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要问的,蓝斐对着电话说,“行了,那我不打扰你了,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没等那边开骂,蓝斐利索挂断。
听到‘嘟嘟’声,Silvan额头青筋快炸了,烟圈吐出一个又一个,气得想骂人,Nol下半身用浴巾遮着出来,
“怎么?找你什么事?”
什么事?眼底跟随雪茄红光忽闪忽灭,轻蔑一笑,
“还能怎么?他被人盯上了。”
出现在审问室,用白予谦的手机打。
明明可以自己说,或者让他们通过内部系统查,偏偏专门打过来让他说出自己所属地。不用细想,Silvan也知道那边会是什么情况,
“蓝斐回国的消息有谁知道?”
Nol,“本来没谁,不过他闹了金叶台,找到梅加,就不一定了。”
难怪要用白予谦的电话打,证明自己的同时,顺便保护白予谦不受针对。想到那个蠢脑袋还把白予谦当弟弟,Silvan调侃,
“你说凭蓝斐的脑子,什么时候能认清此弟弟非彼弟弟呢。”
这一点嘛,不敢肯定,Nol揉揉腰,“要么高尔球杆打直球进洞,要么恐龙时代来临,你觉得哪个靠谱。”
“哪个都不靠谱,除非掰开脑袋直接拿喇叭喊。”Silvan大笑,
“行了,这家伙那边应该处理完了。”Silvan两步走到Nol面前,低头吻了吻眼角还没消失的泪花,揽进怀里,手顺着胸膛向下延伸,
“我们继续。”
良辰美景,得格外珍惜。
月亮洒到床上,床摇晃的力度不减反重,Nol有些承受不住,嗓子喊不出一点音,
“我…我好…”
“再一次,就一次。”
骗人!一次一次又一次!Nol扒住他胳膊,
“小…小阜筠念叨…好几次…找…(****)”
Silvan抬高腿,“管他做什么,过两天我打包送去给蓝斐,自己认的儿子让他自己看。”
床头卡的严丝合缝。
没有一点缝隙。
夜还长呢。
长到重新回到刑侦,见到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蓝斐重重吸上一口,扬起笑脸,朝后面人摆手,
“崽崽,你快一点,就等你了。”
白予谦看花眼。
幻影流年,恍如又回到某个下午,站在下水道管上面的人和面前人重合,肆意大笑,朝他抱怨,
‘崽崽,今天考试又没及格,快,让我去你家躲两天。’
第67章 真的快要表白了
审讯告一段落,回到办公室,蓝斐‘扑通’往沙发一躺,长舒一口气,
“你们那玩意可真不是人坐的。”
他翻过身,对着后面进来的白予谦使唤,“快,给哥捏捏腰,不行了,又酸又疼…”
后面那句话一字不漏飘出外面,顾晓姿耳尖动动,偷偷回瞅,‘咚’门关严,她借着罗一鸣的身形,悄悄挪动椅子,罗一鸣往旁边挪挪,
“你干嘛…”
“别动!姐们要看第一手情报。”顾晓姿拉过罗一鸣衣袖,遮住自己半张脸,借着百叶窗缝隙瞟进里面。
沙发上,一道细长影子半遮半隐,白予谦走到沙发边坐下,背对着,透过窗缝折射,形成一份独有的暧昧气息。顾晓姿吸溜吸溜鼻子,
“你看到那双手了吗?天呐天呐,白队真的,真的,猫猫就说了句按按腰,白队二话不说过去,比逗猫棒还听话。”
“…………”罗一鸣两指夹开自己衣服,一脸嫌弃,“你口水流我衣服上了。”
“哪有,我矜持得很,明明是你衣服不防水。”顾晓姿拿手背擦擦嘴角,
“你看白队那手,顺着猫猫尾椎骨往上,在腰那块停留,打转,按揉,再向两侧分开…妈妈呀,纯爱永远战神,拿我祭天现场观看吧…呃!”
顾晓姿立马摆正身体坐直,目不转睛盯电脑屏幕,认真的样子像刚才看错眼,罗一鸣拐拐她,嘲笑,
“怎么不发挥你刚才的尖叫声了,纯爱战神~诚不欺我~怎么?看见鬼了。”
顾晓姿表情严肃,罗一鸣更好奇,“让我看看大白天鬼长什么样…”他扭过脖子,‘咔嚓!’一道惊雷劈下,僵硬的转过身,手指机械式打字,脸上冷汗‘哗哗’直流。
‘刷啦!’百叶窗合上。
电脑屏幕一闪一灭,照出后面不留一点缝隙的窗叶,顾晓姿使劲捶罗一鸣胳膊,心痛得咬下嘴唇,
“嘤嘤嘤嘤嘤…白队好狠的心…”
罗一鸣,“…………”有没有人把顾晓姿这个黄脑袋收走,一毛也行,拖走,立即拖走!
不能祸害了全组的人!
再这样下去,他们正义凛然的刑侦,得天天冒乌烟瘴气。
乌烟瘴气还不至于,有白予谦压阵,哪个妖魔鬼怪敢来,除了…蓝斐侧躺着,胳膊搭在沙发边,猫脑袋慵懒的垂在上面,手指戳戳白予谦胸肌,笑得灿烂,
“好像大白馒头。”
白予谦手虚虚扶着他腰侧,一个脑瓜崩弹上,“别在这气我。”
“气你?我哪有。”蓝斐动动眼皮,半起身,两条胳膊后搭在沙发头,“生气长皱纹,容易讨不到老婆。”
腰间狠狠一掐,蓝斐吃痛,敛目低眉,腰间两侧皮肤通红通红,他气不过挥拳头,蓦地,撞进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里,红的如同蜘蛛网,密密麻麻,变成一只血手狠狠掐住蓝斐喉咙。
掏空肺里所有空气。
审讯结束,没有一个人听完能轻松走出来。
过于震撼的真相,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连带着醒过神很久,审讯室内人都空了,蓝斐拽拽他衣角,他才猛然惊醒,低头直视蓝斐浅浅的酒窝,确认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并没有将人变成虚幻消失。
积压了太久的情绪,一瞬涌上心头。白予谦握住蓝斐腕骨,身体往下低压,一手放在蓝斐耳侧,凝视蓝斐惊惶无措的鹿眼,嗓子沙哑难耐,
“你嘴里,心里,可有一点我?”
字字句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发泄。
又像后怕,悔恨,害怕,心疼…
掺杂太多,理都理不清,却无法忽略。
心头一撼,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一点点碎裂,震得心脏疯狂加速快要跳出胸膛,逼得他呼吸急促,脑中忽地钻进Silvan那句调笑,
‘你对他产生的,真是一个普通弟弟情感吗?’
普通弟弟…
‘蓝斐。’重伤醒来时,他看见Nol坐在床头,琉色的金发照出光圈,晃荡着一条腿,嘴角浅浅扬着抹他看不懂的笑,
‘你昏迷了十天,知道自己喊了谁吗?’
醒来脑子也是懵的,里面还发胀,蓝斐闭闭眼,声音都是虚的,‘人民币爷爷?’
除此之外,他脑子里灌了袋水泥搅不动。
Nol低低笑,笑得格外璀璨,像极了他们胜利庆祝的烟花,升空,分散炸开,
‘你喊了白予谦的名字65次,喊崽崽167次,喊妈42次,说说,听到这些数字什么感想?’
蓝斐手心一掐,倏地松开,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外面升起来的太阳,
‘感想?有什么感想,我弟,叫两句名字怎么了?’
‘怎么了?’Nol真是服了这个榆木疙瘩,身体凑近些,语气无奈,
‘那你每年专挑一个时间跑回国内,又是为了谁呢。’
‘…………’
没人回答。
Silvan说,‘蓝斐,你的感情在变。’
他一直不懂,有什么可变的,这个人,不就是小时候开始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弟弟吗?
就连崽崽这个称呼,也是他起的。
一喊就是二十多年。
可是现在,再面对这双眼睛,好似怎么也看不懂里面掺杂的东西。
白予谦倔强的看他,似乎不要出一个说法决不罢休。他嗓子里抖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