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斐不耐烦晃晃胳膊,“松手,我没空听你俩在这说废话。”
“蓝斐。”白予谦严厉,“先把药吃了,你的心脏…”
‘咚咚!’敲门声及时响起。
蓝斐刚挣开手,门紧接拉开,陈沐笙‘咦’了声,看看白予谦和周军翔,移到蓝斐身上,
“主任让我来喊你上手术。”
“嗯,知道了。”蓝斐没去理会两人,径直往外走,白予谦快步微拦,低声耳语,“斐斐,下班等我。”
蓝斐脚步一顿,越过他走出会议室,陈沐笙后面跟上,“他们两个找你什么事啊?”
蓝斐,“没什么。”
“没什么?鬼才信,你没看那俩人,那架势,感觉跟小说里写的,眼神里大战三百回合,哼哈…”
不等陈沐笙展示两下,蓝斐加快步伐远离。
不行,今晚回去一定要跟他老爸申请,把陈沐笙换成非洲大猩猩!
烦死了!
………………
手术难度不大,准确说,让新来的医生亲上手术,就为了堵住某些质疑声。一场手术下来,陈沐笙感叹,
“蓝斐,还得是你,我就没看到过有谁能把手术刀用的跟艺术品一样漂亮。”
他上前揽住蓝斐脖子,蓝斐嫌弃的拍开,
“滚滚滚,一边去,我要去吃饭,饿死了。”
陈沐笙追上去,碰到从另一个门出来的周宇澄,三人一碰面,陈沐笙打招呼,
“呦,老周,忙完了?一起去?”
周宇澄点头,看向蓝斐,“今天上手术,感觉如何?”
陈沐笙抢先回,“他能有什么感受,天天在国外随地就动手术,心态练的,旁边落炮弹都不带乱的。”
这话陈沐笙倒没有夸大其词,说到这里,侃侃而谈两人之间的事,
“…就那回,废墟里,子弹嗖嗖飞,炸弹就在耳根子底下爆,蓝斐呢,手稳得跟切西瓜一样,利落划开肚皮,挖出子弹,不慌不忙缝合,我们在旁边,紧张的要死…唉?蓝斐,怎么不走了?”
两人不明所以回头。
“忘拿东西了。”蓝斐顿顿,“你们先走,我待会再去。”
周宇澄还想说什么,陈沐笙揽住他就走,“我先去给你占位啊。”
等两人走远,蓝斐透过玻璃窗,悄然退出人群视线。
“花姐,对,就是个国外回来的医生,他…呃!”脖子蓦地一阵冰凉,那人浑身一嘚瑟,低垂下眼,一支圆珠笔抵住脖子,蓝斐闪身出现,伸出手,
“电话给我。”
那人快速抽身要跑,蓝斐像早有预料,后身一撤,一脚踢中膝弯,圆珠笔头插进那人肩膀,那人一时吃痛,
“啊…”
电话掉出去,响起声音,“吴克,出什么事了…”
蓝斐捡起来,回走过去,坐到要起身的吴克身上,漫不经心开口,
“死不了。”
那头沉默好一会儿,才传来悠悠笑声,“你真的很聪明。”
“聪明谈不上,你的人太没用罢了。”底下人疯狂摆动,蓝斐捏住圆珠笔旋转,感受到吴克浑身发抖,弹了下笔身,
“说说吧,相中我,还是相中…白予谦?”
那头响起低笑,笑声又尖又细,听上去感觉怪怪的,尤其笑完后,尾音总带着点刻意的娇嗔,
“相中白予谦?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了,那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近人情的很。”
油盐不进?天天看着他吃药,吃饭的人是谁?
软硬不吃?自己刚才才踢了他一脚,没见他有啥反应。
不近人情?跪下往他嘴里硬塞糖…好吧,蓝斐得承认,多亏这颗糖,当然,仅限这颗糖,其他的,免谈。
这人嘴里说的不都是崽崽优点?蓝斐捶捶肩膀,上手术保持上半身不动,真挺累的,
“那天晚上,跟踪我的车子也是你。”
对面倒很痛快,“我实在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养在白予谦身边,别说,你长得的确可人,没想到,白予谦好吃你这一口嫩的。”
嫩?
他又不是嫩毛肚。
还来个七上八下?
蓝斐懒得再跟他说废话,“不管你是谁,离白予谦远点,他的主意,你打不起。”
“哦?一个毛头小子竟有胆子来威胁我?”那头放声大笑,笑得蓝斐胳膊汗毛都竖起来了,胃里咕噜咕噜转酸水,不行,听到这人声音就觉得好恶心!对方依旧自说,
“小家伙,你不懂事,不代表白予谦不知道我,老娘的地盘,还没听过有谁…”
“金叶台,花金翎,也称‘花姑娘’,明面上做着正经生意,私底下,掌管金叶台私下暗桩数十个,操控其地下拳场,赌坊,养黑,涉非法服务多种。”
蓝斐拔出圆珠笔,吴克倒吸一口凉气,阳光下,照的笔芯通红,那头没了声音,在蓝斐意料之内,嗓音急转阴寒,
“你确定还要我给你一一列举出来?花姑娘,恐怕单拎出一样,足够金叶台喝一壶了吧。”
花金翎,“你到底是谁!”原以为就是个国外回来的普通医生,没想到居然知道金叶台这么多事,他心底悚然升起一个可怕念头——
这人危险的很,不能留!
像是猜到花金翎想法,蓝斐不屑,“别打对付我的念头,我,你得罪不起。”他起身,抬脚踹翻吴克,
“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今天抓到你的人,只是一个警告,没有下次,否则,金叶台会招惹上什么麻烦,由我说的算。”
不等花金翎说话,蓝斐把手机扔到吴克面前,“行了,还真是主人的好狗,扔块骨头就肯汪汪。”
转身即走。
吴克抓紧拿起手机,“花姐…”
对面响起砸东西的动静,花金翎怒吼,“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他是什么人,竟敢在老娘面前出口狂言!快点去给我查!”
吴克,“是,花姐。”
下午算过的相对轻松,一到下班时间,蓝斐往外走,一路上,收获不少眼神,苏喆抱着病历,
“蓝医生,明天见。”
蓝斐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拜拜。”好想赶紧回去躺在他亲爱的大床上。
不过说实在的,老妈家的床确实太硬,不如崽崽家床垫舒服。
睡得他腰酸背疼,难受的很。
实在不行,就去把崽崽家的床垫偷出来…蓝斐步伐微怔,愣然抬头,急诊室门前,停放那辆熟悉的越野——
白予谦站在车头,规规矩矩,臂弯搭着外套,衬衣扎进黑色西装裤,衬得腿笔直修长,连点褶皱看不见,紧扣腰仞,完美勾勒出身形,隐约能看见白色透明底腰腹腹肌。
平日里衣领到顶的扣子今天解开两三个,露出高拢的喉结,上下滑动,唇色扬起至很大的弧线,
“斐斐,我来接你下班了。”
第49章 白孔雀开屏
……感觉眼前晃了好大一只白孔雀。
没等他仔细看清楚,一股热浪席卷,眼睛一痛,蓝斐‘嘶’了声,抬手盖住,身旁停下脚步声,响起周宇澄声音,
“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吹进颗石子。”眼睛内又疼又涩,磨得十分不舒服,蓝斐使劲搓搓,往旁边挪动,忽地一下踩空,身体冷不丁往前倒,周宇澄去拉他,
“小心!”
脚下稍稍站稳,蓝斐嘴里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身前突然落下道影子,从上到下盖住。白予谦神色自若插进中间,分开间距,周宇澄退后两步,胳膊怔怔悬空,看见白予谦拉开蓝斐手腕,
“别那么用力,再擦,就变成兔子了。”
兔子?蓝斐眨巴眨巴,眼前模模糊糊,隐约看清白予谦凸出的喉结,扬拳头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