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季,“…………”死孩子。
周军翔,“…………”可以想象出蓝斐小时候有多招人气。
两人没做停留,交代两句就离开了。
窗户外面树枝‘啪啪’敲打窗户。
夜色浓的看不见星星。
值班室内就剩蓝斐一人坐着,静静看着窗外忽闪忽明的荧光,浸的连点声没有。
‘嗡嗡…’手机震动。
他接起来,白予谦急促的喘息,“你没事吧?”
蓝斐,“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那头斩钉截铁,“蓝斐,说实话。”
“…………”
干刑侦都这么敏锐吗?
连点编话的机会都不肯给。
好吧,蓝斐稳住发颤的指尖,“刚才有点冷,现在好多…”
“蓝斐,回头。”
回头?
蓝斐回过头,白予谦站在门口,气息微乱,却不妨碍他步步沉稳走进来,走到他面前,站好,挂掉手机,双手抄过他胳膊后面,圈固住后背,一把贴近自己,手按住他后脑勺,
“冷要说,疼要说,不舒服要说,听清楚了没?我在这里,我会随时听你说的。”
蓝斐攀住他肩膀,瓮声瓮气,“我又不是小孩…”
“小孩给块糖就能哄走,你呢?”白予谦气笑了。
切!给块糖就哄走的,那是笨小孩。
他才不会呢。
蓝斐拿发顶蹭蹭白予谦耳垂,懒声懒气,“我可聪明的很,一块糖可哄不走。”
耳垂刺痒的很,呆毛扫进耳廓,麻意传遍全身,抵得他从抱住一块冰,变成让一团火焚烧,烧的两头难受,嗓子里又渴又干,
“你跟干爸回去。”
火势随着蓝斐手心移动,四处点燃,偏偏某人还不知情,手指伸进衣袖,沿着手腕内侧往里伸,
“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渗血…”
“没有!”低吼快震聋蓝斐耳朵。
蓝斐别过头揉揉,不满,“你就不能小点声,吓掉魂你去十字路口给我叫啊。”
“…………”先别叫魂了,白予谦觉得,他得给自己泡泡。
真是的,这块西瓜什么时候能熟啊!
他快要等不及想啃瓜了!
第57章 冷漠无情的男人
白予谦并没有待太久,感受到蓝斐身体不再紧绷,蒋星一个电话打来,通知他立刻回局里开会。
重要嫌疑人死亡,警员抢救无效牺牲,牵扯出三十六条人命,制*贩*,还有拐卖走私…等等一系列案子,上层领导高度重视。他捏住蓝斐鼓起来的腮肉,扯开两边肉肉,反复叮嘱,
“回去后马上吃药休息,不准熬夜,不准胡思乱想,不准干别的,一切等我忙完回去再说,听见了没?”
“听~见~啦~”脸被扯成一张饼,蓝斐不舒服的摆动脑袋,一摆动,脸颊像团了块白面,肉滑柔嫩。
白予谦心里跟有只小爪子似的挠来挠去,松开手,换成掌心挤在两侧脸颊,堆出一个嘟嘟嘴,红润可口,
黯眸警告,
“你最好听我的,不然,你的屁股不保!”
“…………”白予谦这个狗东西,打屁股有瘾啊!
好歹大他三岁,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哥!
竟敢骑他脖子示威,早晚有一天他要骑回来,让白予谦知道知道谁才是大王,谁才是上位者!
电话又响了遍,白予谦重重蹂躏两圈腮肉,忍下心燥,离开值班室。蓝斐站到镜子前,脸颊两边揉得通红,活活变成两个红苹果,他嘟嘟嘴左右瞅瞅,‘呲’了声不满,
“臭崽崽,下手越来越没轻没重了。”
小时候没见有这么大力啊。
这家伙,力气到底怎么练成的?
以前劲也不大啊。
有一次高一课间,班里同学起哄掰手腕,蓝斐袖子一撸,架势一摆,叫场子喊人来掰,
‘告诉你们,谁能赢我我就管谁叫爸!’开玩笑,遗传基因有多强大,看看他妈就知道了。
从小到大,拳头底下就没怂过。
一堆人叫嚣着上来跟他比赛,架势刚摆足,对面的同学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予谦挤出去,攥住蓝斐手心,稍稍用力,蓝斐惊讶,
‘你不是去老师办公室了吗?’
白予谦稳如泰山,‘听说你要给自己再认个爸,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喊别人干爸。’
意思摆明了,要跟他打赌掰手腕,那能行,蓝斐脾气‘嘚’一下上来,加重力气,‘我赢了,今晚给我抄作业!’
不然晚上回去就挠白予谦胳肢窝!小心思透过眼睛射向白予谦,白予谦勾唇,‘看你本事。’
两人势均力敌。
同学起哄,‘白予谦,你倒是使劲啊,不然就让我来,我等着蓝斐喊我爸。’
蓝斐看见白予谦嘴唇动了动,没看清说的啥,一心全放在使劲上,使得眼眶都湿了,通红通红,感觉到白予谦力量一松,他立刻趁机用力。
赢下比赛。不仅赢了当晚抄作业,还让白予谦知道,哥哥就是哥哥。
没等他炫耀两句,白予谦突然站起来,硬拉着他去洗脸,天冷,他两把洗好了,唯独白予谦,整张脸浸到盆里,半天没动静。
当时蓝斐挠头没想明白,崽崽不冷吗?真抗冻。
八成十年来白予谦没少练肌肉。这么想,他走到镜子前,把袖子撸到肩膀,学着大力士的姿势,试图让自己纤瘦的胳膊,鼓起一块硬邦邦肌肉。
“…………”干脆放弃自取其辱。
急诊那边秩序维持的差不多,蓝向禹过来喊他回家,一出急诊门口,蓝斐扭头看向案发现场。
警戒线依旧拉着,留下两名警察看守,地上碎玻璃保持原样,尸体被拉走留下白线轮廓,蓝斐抬头,六楼窗户空洞洞,融进黑夜,犹如一张黑渊巨口,等着随时吃掉踏进去的人。
回到家时,陈子矜早睡了。
蓝斐简单洗漱完毕,一头倒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今天累得够呛,又碰上这种事,再好的精力也全部消散,手机屏幕亮了亮,他卷过被子裹成蚕蛹,强忍着困意看了眼,
「到家了没?」
哦,崽崽啊…
崽崽…手指扒拉两个字,一撇头,先会周公再说。
火…不断有火烧到身上…
不管怎么拍打都无济于事,火势渐大,‘噌’一下烧起来,蓝斐置身火海,无论往哪跑,都让火逼退回来…
身后横梁石块‘哐哐’往下掉。
隔断一切能逃出去的希望。
出口…
哪里…哪里还有出口…
他像只无头苍蝇乱跑,烟熏迷糊掉视线,什么都看不清,气息越来越乱,一呼吸,口鼻挥之不去的废铁焦糊味。
两腿灌了铅,一步也跑不动…
不能…不能死在这…
死在这…崽崽就真剩自己一个人了…
脑中仅剩最后一点清醒,蓝斐捂住口鼻,终于,看到一处出口,急忙朝那跑,火苗跟随他的脚步,踏过去…
额头顶着一把冰凉的黑色枪口,退回到火苗中央,回荡着阴森的笑声,
‘抓到你了,小老虎。’
‘砰!’枪响。
蓝斐猛地坐起身,揪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他掀开被子,拽过地上背包,手不受控抖擞,试了好几次才勾住拉链,全都倒出来。
‘哗啦——’
各种药盒,乱七八糟的东西碰撞。
目眩使他无法聚焦,凭着直觉,摸到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哆嗦着,塞进舌头根底,向后一仰,倒在地板闭眼大口喘,
“呼…呼…”
过了不知多久,舌根底下尝到苦涩味道,那股强烈心悸引起来的胸闷逐渐减轻。后背又凉又冷,他抬手搭在眼前,浑身没劲,周围空气再次流通,隔着道门,传来陈子矜唠唠叨叨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