”翻出一家好评率极高的烤肉店,摆到周军翔面前,
“就这家了,好评率不错,而且有我喜欢的椰子奶,今儿必须去吃,别一杆子又给我支明年去。”
说吃烤肉这句话,骆成华得仔细回忆回忆,好像前年就说过。
前年干啥耽误了,对,前年抓了伙卖摇摇丸的团伙,扯出跨国大型贩制*品,并同时接到国外发来秘密线报,查出是一家大型电诈制*集团。
他们和刑侦一起不眠不休追查,跟国外线头和当地维和军警相互配合,整整花费不少人力和时间将国外高层抓出来清除干净。
至于国内,他们直到去年上半年,才慢慢消停下来,后来陆陆续续案子加案子,算起来,过去得有两年多。触到一双怨念极深的眼神,知道今天这顿跑不了,周军翔整理好资料,
“定位子吧,等会我去把资料交给钱局,顺便去刑侦看看有没有人。”
骆成华,“得嘞,我去喊他们。”
等人走后,周军翔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支钢笔,钢笔漆身锃亮,他拿出来,指腹来回摩挲,摸到笔盖镌刻的痕迹,打开,翻开文件底部,签下自己名字。
………………………………
急诊室忙得底朝天。
临时被加塞进来的蓝斐,被迫穿上周宇澄工作服去干活,一下午,牛马跑得团团转,好不容易坐下,感觉腰快废了,嘴里吐槽,
“真是亲爹,自己儿子当免费劳动力…嘶!”
中午开始,不知道是那杯冰美式的问题,还是没吃饭,开始忙起来时,尚且能忍受,好不容易闲下来,胃里一抽一抽扭着疼,里面跟揣了个冰块,刺骨冰凉袭遍全身,瞬间疼出冷汗。
他拳头抖擞,弓弓腰,隔着衣服用力深怼,怼太深,胃里一下顶冒头,撞到喉咙,‘刺啦’椅子转了几圈,人慌忙跑去洗手间——
“呕……咳咳…呕…咳咳咳咳…”
咖色呕吐物混着胃酸胆汁,吐得蓝斐冷汗灌进眼里,杀出一片红丝。
吐到最后吐无可吐,手背擦掉眼睛汗水,冲掉呕吐物,扶墙起身,向后握住门把,谁料门没锁,身体蓦地向后仰倒,蓝斐挥挥手,闭眼,做好挨摔的准备——
“小心!”
忽然一双手接住肩膀,周宇澄后退半步,扶稳蓝斐站好,分开距离,“你没事吧?”
蓝斐揉揉额角,“没事,刚才脚底打滑,谢了。”
“你脸色不太好。”周宇澄看了眼里面,他一进洗手间,就听见隔间吐的很厉害,没想到出来后,撞见人摔出来,下意识伸手接住人,待两人站稳,才看清是蓝斐,
“突然高强度工作,没吃饭,加上低血糖?我去给你拿一支葡萄糖喝?”
蓝斐摆摆手,“不用。”他晃悠着离开,出了洗手间,推开楼梯间,靠在墙上摸出手机,闭闭眼,忍住加剧的眩晕,拨通号码,那边响了阵接听,
“喂,小斐,忙完了?”
目眩使他看什么都发花,黑点点密集,跟眼睛里爬满一堆蚂蚁似的,又黑又恶心,喉咙吐得沙哑,
“别废话…赶紧来急诊楼梯间,我…我…需要打一瓶甘露醇。”
那头听到巨大哗啦声。
嘟嘟声回荡楼梯间。
时间放到蓝斐身上变得难熬,挂断电话,他靠着墙壁滑落,手撑住额头,一手捶滞涩的胸口,等待,不知等待多久,算起来没多久,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楼梯间门推开,蓝向禹小跑到蓝斐身边,气喘吁吁,
“怎么了?什么感觉?”
“慢死了…”蓝斐嘴上抱怨,“胃疼,刚才吐过,不是喷射性,胸闷,现在头晕脑胀,初步怀疑升压…”
情况不敢耽误,蓝向禹扶他起来,“能走吗?去我办公室。”
蓝斐点头,双腿虚晃着走出楼梯间。
急诊这会终于有段喘气功夫,送来的学生相对稳定转入病房,周宇澄追出来,没看到蓝斐的身影,去办公室和诊室转了圈,同样没看到,随手拉过一个护士问,
“看到今天新来那个医生了吗?”
护士摇头,“没有,没看到。”赶紧忙着去门诊打针。
一圈没找到,听见抢救间有人喊他,“周医生,快来看看这个病号。”周宇澄略略失望,转身之际,倏地,看见院长扶着一个人走进手术电梯。
一扫而过,电梯门关闭。
电梯直达十楼,蓝向禹撑开办公室门,扶蓝斐扶到沙发躺下,急急忙忙出去,不一会儿端着治疗盘进来,
“我给你打一瓶甘露醇和胞二磷胆碱。”
蓝斐伸出手,急促细喘。
挂上甘露醇,插进输液器一头,快速排气,抽出止血带绑住手腕,一针回血,蓝斐一嘚瑟,忍不住调侃,
“你这技术、还不如我妈…咳咳…”
固定好胶贴,蓝向禹将滴速放到最大,“你可消停睡一觉吧,看来晕的还是轻了,照以往你哪还有功夫跟我叭叭没完。”
蓝斐不服气,蓝斐张张嘴,不行,一张嘴,嘴里苦,一苦犯恶心,睁眼就天花板旋转,得,自动放弃挣扎。
很快,药物作用下,睡了过去。
一觉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鼻尖嗅到潮湿的气息,骨头缝闷得酸痒,牵累身体发沉,要下雨了吗?蓝斐动动手指,试探着睁开一条缝,紧接,似乎一只手遮住光,盖在眼皮,耳朵里灌进吹走潮气的清风,
“醒了?别急着睁眼,缓一会儿。”
崽崽?!
蓝斐哑着嗓子,“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局里忙完了?”
一连三问,白予谦耐足心,依次回复,“我看到你发的那条,吐槽干爸压榨你劳动力的信息,没时间回,等到下班给你打电话,干爸接的,告诉我你头晕正在打针,我就赶了过来。”
掌心痒痒的,热热的,跟有支羽毛扫来扫去,扫平白予谦一路赶来,揪住的那颗心,他慢慢移开手掌,
“至于局里,哪有忙完的时候,今天算告一段落,明天还要继续去处理,好了,慢一点睁眼,要是还晕,我叫干爸再来给你看看。”
视线豁然明亮。
办公室内半隐着黄灯,天花板转了一圈停下,蓝斐眨巴眨巴,缓解脑中不适,手指揉揉太阳穴,目眩减轻,
“好多了。”
半撑着起身,一动,身上滑落什么东西,他低头,白予谦捡起衣服,手抄向他后背,轻扶着蓝斐后脑勺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