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我当0?(86)

2026-09-27

  他靠锻炼能练出线条,但练不出曾天扬那块头,更练不出贺玘越那种精悍的猛攻身材。

  客观来说,他的身子已经够漂亮了,可褚然总嫌自己不够壮,还是向往那种一看就特爷们儿的硬汉体魄。

  贺玘越开完线上会议,从书房出来,目光落向开阔的单向落地窗。

  N市这几天一直下雪,中央公园被积雪铺得白茫茫一片,在午后的光线下亮得晃眼。

  从这里望出去,能瞧见好些小小的人影在雪地里遛狗、打雪仗,热热闹闹的,透出烟火气。

  贺玘越看了一会儿,余光瞥见褚然从健身房那边出来,正喘着气,估计刚练完一组。

  他一张英气勃勃的脸蛋红扑扑的,衬衫领口大敞,从脖颈到锁骨那一片,全是飞机上留下的新旧痕迹,格外吸引人。

  室内暖气开得太足,褚然热得不行,又把扣子解了一颗,拿手扇风,到水吧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正喝水呢,见贺玘越目不转睛看自己,疑惑道:“怎么了?”

  贺玘越把视线收回来,“没事,今天先休息,明天晚上带你出去吃饭,有人请客。”

  褚然一听饭局,紧张道:“啊,我、我也得去吗?”

  “嗯,一起去,接风宴。”

  褚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喝水。

  他仰起头就灌,喉结一滚一滚的,从嘴角溢出的水顺着下巴滑下去,沿着修长的颈子一路淌进领口更深处。

  贺玘越的视线跟着那几滴水走,最后停在领口半遮半掩的阴影里。

  很性感,也很可爱。

  他重新偏过头,望向那面落地窗,微笑起来。

  看来,又能和然哥玩一些更有趣的东西了。

  第二天,贺玘越出门办事,褚然一个人待着没劲,又不敢走远,就绕着酒店附近溜达了两圈,拿手机稀罕地拍了不少异国他乡的雪景。

  风一刮,冷得他直缩脖子,没撑多久就赶紧跑回去了。

  傍晚贺玘越回来,换了身轻便衣服,带着褚然出门吃饭。

  上了车,褚然有点局促地小声问:“谁请的饭啊?你朋友吗?我一个外人跟过去,不太好吧?”

  贺玘越侧过脸,自然而然地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揉了两下,触到那层常年打球磨出来的薄茧。

  贺玘越把褚然拽近了些,手臂搭到他腰后,“然哥,你怎么会是外人,何况这人你也听说过。”

  褚然一愣,眉毛拧起来:“我也认识?”

  贺玘越说:“我不是跟你提过有个在国外的表弟吗,就是他。”

  褚然脑子转了转,立刻对上号了。

  靠,那个对许竞学长喊打喊杀的表弟。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脾气狂,还仗势欺人。

  褚然没见过人,心里早给人画了像,獐眉鼠目,油里油气,一看就是欠揍的长相。

  他撇了下嘴,“哦”了一声,满脸写着不乐意。

  贺玘越一挑眉,伸手捏住他下巴:“然哥,你不想看见他?”

  褚然瞄了眼前面的司机,有点臊,别开脸想躲:“没、没有啊。”

  贺玘越哪能让他躲,直接把他的脸掰回来:“不准瞒我,你想什么,都只能想我一个人,记住了?”

  又来了。

  这种温声细语的威胁话,褚然一听就头皮发麻,打心眼里怵得慌。

  他缩了缩肩,脑袋几乎要埋进大衣领口里,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贺玘越这才笑了,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吃饭的地方是家装修得很气派的中餐厅,进门就是花雕屏风,灯笼、花瓶摆得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

  服务生一路领着两人穿过外堂,进到预订好的包厢,掀开门帘,躬身请他们进去。

  “玘越哥,来了,随便坐。”

  一道年轻不羁的男声传出来。

  褚然看过去,人愣了一下。

  这……是贺玘越那个表弟?

  褚然有点傻眼,眼前的青年看起来才二十来岁,相貌十分出众,眉眼凌厉俊美,张扬得很,身高估计又是个一米九,肩宽腿长的,往那儿一杵就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对方先冲贺玘越点了下头,接着视线往褚然身上一瞟,哼笑一声:“这位就是嫂子吧?欢迎,我叫宗珏,玘越哥表弟。”

  一声“嫂子”,把褚然喊得魂儿都飞了。

  他整张脸憋得通红:“我、我不是……”

  褚然人都傻了,下意识转头去看贺玘越。

  贺玘越居然把他们关系告诉别人了?还是他表弟?那还有别人知道吗?

  “别逗他了。”

  贺玘越淡淡开口,拉着褚然落了座,“他叫褚然,比你大了五岁,你也得叫他一声哥。”

  宗珏撇了撇嘴,没再逗人。

  但他这人最烦给别人当小辈,那声“哥”到底没叫出口。

  他斜眼打量了褚然一眼,长得倒确实还行,就是那副缩头缩脑的蠢样,也不知道他哥看上这人哪儿了。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褚然插不上话,干脆埋头吃饭。

  贺玘越和宗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多是家族企业的事,偶尔提几句家里长辈。

  褚然边吃边听了一耳朵,心想这小孩儿是真狂啊,骂起自家公司高层来跟骂孙子似的,什么“这傻逼”“那傻叉”张口就来,好像还把哪个高管揍进过医院。

  才多大年纪,脾气怎么这么爆,跟个小混混似的。

  贺玘越倒也没明着训他,顺着话头不痛不痒地接两句,再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往正事上带,稍微给了几句实用的建议。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几人准备离开,褚然鼓起勇气,小声喊了一句:“宗、宗珏,我能跟你说件事吗?”

  宗珏:“?”

  贺玘越眉头一皱,压低嗓子警告:“然哥。”

  褚然后背一凉,缩了下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开口:“你能不能别欺负学长了?”

  宗珏一脸不耐烦:“什么学长?我认识你哪个学长?”

  褚然被他的眼神凶得往后退了半步,喉咙发紧,磕磕巴巴地说:“许竞,你不认识吗?”

  许竞。

  这两个字一出来,宗珏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褚然的衣领,力气大得吓人:“你什么意思?他跟你提我了?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

  “我、我……咳!”

  褚然被勒得喘不上气,脸都憋红了。

  贺玘越冷着脸一步插到两人中间,一手按住宗珏的手腕:“放开他。”

  宗珏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着褚然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松了手,语气森然:“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所有事,全都告诉我。”

  褚然心有余悸地捂住领口,心想,这兄弟俩怎么都这毛病,一急眼就爱拽人领子。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许竞学长的高中学弟,跟他也不是很熟……就之前做代驾的时候,接过他几单。他工作忙,人看着也累,身体好像也不怎么好,他已经过得很辛苦了,你就……别伤害他了。”

  宗珏听完,拳头越攥越紧。

  好半天,他冷笑一声:“我害他?他活该,全他吗是这人自找的!”

  褚然心头一抖,被那句话里的恨意吓得又退了一步,后背一下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贺、贺玘越……”

  他浑身一哆嗦,都不敢回头看贺玘越的表情,只觉身后那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气,估计脸色没比宗珏好到哪去。

  贺玘越一把攥住褚然的手腕,对宗珏丢下一句:“到此为止吧,我们走了。”

  宗珏没应声,还杵在那里,眼神不知道落在哪。

  褚然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就被贺玘越硬拽着拖出了门。

  回程路上,贺玘越一句话都没说,侧脸绷得死紧,车内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