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缓缓…”
“抱紧我。”
白予谦弯身抄起他膝盖,向上一托力,人腾空而起,蓝斐大惊失色,胳膊环紧他脖子,吱哇乱叫,
“你、你干嘛、等会我能自己走。”
白予谦另只手拿起桌上药袋,“驮着蜗牛壳蛄蛹,回家得半夜。”稳稳朝门口走去。
蓝斐‘哼’了声扭头。
“干爸,我们先回去了。”白予谦晃晃药袋,“明天上午领他来打针,药我会亲自盯着他吃。”
蓝向禹,“行行,快走吧,我这忙得很,没工夫看你俩打情骂俏。”
“嘿!老头,你才打情骂俏!”一出门,蓝斐朝蓝向禹做了个鬼脸,‘啪’门毫不留情关上,办公室内终于安静下来,蓝向禹脱掉工作服,坐回办公桌,
“宇澄啊,什么事?”
周宇澄望着门失神半刻,刚才擦身而过之际,那个叫白予谦的眼神,可怕的很,像是给他一记警告。周宇澄沉沉心,走到蓝向禹前,
“没什么,院长,跟你汇报一下今天车祸伤亡情况。”
急诊室到上半夜,暂时处于一片安宁。
‘叮——’电梯门一开,四下冲进来股穿堂风。
清清凉凉。
还挺透气,蓝斐忍不住多吸几口,白予谦将他放下,伸手将帽子戴好,
“在这等我,我去开车。”
蓝斐伸出胳膊,细细绵绵,雨不大,跟补水喷雾差不多,不太在意说,
“这点雨,不用了吧,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跟不听话的小孩争辩。”
说完,白予谦跑进雨里。
蓝斐靠在门框,看着远去的背影无语。
还好两人关系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不然,任谁看到,都不免引起误会。
他倒是不在乎,上学时荤段子没少说,总归不会掉块肉。
不过崽崽,对这种事敏感的很,记得初中时候,有人开了句玩笑,
‘白予谦,你又拉蓝斐一起洗澡啊,天天形影不离,跟伺候个祖宗一样,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谁说的他忘了,反正没等他出手教训,头回见到白予谦憋红张怒脸,直接动手打人,打得那叫个鼻青脸肿,爹妈都看不出人样来。
打那后,没人敢再拿白予谦喜欢男人来当笑话讲。
下雨天有一样不好,关节里像钻进无数只蚂蚁拱,说疼不疼,说痒不痒,木木的,酸胀酸胀不舒服,他捶捶胳膊,后背冷不丁冒出道声音,
“Finley?!”
拳头一下失去准头,直怼陈沐笙鼻子,‘嘶!’一声痛呼,陈沐笙捂鼻子控诉,
“你故意的!”
蓝斐,“哪有,你运气不好,偏偏自己凑上来吃拳头。”
“…………”吃了亏,陈沐笙小心划开点距离,“下雨了,你怎么走?要不我开车送…”
不等说完,蓝斐头也不回跑进雨里,快到陈沐笙连衣角没抓住,就见蓝斐上了辆黑车,很快,黑车消失于雨幕看不见。
将近深夜,路上车辆不多。
前面亮起红灯,白予谦刹车,抽出纸巾擦掉蓝斐头发雨珠,
“不是让你等我,跑进雨里,待会受凉你又要不舒服。”
“碰到一只蛤蟆呱呱不停,烦。”蓝斐自己抢过纸,随便擦了几下,打开车窗扔掉,外面广告牌灯亮的晃眼,
“我要吃烤肉,我要吃米肠,我要吃鳗鱼饭,我要吃金枪鱼和年糕炒鸡爪…”
一一报出菜名,希冀的回头看白予谦。
白予谦自动关上窗户,
“潲雨。”
两个字,打破一切幻想。
车内充斥着各种哀嚎。
红灯变绿,车子飞快疾驰出去,突然,一道人影匆匆跑进雨里,四处张望,凝视那辆离开的车,站在雨里,显得茫然失措,片刻,骆成华拿着雨伞追出来,
“老周,你咋啦?”
吃饭吃一半,倏地扔下筷子,扔下一大桌子人跑出来,他左右瞅瞅空无一人的大街,撑着伞拽他,
“走吧,别打算用这种方式逃单,说好你请客就是你请客。”
周军翔没说话,细雨里,他记住那串车牌号,及…那张一闪而过的脸。
和他无数次梦里,一同走出雨林那个人,极尽相似。
不,准确说,一模一样。
尤其是,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由那个人亲手缝合眉骨的这条疤,不停疯狂跳着抽动。
是他吗?!
“老周,你看啥呢?”
身旁骆成华再一次催促,周军翔攥了攥拳头,
“没事,先回去吧。”
车牌号,明天再回局里查。
江辰,你真的…还活着?!
“阿嚏!阿嚏!”
蓝斐后背一冷,搓搓胳膊,连打好几个喷嚏,
“大晚上的,谁没事想我。”
白予谦拿手背贴贴他额头,再摸摸自己,
“回去我给你煮碗姜汤。”
姜汤…不堪回首的噩梦,蓝斐一张嘴,拒绝的话没等出口,白予谦一记狠厉虎瞪回去,
“必须喝,不喝我掰开你嘴,拿漏勺给你灌。”
“…………”
还他以前可爱温柔的小崽崽。
第35章 神秘东西
猫抓老鼠半天,掰开嘴灌姜汤的后果。
姜味直冲天灵盖,蓝斐瞬间辣出两行眼泪,一脚把白予谦踹出卧室,怒气冲冲吼,
“白予谦,你就是个没人性的家伙!丧尽天良的坏人!哼!就算你以后哭着求我,这辈子也别想跟我再睡一张床上了!”
‘砰——’卧室门关的震天响。
“…………”
白予谦端着空碗站在门外。抬手敲敲门,“斐斐?”
里面‘哼哼’两声,再没动静。
得,又急眼了。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轻声问,“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没人回应。
晃动晃动门把,很好,反锁了。
白予谦,“斐斐,我被子和枕头放在里面。”
没声音。
白予谦,“书房小床很挤,伸不开腿。”
没声音。
白予谦,“哎呀,我也淋雨了,斐斐要不要出来监督我喝姜汤?”
依旧没声音。
“…………”
看样子今晚这顿气怕是消不了了。
白予谦端着空碗,三步一回头,小碎步挪进厨房,眼神时不时瞟向卧室门方向,碗放进水池——
‘啪啦!’
屋内回荡一声脆响。
蓝斐一惊神,猛地掀开被子,耳尖一动,听到碎片碰撞声,打开门锁跑出去,两步转到厨房,看见白予谦蹲在地上,指尖汩汩往外冒血珠,地上一片狼藉,蹙紧眉头,
“怎么了?”
“没什么,手滑把碗摔了,一会我收拾收拾就行。”白予谦起身,毫不在意伤口,扭开水龙头,手指伸进水里冲洗,蓝斐见状,急忙跑去关水龙头,
“不能用水冲,会感…”
“待那别动!”怒吼止住蓝斐脚步,他停在原地,眼尾挂着丝茫然若失,片刻,眼圈转悠转悠,泛了圈水光,
“你凶我?”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油然滋生,
“你居然还凶我?!”
蓝斐两手揣怀,鼻音哼哼,扭头不搭理人。
“…………”到底谁凶谁。
白予谦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绕住伤口压住,大步跨过地上碎片,站停蓝斐面前,弯腰,单臂环过蓝斐腰侧,掌心托稳屁股,稍向上起立,蓝斐两脚忽然悬空,人一整个挂在白予谦肩膀,
“哎哎?”
身体向后仰斜,他慌忙两手圈紧白予谦脖子,双瞳震然失衡,疯狂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