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队,别摸了,就这么点家底(9)

2026-09-26

  没得来任何关心不说,以至于顾晓姿拿卫生纸一边鼻孔塞一团,顶着昏昏欲沉的脑袋坚持上班,差点牺牲在工位上。

  原来不是白队不会关心人。

  是他们不配啊!

  这么想想,顾晓姿和罗一鸣互看一眼,纷纷从对方眼底看出难言复杂的同情,两人一来一往使眼色,

  罗一鸣,‘到底是谁啊?让白队搞特殊。’

  顾晓姿,‘关系绝对不一般。’

  两人眼神没交流出答案,一人一边挤住蒋星,蒋星无语,知道两人要问自己什么,摊摊胳膊,摇摇头。

  不提当年他和白予谦从警校搭档三年,到如今一个工位共事,他们俩有着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

  抓捕罪犯,缉凶,卧底,多少次死里逃生出来,几次命悬一线…

  都没从白予谦嘴里听到过任何关于这个男人的只字半语。

  蒋星咬紧腮帮肉,心底冒出股难以言说的烦躁,拳头紧绷着深深埋进臂弯,一言不发。

  刚才的询问白予谦虽然没掺话,动作间,处处里,都是对这个叫蓝斐的维护。

  白予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得到答案,罗一鸣和顾晓姿一脸失望。

  再好奇也没办法,这个时刻谁又敢去问活阎王,看蓝斐吐那样,他们白队眼尾边缘都染上圈红痕。

  简直是天呐!

  掌心隔着衣服,挡不住后背冷湿向外渗,白予谦脸廓下颌线拉直,绷出一条锋利刀片,刀片反复闪着光,光柔柔和和,从未离开过蓝斐身上,他一下下轻拍后背,担忧絮念,

  “慢一点,小心伤到嗓子。”

  别嗓子了,蓝斐恨不得把胃吐出来。

  起飞前光顾着连轴转,本身没吃几口东西,上了飞机,一歪头睡了过去,下飞机又遇上种种突发情况…

  实在吐无可吐,呕出一大口绿色胆汁,要命的头疼和恶心才终于放过他,拍拍白予谦手背,沙哑说,

  “行了…水…”

  白予谦起身把保温杯递给他,“慢点。”

  接过保温杯,连着涮了好几口水,嘴里的苦腥味才淡一点,向后一倒,浑身跟虚脱一样,抬手指都没力气。

  蒋星也不好再继续追问,显得警察好像不近人情似的,看见白予谦整理垃圾桶,犹豫半刻,走上前,

  “我帮你…”

  “不用。”白予谦拒绝,利落系上扣子,摸摸蓝斐额头,太凉了,转身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一件外套出来,

  “伸胳膊。”

  蓝斐抬了下眼皮,“我不冷。”

  “胳膊。”

  “………”憋了半天,蹦出句,“…丑死了。”

  跟他今日这身根本不搭边,好歹为了回国,特意收拾一番,配上这种老干部外套,显得他多老气,多土。

  他不要穿,说什么都不要穿。

  难看死了。

  明明白予谦比他还小三岁,穿的与他妈那个年代一样死板。

  衣领扣到最上层,拉链必须顶头,秋衣扎进秋裤里,秋裤扎进袜子里。

  刚才他闻到保温杯里淡淡的茶味,估计知道他不爱喝,提前倒掉换成水,活的跟五六十岁,楼下天天下象棋的大爷似的。

  那小眼珠子滴溜一转,白予谦就知道这家伙心里想什么,眼尾扑闪两下长睫,既不说话也不严厉,更不叨念,就这么站着静静凝视,落进蓝斐眼里,如同一只掉进水里,浑身湿透的小狗,可怜兮兮望着他,

  “………”

  要命!

  过这么多年,当队长了,白予谦还用这招来拿捏他!

  旁边人一眨不眨看着这幅场面,个个眼底冒着愕然,蓝斐感觉自己变成笼子的猴子,任人观看。

  …太丢人了!

  脑袋里的钝疼减轻点,目眩的感觉仍在,不再像刚才那般厉害,嘴角张了张,闭上,张了又张,认命般伸出胳膊,

  “穿穿穿!我穿行了吧!”

  前一秒刚说完,下一秒袖子已经套上,拉链顺滑拉上,一路到顶停下。

  蓝斐,“………”

  蓝斐,“…现在是伏天,你不热吗?”

  白予谦,“不热,”

  “………”他能说啥,你就说他能说啥!

  算了,算了,心好累,等白予谦整理好,蓝斐生无可恋仰着,

  “那个…问完了没?”

  蒋星一怔神,抬眼看向白予谦,白予谦侧目,视角里,只有手指卷起的,蓝斐头顶翘起的呆毛,蒋星忽地降下一股巨大的失落,磨磨牙,

  “暂时就这些,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和住址,有其他问题会随时联系你。”

  蓝斐指指桌上文件,“那里面有。”

  询问室里的签名还热乎呢,罗一鸣拿起来翻了翻,“海悦湾小区…”

  “记我的。”白予谦分出点眼神递向罗一鸣,“记我的地址。”

  “啊?嘶!”罗一鸣一下咬到舌头,疼的他脸扭曲变形。

  蒋星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白予谦走到几人面前,拿过那份笔录,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之前那个地址下,写下自己的地址,还给蒋星,

  “他暂时没手机,联系打我的号码。”

  蒋星沉默。

  接过笔录放置一旁,“知道了。”

  白予谦,“先把那两个抢劫犯收押,下午我回来看银行流水,另外,打电话问问朱浩,为何耽误这么长时间。”

  “好。”蒋星看了看表,11点,“你中午回去?”

  白予谦没回,回办公室拿了钥匙出来,拉起蓝斐胳膊,“我背你?”

  “啊?不用,好多了,自己走就行。”

  本身这些人看他的样子就奇怪的很,好像他让白予谦背着跟犯了天条一样可恶。

  蓝斐自己倒没感觉出来,反正以前他不想走了,就命令白予谦背着他。

  好歹当了队长,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身为哥哥,得给白予谦下属面前留点面子,否则要怎么管制。

  嗯,自己真是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

  他攀上白予谦肩膀,慢悠悠站起来,没等站稳,晕乎的感觉再次袭来,稍一后仰,白予谦胳膊穿到他腰间扣紧,拉向自己,

  “小心。”

  好吧,有点高估自己的身体了。

  不行,太晕了,他扶着额角,想着再缓一下,胳膊骤然向前一拽,蓝斐眼前白光一闪,白予谦反身半蹲抄起膝弯,二话不说背起他,往上一掂,走了出去。

  蓝斐趴在他肩头,余光瞥到其他人震惊的眼神,不少人探出头看,附耳悄悄说,

  “喂,崽崽,这么多人看着你呢,放我下来,你当队长的形象不要了?”

  白予谦,“我又不是靠形象当的队长。”

  这话说的好像没毛病。

  探出的脑袋越来越多,一路上,所有人都震惊无比的看向他们,就连下楼梯,还摔倒好几个人,搞得蓝斐尴尬至极,头埋进白予谦后脖颈,只露出一头软乎乎毛发,

  “你还是放下我吧,我好多了…”

  热气悉数喷洒在皮肤,步子一顿,白予谦快咬碎后槽牙,才稳住身形,胸腔深吸一口,哑着嗓子,

  “你可以装睡,别说话。”

  这倒是个好方法。

  蓝斐想也没想,收紧胳膊闭上眼,意识随着步子逐渐沉浮。

  走出后门,到达停车场,天知道,白予谦这一路走的有多艰难漫长。

  刑侦一组在三楼,到停车场平日只需三分钟,然而,背着蓝斐,白予谦像极了行走在沙漠里的苦行僧,磨得他走一步蹭一步,好不容易走到车前,拿钥匙打开副驾驶门,

  “蓝斐?”

  “嗯……”

  鼻音哼哼唧唧。

  看样子叫醒是不太可能了,白予谦直接放弃,单手托住屁股,慢慢放下蓝斐双腿,待鞋尖刚一落地,另只手移到腰间,抄膝抱起,轻轻放进副驾驶座上,扯过安全带系好,关上门再绕到另一旁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