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29)

2026-09-27

  连耳后根的肌肤,都泛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更别提胸腔里的心脏,简直一像颗弹力球,在前胸与后背之间来回碰撞,那力道震得他忍不住一阵一阵儿地打起哆嗦。

  贺玘越的脸也跟着红了。

  可他天生皮肤白,不像褚然那样漫出饱含欲态的潮红,倒更像是某种没被餍足过的、带着病气的粉。

  贺玘越按住褚然不断想往后撤的身体,眼里的光不再克制,反而翻涌着肆无忌惮的渴望。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一个恨不能拆吃入腹,一个生怕真被吞了。

  僵持了半晌,然后,贺玘越轻叫了一声。

  “然哥。”

  截然不同的成年男性声线,却是和当年无比相似的语气,让褚然浑身一震。

  他两根浓眉纠结拧起,目光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过去,面前的贺玘越,也似乎变回了江玘越。

  那个任他欺负、说能给他所有的江玘越。

  就这一刹那的恍惚,让他再次败下阵来。

  ……

  这一次的亲吻,比上一次更汹涌,直取阵地,内部被轻易攻陷。

  褚然僵直的腰背很快就软了,手脚也软了,口腔打开了,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只是简单的缺氧,甚至让他产生了被酒精迷醉的错觉。

  有点兴奋,又有点舒服,还有点上头。

  他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

  吗的,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褚然不自觉环紧贺玘越的脖颈,思考能力都被剥夺了,心跳变得更狂乱,彻底沦为感官动物,任由自己被予取予求,陷入这场零酒精的醉吻里。

  可他忘记自己手上还有伤。

  正亲得起劲时,受伤的爪子下滑,无意识地去扒拉贺玘越的肩背,不小心被按压到,登时痛叫出声。

  “啊-—”

  “嘶!”

  一个伤爪被压,一个舌头被咬,惨不忍睹地被迫结束了他们第二次亲吻。

  不等褚然缓过神,贺玘越眼尖,直接抓起他的手,这才发现褚然青紫肿胀、轻微变形的左手无名指。

  褚然觉得有点糗,下意识把想爪子缩回来,讪笑着说:“没事,我已经把它掰直了,哎—-”

  贺玘越将他手腕攥得更紧,抬起头,面色黑沉。

  褚然心里一咯噔。

  “你就蠢成这样,连自己的身体都故意不当回事儿?”

  【作者有话说】

  6.15晚上10点入v,会更新六千多字,这几天我先存存稿啦,感谢各位正版读者的支持,么么!爱大家!

 

 

第20章 亲几次才够

  面对这种近乎语言暴力的指责,褚然感到有点憋屈。

  贺玘越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清楚记得,那时候的江玘越,说句话都磕磕巴巴,内向又害羞,动不动就闹个小红脸。

  多可爱呀,还听话,让干啥就干啥,好玩又好用。

  可现在呢?

  时不时呛他几句,伤人话随口就来,真不知道贺玘越这些年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性格大变。

  褚然僵硬着身体,小学生一般板正,坐在贺玘越的办公椅上。

  此时,贺玘越背靠落地窗边,正冷着脸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说明褚然的伤势情况。

  他倚着玻璃,肩颈线条利落流畅,夜灯勾勒出优越的眉骨和鼻梁,侧脸在暗处的折角清晰,像精心雕琢过,连喉结的弧度都很漂亮。

  褚然有些出神。

  回想到刚才激烈的吻,又感受到屁股底下的这张办公椅上,仍残留着属于贺玘越的余温,褚然老脸又开始不自在的害起臊来。

  还好他皮肤不咋白,灯光也暗,看不出什么异常。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贺玘越原本还算平静的语气,陡然发凉。

  “五分钟赶不到,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直接上boss直聘找新工作吧。”

  说罢,贺玘越直接掐断了通话。

  褚然:“……”

  看来贺玘越的毒舌不止针对他,连手底下的打工人也无差别攻击。

  打完电话,贺玘越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骨瓷马克杯,喝了几口水。

  放下水杯后,也许是觉得热,他又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一粒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锋利的锁骨。

  这才看向神游天外的褚然,皱起眉,“又在想什么?”

  或许是刚才接过吻,亲密无间地感受过彼此的温度,这会褚然对他不那么犯怵了。

  他讪笑几下,小声地说:“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

  唯一的办公椅被褚然占了,贺玘越也不叫他起来,干脆往办公桌一靠,借着腿长的优势,虚坐在桌沿。

  贺玘越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褚然一呆,下意识反驳:“那你变的太多了,人就算会变,也不至于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吧?”

  贺玘越:“完全不一样?我哪儿不一样?”

  褚然噎住,皱起眉毛,小声说:“脾气变了,说话的语气变了,性格变了,身高也变了,肌肉还练得那么结实……”

  “反正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老觉得江玘越是江玘越,你是你,可你俩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贺玘越视线往他脸上一掠,那种熟悉的讥讽感又上来了:“你是单纯遗憾,我不像你印象中的江玘越;还是在遗憾,我变成了你陌生的贺玘越,不再是那个任你使唤、听你摆布的江玘越?”

  褚然一慌,还有点恼臊:“你别再试探我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当年我也—-”

  话到这里,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说了也没个屁用。

  贺玘越也不可能相信,还显得自己马后炮,仿佛是那种见人家发达了,又上赶着倒贴洗白的舔狗。

  褚然蔫道:“算了,你就当我啥也没说吧。反正横竖都是我的错,我就是犯贱,就是不知好歹,就是狗眼看人低,行了吧?”

  像一只乌龟,好不容易撬开一丝防备,获取到一点难得的安全感,可刚探出来半个脑袋,又立马龟缩了回去。

  贺玘越却不想轻易放过他,紧追不舍:“当年你也什么?”

  褚然已经不想探出乌龟脑袋了,含糊地说:“没啥,我大舌头,嘴瓢了。”

  贺玘越定定审视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大舌头?我可没觉得,刚才上气不接下气的是谁?”

  褚然呼吸一顿,觉得臊人,没话说了,胸膛的起伏却出卖了他波澜的情绪。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尴尬在蔓延。

  突然,贺玘越没来由地开口。

  “我本来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那样?哪样?

  没等褚然问出口,门铃声响起。

  私人医生到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伤势。”

  褚然“哦”了一声,把爪子递过去。

  医生很有眼力见,先下意识看了贺玘越一眼,见后者双手抱臂靠坐在桌沿,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才捏了捏褚然的指根,又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

  “这儿疼吗?这儿呢?”

  前一下按压还好,后面那下,直接让褚然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观察他表情,又仔细看了看伤处,下了诊断:“嗯,还好,骨头没断,就是轻微骨裂,我给你套个硬壳固定住,这两周这根指头就不能弯了,平时注意点,别使劲。”

  褚然看向自己的手,有点懵,“啊?就这,大夫,不用打个石膏吗?我看电视上骨折都要打石膏啥的。”

  医生笑了笑,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意思,比喜怒不形于色的少东好多了。

  他一边帮褚然缠胶带固定,一边科普,“粉碎性骨折才打石膏,你这就是骨头裂了个小缝,套个指套就行,方便透气。但你记住啊,千万别再撞着,也别老动它。”

  褚然谨遵医嘱,老实点头。

  医生瞧贺玘越气色不错,正好今天褚然也在,本着医者本能顺口问了一句:“小贺总,您这两天的数据很稳定,最近和这位先生有过身体的深入接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