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8)

2026-09-27

  “何况、何况人家班花都结婚了,我早就不惦记了,你也别惦记了,咱俩都没戏了……”

  褚然一边嘴硬,一边眼珠子乱转,偷瞄人墙之间的缝隙,想找机会溜之大吉。

  谁知,贺玘越竟笑了一声,又朝他逼近一步。

  褚然非但没逃出去,反倒吓得后背紧紧贴上了墙面。

  “我惦记她干什么?不过——看到你混得这么差,我确实是放心了。”

  这恶劣又轻蔑的语气,瞬间让褚然快气炸了。

  “你,你……!”

  他那双黝黑发亮、天生带着点下垂的眼睛,气得瞪得滚圆。

  自己现在虽然没啥骨气,是怂,但这种作为雄性,被对方从里到外、彻头彻尾地碾压,连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都被踩进泥里的羞辱感,让褚然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褚然狠狠瞪了贺玘越一眼,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挣扎着放出几句狠话,还是硬生生憋住了。

  像只被彻底打怕了的落水狗,头都不敢回,窝窝囊囊地夹着尾巴逃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四见啦!

 

 

第5章 要将他生吞活剥

  同学宴上和贺玘越突如其来的重逢,让褚然连着好几天,心里都七上八下。

  尤其一到晚上,走进那条通往比狗笼大不了多少的出租屋的、又深又暗的巷子时,他背后都凉嗖嗖的。

  褚然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窜出一个人,把麻袋往他头上一套,接着就是一顿闷头猛揍。

  可好几天过去,风平浪静,屁事没有。

  既没人往他头上套麻袋,也没人把他抓起来打一顿。

  褚然渐渐放下心来,心想,贺玘越说不定早把他这号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他混成这怂比样,笑话也笑话过了,大概觉得没意思,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他上网搜索过贺玘越的名字,才得知贺玘越名字里的那个“贺”字背后,是G市如今市值几百亿的赫赫有名大集团——贺家。

  贺庭川,那个时不时出现在财经新闻的当家人。

  而贺玘越,则是他对外公开的,唯一的独子。

  至于“江玘越”怎么变成“贺玘越”的,这段属于豪门往事秘辛,众说纷纭。

  有说因为贺庭川前妻多年无子,所以贺玘越是私生子转正的。

  还有人说贺玘越以前在国外治病,贺庭川为了保护儿子,才一直没对外公布他的身份。

  更有甚者,干脆说贺玘越不是贺庭川的亲儿子,是他初恋和别人生的儿子,但贺庭川爱得痴狂,不惜离婚散财也要和初恋在一起,还将拖油瓶认作亲儿子,堪称一场豪门情深的大戏。

  褚然看得脑仁疼,他作为一个直男,对这些八卦没兴趣,也理不清。

  贺玘越到底是不是贺庭川的亲儿子,他不知道,但贺庭川确实在十年前离过婚,过了半年,又火速对外宣布再婚。

  褚然对贺玘越的妈妈有印象,尽管她被生活摧折得很憔悴,依然是个美貌惊人的女人。

  他当年甚至动过念头,想撮合他爸和贺玘越妈妈。

  一个鳏夫,一个寡妇。

  他爸虽然性格软弱,但相貌长得也不差,又会做饭,恪守本分给他妈守寡多年,从不拈花惹草,家里也有点家底,怎么看都算般配,老了也能互相照顾。

  可这念头一闪就过了,真要和江玘越做了兄弟?

  想想就别扭。

  那时候的贺玘越,个子矮,胆子又小,身体还病蔫蔫的,给他当小弟逗着玩儿还行,当真弟弟就算了。

  他才不要这么拿不出手的弟弟。

  说来讽刺,现在的贺玘越,反倒变成他高攀不上的高枝儿了。

  褚然又搜索了一番,没找到贺庭川现任妻子的清晰照片,只有一张数年前模糊的婚纱背影照。

  网上说是贺庭川妻子不喜欢曝光,贺庭川才将妻子隐私保护得很好,从不让她露面。

  因此,褚然也无法断定,照片里的女人是不是他见过的江阿姨。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就一普通小老百姓,还欠了一屁股债,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哪有什么闲心去琢磨豪门那些真真假假的八卦?

  那些事,那些人,离他都太远了,包括贺玘越。

  比起贺玘越的身世之谜,褚然更头疼的,是他消失的父亲,还有那些阴魂不散的催债短信。

  他还是三天两头往派出所跑,可每次都失望而归,警察话里话外,甚至有些劝他别再白费力气的意思。

  可褚然不想放弃。

  周敬安是死是活,他都能接受,他只想要个结果。

  “经理,求你了,能不能再通融一次,我想预支下个月的薪水……”

  褚然弓着腰,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见经理杯子里茶水快空了,还很有眼力见的给经理续上热水。

  经理接过杯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很不满:“上个月已经破例给你预支过了,公司体谅你的难处,但也说过下不为例,回去吧,别再说了。”

  褚然觉得难堪,只能把腰弯得更低,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哀求:“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您帮我想想办法,您放心,我肯定会努力干活,业绩——”

  “行了!”

  经理不耐烦地打断他,话也放得直白又难听,“小褚,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现在的大环境不好,所有公司最近都在降本增效,我上个月去总部开会,上头的王总都发话了,要加强对员工的考核,开始正式实行末位淘汰制。”

  “你来公司四五年了,不是我说你啊,可你的业绩连一些新员工都不如。本来就能力不行,现在还总给公司添麻烦,你说,我们招你来干嘛的,是给公司创业绩的,还是来添堵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褚然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经理办公室。

  他坐在工位上发呆,手机屏幕又亮了,那条催债短信,像索命符一样弹了出来。

  【借款人逾期未还款,您作为担保人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请立即代为结清本月欠款,否则将视为您共同违约,一并纳入失信名单,并安排外访人员上门催收,届时对您生活及工作造成的影响自行负责。】

  真操蛋啊。

  褚然全身上下,连二百块都摸不出。

  明明是周敬安借的钱,他却也要被迫跟着变老赖。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才听经理的话头,似乎他还有被裁员的风险,倒霉的事儿,可谓全摊在他一人头上了。

  还能怎么办?先把工作保住再说,不然下个月连那五百块的狗窝租金都交不起。

  昨晚的bug还没改完,褚然被主管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连屁都可不敢放一个,只能滚回去对着电脑绞尽脑汁。

  下午又开了个会,继续写业务代码,到了下班点后,又被产品临时叫去改需求。

  好不容易改完,已经是晚上接近八点。

  褚然刚背上包,正准备下班,隔壁工位的同事就凑过来问:“褚哥,这块逻辑我有点绕晕了,你帮我看看呗?”

  这人写代码的水平特烂,经常偷懒摸鱼,但对方是经理的外甥,褚然不敢得罪。

  “哦……行吧。”

  褚然放下背包走过去,他虽然很不耐烦,也只能耐着脾气,上手教对方理了一遍,甚至帮着改了几行。

  结果这家伙顺杆就爬,嬉皮笑脸道:“哎呀,你这边已经调通了,要不哥你好事做到底,今晚干脆帮我跑完测试呗?我家里真有事,改天请你喝咖啡,谢了啊!”

  说完,不等褚然拒绝,对方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褚然:“……”

  草!这傻逼!

  等他忙完,已经快晚上十一点半,末班地铁车都没影儿了。

  像这种额外帮人擦屁股的加班,公司是不会给报销打车费的,褚然住得远,来回通勤接近四十分钟,哪里舍得打车?

  他只能扫了一辆单车,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还款日一天天逼近,褚然照镜子,发现急得嘴上都起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