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72)

2026-09-26

  鉴于上次差点被蓝斐踹废了,沈从信没敢上前再询问,看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匆匆赶往后山。

  到达现场,从罗一鸣和朱浩他们嘴里议论,大概拼凑出点事情经过,没想到第一个发现不对的,并且带人直抄罪犯老巢的人,居然是蓝斐!

  看起来纯良无害…呃,只算表面,沈从信至今对蓝斐踹他一脚心有余悸,前面敲敲车窗,他跳上车打算关门,路灯晃悠,好似看到蓝斐露出丝阴狠,一闪而过。

  车子驶离案发现场。

  徐启峰这才注意到站在身后的蓝斐,“小斐?你怎么在这?怎么又和案子扯上关系!”

  呵…你当他想啊,蓝斐两手插兜,“我倒霉呗。”

  死神来了都得靠边站。

  早知道今晚吃什么烤肉,还不如乖乖回家吃母亲大人做的葡萄炒玉米。

  ……算了,不管哪一头,最后结果都是一样倒霉。

  “嘿,老徐。”楼顶传来风声,他们一起抬头,钱季和周军翔探出脑袋,两人上来后,先围着病房仔仔细细检查一圈,丈量病房和窗户距离,和现场脚印,没找出有价值的线索。钱季朝下面喊,

  “这边完事了。”

  上面完事了,下面也处理的差不多,徐启峰看看蓝斐,

  “你跟我来,我问你。”

  蓝斐无所谓跟上,白予谦拦住,“徐叔,蓝斐他…”

  “他什么他!你还向着他!”徐启峰吹胡子瞪眼,“你是队长,该干嘛干嘛去,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白予谦坚持。

  蓝斐拍拍他胳膊,“去,干你的活,徐叔又不会吃了我。”

  “吃你?哼,我还嫌硌牙!快点走。”徐启峰语气极冲。

  白予谦不放心,“我陪你…”

  “不用。”蓝斐打断,瞥了眼四周,不少人好奇的朝他这个方向看,他拉起白予谦受伤的胳膊,

  “不要垂直,尽量弯着点,你忙吧,我去去就来。”

  前面徐启峰清清嗓子,蓝斐抬起警戒线跟上,两人进到急诊,撞见收到信,匆匆赶回来的蓝向禹,忙问,

  “老徐,出什么事了?小斐怎么了?”

  徐启峰,“没事,问几个问题。”

  蓝向禹还想说什么,触到蓝斐警告的眼神,又摇摇头,话到嘴边咽回去,

  “行,值班室我让人空出来,我先去看看情况。”

  徐启峰,“你去吧。”

  穿过急诊,蓝斐打开值班室门,等徐启峰坐好,随便拖出个凳子坐到对面,

  “徐叔。”

  “现在倒是学乖了。”徐启峰眼神锋利,“这十年,跑哪去了?”

  回来后,就一直没来得及问,尤其近期卷入一个又一个案子,每个案子都少不了蓝斐身影,不免引人注意。蓝斐稍作思量,

  “没有具体位置,命令到哪,我就跟着去哪。”

  徐启峰,“当初为什么一走了之!你才19!大学都没来得及去上!”

  蓝斐,“差点死过一次,突然觉得上大学没意思,不如过点有意思的生活。”

  徐启峰,“胡闹!国外什么生活你见过吗?!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就那么敢瞒着所有人跑出去!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第56章 瓜不熟咋办

  蓝斐,“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看见那么多人无家可归,算算自己挺幸运的,就觉得待在国外更有意义。”

  一问一答,没有丝毫慌乱。

  像是这些问题自己早就复述了很多遍。

  回答起来没有半点思考,冷静的有点不像当年总爱咋呼,博取所有人注意的蓝斐。面前的人,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连人最基本的情感都难以波动,徐启峰心中不知为何晃过不安,面上不显,

  “你当初受那么重的伤,醒来后,闹出好大一盘乱子,才休养一年就跑的不知踪影,这些年,你爸和你妈…”

  “徐叔,你是来跟我追溯回忆的吗?”蓝斐并不接茬,向后靠仰,抬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膝盖,

  “你老是问我十年前的事,那么久远,我怎么可能全记得,更何况当时我还做过脑部手术,本身对当年的记忆就一直处于错乱中,你现在提醒,是想让我强行想起来吗?”

  徐启峰郁色加重没出声。

  他忘了,面前的人早不是当年往他茶壶里尿尿的小皮孩,蓝斐往那一坐,懒懒散散,看似没有任何异常。

  可,渗进骨子里的危险气息,正在悄然弥漫值班室,徐启峰说,

  “我以为,你至少能想起什么,对当年的案件有所帮助。”

  蓝斐两手一摊,“如你所见,徐叔,这又不是拍电影,写小说,总不能我站树底下,‘咔’一道雷劈下,紧接我就全想了起来。”他放下腿,坐正,嗜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当时全医院都判定,伤害是不可逆的,我想帮,也没办法,再说,徐叔,十年了,凭你们,就没查出点什么?”

  ‘啪!’

  巴掌震得桌面乱晃。

  徐启峰怒不可遏,“蓝斐,别在这油腔滑调,嬉皮笑脸!你一去没音讯,回来不说就算了,又闹出这么多事来,接连卷进两个案子里,你怎么说!”

  对于这个问题,蓝斐也是生无可恋了,一整个自暴自弃,

  “算我倒霉呗,算我不该回来,我哪知道回来会碰到这么多糟心事,一茬一茬,割韭菜都没这么勤快,就感觉…”他倏地嗓音低沉顽劣,

  “有人故意摆给我看,逼我自乱阵脚,赶紧离开似的。”

  那具尸体早不掉,晚不掉,就那么正正好,掉到他和周军翔跟前。

  就好像,早就知道他和周军翔在楼下争执,然后扔下来,给他们个‘大惊喜’。

  这惊喜可太大了。

  大到,他当时浑身掉进冰桶,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死死盯着尸体那双眼,一瞬间,回到战乱地界,身体止不住抖擞,爆炸持续在耳边炸开…

  尸身…人肉…焦炭…火苗…

  无休无止,无边无境…

  永远逃不出去。

  ‘你没事…’

  腕骨蓦地收紧,一股钻心的疼,刺进骨头缝,后面的话他什么都没听见。蓝斐眼眸阴冽,暴力甩开,翻过周军翔手背向内一按推出去,

  ‘我说了让你别碰我!’

  怒吼引来不少人指指点点。

  就在那刻,如果不是崽崽及时捂住他眼睛移开,恐怕下一秒,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理智的事,他都不知道。

  值班室内陷入僵持。

  两人互相对视,谁都没再说话。

  有一瞬间,徐启峰看见蓝斐,看不到蓝斐当年影子,但,有种感觉,蓝斐看他,像是从头到脚扒个干净。

  ‘咚咚!’敲门声响起。钱季站门口扯着嗓门喊,

  “老徐,问完了没?局里紧急开会,通知我们全都到场。”

  徐启峰,“知道了。”他起身,向外走时,回头叮嘱,

  “你最近这段时间老实的,哪都不准乱跑,局里有疑问会随时传唤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徐叔。”乖巧的就跟小时候犯错被抓包的样子一模一样。

  找不出任何再训斥的理由。

  徐启峰开门,钱季往里面瞅了眼,和蓝斐打声招呼,笑着问,“怎么样?问出点啥来了?”

  “问出个屁。”注意到周军翔也在,徐启峰理正神色,“小斐虽说跟案子没有直接牵扯关系,但,总归跑不了,找个时间段让他去警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干净。”

  这个话对着钱季和周军翔说,眼神却一直瞟向后面。

  说完,就先一步离开,钱季好笑的打趣里面,“惹你徐叔生气了?”

  生气?那倒不至于,蓝斐无所谓说,“徐叔向来气性大的跟炸药桶没啥区别,说两句话就急眼,真该扔到国外点把火,绝对能炸掉敌人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