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19)

2026-09-27

  他们公司规模不大,主营业务是接一些电子产品的配套后台软件和设备控制程序的活儿,平时也不算太忙,无非是写写代码、做功能、做测试、改新版本之类的。

  除了刘嘉时不时甩锅,大多数时候,褚然都能在正常七八点下班。

  这回倒好,版本更新,经理明摆着又把褚然和刘嘉塞进一个组,还把最琐碎的那一块任务扔给他们。

  褚然一个脑袋两个大。

  “褚哥,老规矩呗,展示页面、按钮布局、文字调整这些都交给我吧,我都做顺手了,这些表层的小细节我主动多干点,帮你分担下压力!”

  刘嘉说着,不等褚然拒绝,就弯腰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继续说道,“那些复杂的还是得交给你来,你技术比我好,做这块比我稳,我肯定放心,咱俩好好配合,肯定能早点完成,早点下班的!”

  褚然拧着浓眉,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又是这样。

  每次都说是双人分工,合理分配,结果这个刘嘉次次都乱写一通,做完还拍拍屁股就走,下班溜得比尿还快,啥都不管了,之后所有的查漏、复测、改bug、补逻辑的活儿,全都扔给他来擦屁股。

  偏偏项目出故障,测试不过关的话,上头只会逮着他一个人骂,每次版本更迭,他至少得多加三四个小时的班。

  要放在平时,他一个光棍,自然无所谓加班到几点。

  但现在不一样,他身上担着和贺玘越的合同,每晚八点半就得准时“上岗”,到对方家去当“抚慰工具”,在也不能任由刘嘉这么甩手了。

  褚然拨开刘嘉搭上来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每次都这样,专挑轻松的干,把烂摊子全丢我给我,这还叫配合?“

  刘嘉脸皮厚惯了,笑嘻嘻地也不生气,他长得不帅,但毕业才两三年,年纪轻,一张圆脸显得嫩,软乎地卖乖道:“哎呀,哥,你别这么想嘛!我也想多扛点难的,可我水平本来就这样,那些太难的我真拿捏不住,万一被我搞崩了,最后还不是连累你和我一块儿返工?”

  “你能力比我强,一直照顾我,我都记在心里呢褚哥!你是我在公司最敬佩的人,打球厉害,代码又写得好,游戏又玩儿得贼溜,人还长得这么爷们儿……我一直都特别崇拜你,真的!”

  这一套连环好话下来,夹杂各种彩虹屁,早把褚然内心的不爽吹散了大半。

  他虽然还皱着眉,也知道对方有故意吹捧,方便甩锅的嫌疑,可刘嘉确实水平太差,组里任务也已经分配下来了,他没得选,最多发几句牢骚而已。

  心里的天平,还是不知不觉倾斜了过去。

  “咳,也……不是不行吧,但你这次不准跑路,老实跟我留下来一块儿加班。”

  刘嘉满口答应,笑嘻嘻地来,又笑嘻嘻地回了工位。

  等褚然仓促啃完塔斯汀对付完晚饭,又继续埋头干到快八点。

  他想叫刘嘉过来一起排查问题,却发现人工位早就跑没影儿了,登时傻眼。

  草,这傻逼又跑了!

  他瞥了眼时间,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要是八点半前赶不到贺玘越家,对方肯定要不高兴,说不准还会算他违约。

  想到那一个月54万的可怕违约金,褚然后背就直冒冷汗,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

  可面前的工作也实在脱不开身。

  但他不能违约,也不能丢了工作。

  褚然咬咬牙,他没有贺玘越的联系方式,只好翻出周助理的电话,拨打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响起了周助理AI般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喂,褚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褚然喉结动了动,声带有点发紧:“那个……我今天得加班,挺重要的,暂时没法过去,周助理,能不能拜托你跟贺—-”

  他顿了一下,觉得当人家下属的面,直呼“贺玘越”的名字不太合适,有点别扭地改了口,“麻烦你跟小、小贺总说一声,我今天能不能……推迟一个小时过去?”

  对面安静了几秒。

  褚然嗓子发干,心跳扑通扑通撞着耳膜。

  半晌后,周助理才平静地问:“褚先生,您确定无法按时到吗?”

  褚然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声音发虚:“我确定……”

  周助理:“好的,收到,我会帮您向小贺总转告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褚然说没有,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他握着手机愣了一会儿,隐约有种不安从心底漫上来,但转念一想,贺玘越应该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发火吧?

  他只是晚到一个小时,又没说不去,应该……不算违约吧?

  虽然这么自我安慰,褚然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搞定了手里的活儿,电脑一关,便背上包,长腿一迈,狂奔向地铁站。

  气喘吁吁赶到贺玘越家门口时,褚然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才拉开那扇厚实的入户门。

  他把背包放在玄关前厅的角落处,蹬掉脚上的鞋子,蹑手蹑脚走进去。

  客厅依旧只开了半边灯,远远望去,贺玘越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眺望窗外G市繁华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慢慢走过去,试探着喊了一句:“贺玘越?”

  贺玘越这才转身,他站在暗处,眉骨又长得深,褚然一点儿都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瞧见对方优美的唇角抿成一条线。

  他对褚然说:“过来。”

  语气听着还算平静,褚然暗暗松了口气,赶紧快步走过去,一面解释道:“我们公司这几天上线新版本,我是真的走不开,不是故意迟到的。”

  贺玘越抬手扶额,深吸口气,似乎在忍耐什么:“所以呢?”

  褚然站到他面前,挠着后颈,有点无措地尝试询问道:“呃,那什么……我先去洗澡,接着咱们直接开始?”

  话音刚落,后颈衣领猛地被揪住,褚然还没反应过来,“砰”一声,整个人被狠狠撞向坚硬冰冷的玻璃。

  “呃!”

  后脑勺有点撞得发懵,褚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微扬起脸,看向贺玘越。

  贺玘越一只手抵着他胸口,将他死死按在玻璃上,冷冷盯住他:“你以为,今天迟到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褚然喉结滚动了一下,本能察觉到某种不妙的危险气息,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滑跪道歉。

  “这次是我错了,贺玘越,下次一定——呃!”

  贺玘越面无表情,手下力道加重:“看来你还没搞明白,自己现在是处于什么位置。”

  “你现在的生活,只能围着我转,你身体的归属权,在我手里,有资格对你提要求的,只有我,至于现在的你——”

  “根本不配跟我讲条件。”

  褚然被这话一堵,脸上顿时臊红发烫起来,挣扎的力度一下子卸去,肩膀跟着垮了下来,抖着唇忍耐道:“我、我知道了。”

  手上的束腕收紧,贺玘越不由皱起眉。

  此时,他已经感受到皮质束腕下的皮肤被箍得发痛,身体深处的渴求,像火一样快速灼烧着理智。

  像沙漠中快渴死的人,眼前就是唯一诱惑他的,也能拯救他的水源。

  可看到褚然脸上廉价的陌生表情,又硬生生扼住那股想要触碰、想要贴近对方皮肤的冲动。

  渴肤症的并发症之一,就是情绪反复,易躁易怒,甚至引发过激行为。

  贺玘越一向能把情绪控制的很好。

  但面对褚然,他却有点失控。

  身体的焦渴被强行抑制,堆积的躁郁无处可发泄,像个可怕的咒语,催使他,既想靠近眼前这个男人,又想要更多。

  比如欺凌他、破坏他,以及……征服他。

  这些几乎随时要破土而出的肮脏念头,膨胀而不受控,让贺玘越愈发自我厌弃,也愈发对自己感到恼怒。

  他攥紧褚然的衣领,没来由的爆发出一股怒意,冷笑道:“你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活成这种浑浑噩噩的废物,褚然,你真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