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44)

2026-09-26

  “别急着起来,再躺一会儿。”

  靠得太近,半黄的白炽灯落下两只暗影交叠,呼吸,掺杂着热火,烫得蓝斐浑身灼热,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脑,再次起烧,对视间,第一次看清白予谦眼瞳内,似乎翻滚些,道不明,看不懂的情愫。他抬手摸摸白予谦眼角,神色蔫蔫,浑身提不起劲,仍撑着精神问,

  “红了…为什么红了?”

 

 

第34章 护犊子

  白予谦默然,双色沉甸甸,如同浸染进对面高楼楼顶飞快掠过的霓虹灯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轻飘飘问,

  “若是红了,蓝斐,你能感觉到什么?”

  红了?

  能感觉到什么?蓝斐不解,正正色,透过眼瞳内倒映出白予谦的影子,抬手细细临摹一遍。

  何止红了…

  指腹蹭到眼眶边角,摸到一片潮湿,蓝斐侧侧身,稍起一点,差点顶到白予谦额头,视线越过白予谦身后,玻璃窗折射出雾光,疑惑问,

  “感觉好凉,是外面下雨了?你没有打伞吗?”

  “…………”

  白予谦反握他手,额头碰到他头,舌尖用力划过上颚,差点咬破,后槽牙磨得愤懑不平,

  “你醒来,除了气人,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啊?气人?”蓝斐怔愣,脑袋好半天转过弯,哦,八成今天偷着买零食被抓包,隔这跟他秋后算账呢,小气鬼!他扁扁唇,脱口而出,

  “要不我请你吃烤肉,就当赔罪,行不?”

  没等白予谦咬碎牙,门外发出‘咚’一声巨响,两人齐刷刷看去,听见周宇澄声响起,

  “院长?你站门外干嘛?”

  蓝向禹一边揉头,一边开门,“没事,没事,锻炼身体呢。”门打开,白予谦分开距离,他一眼瞅见自家不争气的儿子,睁着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珠子四处转悠,顿时心梗,气得恨铁不成钢,张张嘴,终究没舍得下重嘴,

  “醒了?好点了没?”

  紧跟其后进来的周宇澄,同样看见蓝斐,下意识问,“我找了你一圈,原来你在这里,好点了吗?扶你那会,看你晕的挺厉害。”

  扶你?两个字灌进白予谦耳朵里,格外刺耳,眸色快与窗外夜色融为一体,气语沉闷,

  “他扶你哪了?”

  扶哪了?脑瓜子里强灌进一袋水泥,沉得转不动,他坐起身狠劲捏捏眉骨,甩甩头,跟只呆头鹅认真回答,

  “忘了,他是谁?”

  周宇澄无语。

  蓝向禹无语。

  白予谦,“…………”用力揉揉呆头鹅发顶,起身将衣服给他穿好,走向蓝向禹,

  “干爸,我先带他回去,需要给他加药吗?”

  提到加药,蓝斐连忙举手表示,“那个,崽崽,可以问…我…”我字说的小声小气,奈何两人没一个理他,蓝向禹拿出两盒药递给白予谦,

  “我给他拿完了,伊伐布雷定和弥可保照常吃,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停一停,这是达喜,回去先给他吃上,替普瑞酮胶囊,饭后半小时,一天三次,一次一粒。”忽略掉后面某人疯狂摆手,额外叮嘱,

  “明天领他再来打一针。”

  “我不打!”蓝斐急忙踩鞋,作势要站起来,白予谦横他一眼,厉声,“坐回去!”目色灼灼沉黯,意思再明显不过,敢动就揍他,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一点没有小时候可爱。蓝斐心思绕过一圈,双手捧脸,眼眶转成星星样,朝蓝向禹和白予谦方向,发射出令人无法拒绝的彩光,音色软成水,

  “崽崽~”

  “谦谦~”

  “好弟弟~”

  一声盖过一声奶呼,听的人头皮发麻,周宇澄心跳‘咚’乱了一拍,拳头抵唇清清嗓子,仓皇别过头。

  动作微小,躲不过白予谦锐利的审究,拿好药回到蓝斐面前,玻璃倒刻出修长的身形,阴影拉长至天花板,挡住白炽灯,照在蓝斐脸上的彩光,伸手拿脑门当乒乓球戳,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剥夺你一切辩解权和解释权,老老实实听干爸话,明天上午我拉你来打针。”

  蓝斐不爽踢他,“白予谦,你没人性,你没道德,你没人权,你身为人民警察,应该积极听取群众心声!”他擦擦不存在的眼泪,

  “枉我剖心对你,一片赤诚,你呢?你重彼轻我,良心沦丧…”

  “噗…”蓝向禹一口水变喷泉。

  周宇澄原地尴尬扣地。

  白予谦眉尾青筋反复蹦跶,“群众语言以警察说的话为基础准则,服从指挥,警民同心,You get it ”

  警民同心?

  薄唇扬起抹弧度,蓝斐伸长胳膊,慵懒搭向沙发边,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膝盖,长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跳动,沉默一霎,稍稍侧头仰视,碎发随意贴敷,一贯拉长声调,

  “No,you just don’t love me anymore, darling brother.(不……你就是不爱我了,亲爱的弟弟)。”

  白予谦眼尾挑起钩子,促狭深长。

  两人旁若无人般一来一回,瞳孔里只映出彼此。

  周宇澄完全隐于阴影,暗色一晃转过一轮,半开玩笑问,

  “院长,今天车祸现场,多亏他出手有好几个学生脱离危险,你有这么厉害的人,没听说你提起过呀。”

  玻璃窗映刻出一张面色沉郁的脸,白予谦一下一下搓捻蓝斐耳垂,察觉到某只猫好奇探头,两指绕到后脖颈捏住拉回,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质控,

  ‘不准看!’

  蓝斐奇怪,两手扒住他衣服稍稍仰头,白予谦掌心滚热,上下轻撸蓝斐后脖颈,目色透过玻璃反射,看见蓝向禹漫不经心摆手,

  “嗐,我儿子,他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旁的不说,救人这方面他强项。”

  听不出任何刻意炫耀,蓝向禹说的随意,却令周宇澄心头沉甸甸,说不上来的滋味。一个人,能同时拥有旁人所难触到,且望尘莫及的领域,果然出身很重要,周宇澄笑谈,

  “院长以后可省心喽,有人给你接班啦。”

  “省心?接班?”一想到蓝斐要给他接班,闹得全院鸡飞狗跳画面,蓝向禹急忙挥手,

  “得,还不如我晚点退休。”

  蓝斐不满嘟囔,“我爸看不起人。”

  看不看得起人,白予谦不在意,蓝斐一直在国外,做事说话直白大胆,不会明白回到国内,有很多事情,一句话拐着许多弯听。

  周宇澄那句话,白予谦根本不用仔细听,心中明了大概,说他的斐斐靠关系获得优质资源渠道,完全忽略其中艰辛,白予谦冷‘嗤’了声,阴沉着脸,

  “天赋与人相比,总会先倾向于努力者,很多话,说说要藏进心里,真正能人前显露出来,从来不靠资历评判。”

  崽崽…生了好大气…

  蓝斐掌心底能清晰感受到,白予谦胸膛里鼓出一座火山,蓄势待发,跟白予谦认识这么久,甚少看到他这般不留情面,使劲怼人的样子。蓝斐扯扯白予谦衣服,

  “崽崽?”

  白予谦安抚他手背,“和你无关。”

  周宇澄眸光划过郁色。

  蓝向禹精明人,两相一瞄,瞬间明白周宇澄踩中白予谦红线。

  从小就这样,别看白予谦明面一向谦和有礼,不和人起冲突,私底下,次次起争执不饶人,指定跟自家眼神清澈的傻儿子脱不了干系。以防两人再说出点不协调的话,蓝向禹赶紧撵人,

  “滚滚滚!当我这哪?赶紧的,小谦把人带走,让他多睡觉,少说话,不行就拿胶带封死,你要不忍心,我让你干妈过去帮你。”

  “…………”不是,亲爸,咱俩才是一家的吧。

  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太离谱了吧,都拐到太平洋去了,也不怕淹死。

  狠狠瞪了蓝向禹一眼,蓝斐借白予谦力起身,没等站稳,眩晕压迫眼眶,他缩紧白予谦衣服,头靠向他肩膀,喘声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