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59)

2026-09-26

  周军翔拿过,赵杰和骆成华‘嗖’的飞走,一刻不停留,掀过一页新纸,周军翔按动圆珠笔,顿珠,嗓子里含进沙子,

  “…姓名,年龄,职业。”

  蓝斐淡定,“蓝斐,29,无国界医生,前不久从南苏丹回来,正在休假中。”

  蓝斐…最后一撇倏地拉长,周军翔笔尖快速收住记录,“为何出现在前往机场那条道。”

  蓝斐,“准备出国。”

  出国?!没有今天事故,他又准备离开?

  当年说的那话,是敷衍他?根本没当回事!周军翔心底窜上股难以言说的怒火,克制着笔头,

  “为何没走成?走了是不是准备再也不回来了!”最后一句,几乎用尽周军翔所有理智。

  蓝斐抬了下眼皮,长睫颤动,语气不缓不急,“因为白予谦。”圆珠笔陡然写弯,蓝斐像没看见周军翔满目震裂,直视的,无波无澜,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不属于审问范围内,我有权拒绝回答。”

  圆珠笔笔身裂开两条缝痕。

  笔录记到一半,赵杰和朱浩两人急匆匆跑回来,赵杰面色凝重,

  “周队,快跟我去后面!”

  话说一半停止,周军翔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笔录仓促暂停,他深看一眼蓝斐,笔录下方转向蓝斐,“你的住址和联系方式,需要你随时配合,”

  蓝斐拿笔,身后倏地绕过一只胳膊,白予谦握住蓝斐手,强力按住挣扎,贴上他后背,低头,下巴不经意扫过蓝斐肩膀,快速写完,

  “他住我那,地址是我的,至于联系方式,他待会要先回警局跟我做笔录,周队要找他,可以直接过去,或者,联系我。”

  笔帽弹回,白予谦扔还给周军翔。

  堵回一切质疑。

  “周队。”赵杰催促,周军翔面无表情收好笔录,“知道了,希望白队说话算话,”

  他跟赵杰一同离开。

  “你先过去!”朱浩走后,白予谦把手中袋子和车钥匙交到蓝斐手里,简短嘱咐,

  “去车里把衣服换下来,药放在车扶手箱,吃的放在副驾储物格,打开空调躺着睡会觉,等我这边完事,领你回去。”

  时间不等人,钱季和徐启峰得到消息,一同前去后山坟堆。

  白予谦快步跟过去,走到一半,回身看向蓝斐,蓝斐拿着东西,站在原地,浅茶色头顶晕了圈彩光,洋洋洒洒,照向透白的皮肤,蕴出嘟嘟圆脸,显得人格外柔和乖巧,像极了温温暖暖的毛团子。

  收敛起獠牙和全身刺,窝进怀里,独属于他自己。

  安心,占据心头。

  等人群全跑向后山,蓝斐握着袋子,身旁匆匆跑过不少人,没人注意他,他也没多余的心思理会,颈椎木得很,牵扯神经涨得胃里反酸。

  酸酸苦苦,持续侵蚀味觉嗅觉,心脏。

  脑子里混沌的厉害,乱成一团麻线。

  尤其猪圈味道一熏,到现在那个味道缠绕鼻尖还没消散,他捂住嘴,

  “呃…”

  猪为什么那么臭!

  ……忘了,尸臭把猪腌入味了。

  有点理解崽崽当时看到螃蟹恶心了。

  承到白予谦车前,手握住门把,头靠在车身,呼吸越来越浅,那条不长的路,每走一步,双腿沉的要命,呼吸坠的发沉…

  胃里阵阵绞着疼,似乎控诉他没吃饭就跑路的惩罚,关键最后还没跑成,冷不丁一个好笑的念头闪过——

  我是不是把孙悟空吞肚子里了。

  “………呵…”

  得亏他肚子里没有把破扇子。

  缓过一阵早搏,蓝斐用车钥匙打开门,一头钻进去,屋内又闷又热,他扯扯衣领,插进车钥匙,打开冷风,极速的吹透车内,降下气温,

  “呼…”

  稍稍松了口气。

  脱掉身上脏臭的衣服。

  随着动作往上,后视镜照出蓝斐满身纵横交错,一条覆盖一条,如同蚯蚓扭曲,爬满蜈蚣缝线,连接胸口,后背,腰侧的所有伤疤。

  与那张干净的脸,呈出两处极端。

  拿出袋子里的衣服穿好,蓝斐向后一躺,身体整个卸力,胸腔瞧不见半点起伏,不仔细看,透过外面窗户,射到耷拉垂下的手背,活像里面躺了具尸体。

  好一会儿,胸骨挤压一股气,蓝斐重重吐出,拨弄开手机,输入号码,播出,

  “嘟…嘟…”

  那头响了好久,快到铃声结束,才传出一道怒火急冲,沙哑的低吼,

  “Finley,你最好有能保命的事说,否则我先拿炮轰了你!”

  蓝斐看了下时间,扬唇,“抱歉,Silvan,忘记你那边是国外时间了。”

  “国外怎么…”Silvan理理头发,终于清醒回味话里不对,

  “你回国了?什么时候回去的?”

  蓝斐,“前不久,一场意外,总之有点麻烦,你那边还好吗?”

  “没什么不同…”没等说完,蓝斐清楚听见那头发出细小的呻吟,Silvan赶紧小声安抚,

  “别急,宝贝,待会再吃。”

  “…………”他打的似乎真不是时候。

  不是,大白天…瑞士这会应该是黑天…

  黑天怎么了?蓝斐血管快炸出来了,“Silvan,你是种马吗?!我什么时候找你,你什么时候…”最后那俩词实在烫嘴,吐吐舌尖,话头转弯调侃,

  “早晚有天榨干你!”

  Silvan,“你就是嫉妒,Finley,活生生憋了快三十年没见过荤腥,自然不懂其中沉沦的迷情,早说给你介绍个,不走心走走肾,权当发泄一下压力,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呢。”

  那头悉悉索索,应该是穿衣服下床,打开冰箱,取出冰饮料一口透心,取乐,

  “不知道的,以为你给谁守身如玉呢。”

  心倏地一空,蓝斐双眼眨动茫然,呆呆看着车顶。

  蓝斐手背盖住眼,沙哑,“别胡说八道,小心我一刀切掉你那二两肉。”

  “得得,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总不会想我了叙旧,虽然我的确魅力无限,对了,你又回国了,这次走的着急,什么时候回来?我派直升机接你。”Silvan扔掉易拉罐,似乎对蓝斐出现在国外习以为常。

  “回不去了。”对方诧异的吸了口气,蓝斐静静说,“这边出了其他事,走不了。”

  Silvan,“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

  “暂时不用。”喉咙频繁滚动,哑声,“我问你件事。”

  “说。”

  “有一个人,就是突然有一个人亲你,会是…会是因为什么原因…”

  蓝斐颤抖的吐息,每个字烫得舌尖疼。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等的蓝斐快不耐烦,那头传来敲桌子的动静,Silvan靠在岛台,望向外面落地窗,漆黑一片,轻嗤一笑,音色漫了层潮水,

  “让我猜猜是谁?该不会是你,天天挂在口上,那个可爱的弟弟吧,Finley。”

 

 

第45章 要分开住,那怎么可以

  蓝斐迟迟没有回应。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脑海里,不断徘徊Silvan那句话,

  ‘反正我再风流,也不会无缘无故去亲一头发情的母象,Finley,你哪都好,就是活的太通透。’

  ‘这次回去权当给自己身体放假,你自己清楚,如果你再继续折腾自己,猝死的概率大于50%,我可不想拿着你的照片亲自挑选墓地,毕竟国外可没有烧纸服务,只有牧师会说阿门,安息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脑子果然晕抽抽了,居然跑去问Silvan这根空心萝卜!

  除了那块肉是直的,其他地方弯成螺丝刀。

  使劲揉了两把头发,蓝斐翻过身,身体的沉重,带来无尽困倦,车内温度正好,精神处于久违松懈,意识变得随波逐流…

  最后睡着前,混混沌沌间,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