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玘越爱吃青提,他爱吃西瓜,于是拿了几盒青提和个西瓜,又顺手买了点别的。
到收银台的时候,想起家里的套又快用完了,褚然左右瞄了一眼,心虚地拿了好几盒扔进去。
最大号,不同口味,不同质感的都有。
咳,虽然以前他很不乐意当0,但现在已经习惯了,偶尔也想找点新鲜感。
贺玘越喜欢,他也开始享受跟贺玘越玩点不一样的。
再说了,俩人都二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年纪,需求大点也正常。
买完东西,褚然开车回去,看见入户门开着,以为贺玘越已经回来了,高高兴兴拎着东西走进去。
“贺玘越,我回来啦!今天晚上吃西瓜和青提吧!我还买了那个,家里的好像快用——”
“完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褚然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贺玘越,却跟贺玘越长得很像。
如出一辙的美丽五官,同样苍白的肤色,正用一双冷漠的眼睛审视着他。
啪!
褚然手里的袋子砸在地上,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鲜红的西瓜汁水从塑料袋里慢慢渗出来,染湿了青提果盒。
也染湿了旁边那几盒格外显眼的安全套。
江妍秀的视线从塑料袋上移开,落在褚然惨白的脸上,冷冷开口。
“当年校园暴力我儿子的罪魁祸首,也有资格住在这套房子里,享受玘越给你的一切吗?”
第62章 你永远不离开我,对吗
“我、我……”
褚然难堪得无地自容,慌慌张张去捡地上的塑料袋,反倒因为手忙脚乱,把其中一盒安全套掉了出来。
轰一声,他脑子都炸了,赶紧捡起来塞回袋子里。
江妍秀似乎视若无睹,扫了一眼后,别过眼神:“玘越当年带回家的是你,你叫褚然,对吗?”
褚然一怔,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他和贺玘越的高中时期。
他攥紧了袋子,点了点头:“嗯,是、是我。”
江妍秀:“你指使玘越帮你写作业、替你跑腿,对他为所欲为,把他当成你的奴仆。你看不起他,觉得和他做朋友是你的耻辱,所以,你连一个堂堂正正的朋友身份都不给他。还有过去他身上的那些伤口,都是因为你,我说的对吗?”
褚然嘴唇颤抖,脸色发白,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她美丽沉静的眼眸往褚然从头到脚扫了一下,眼里的轻蔑和讽刺毫不掩饰:“你这身衣服,从头到脚,都是玘越给你买的吧?身为一个男人,却依附于另一个男人,褚然,你不会羞耻吗?”
“我——”
褚然刚开了口,却又立马意识到,江阿姨说得没错,他从头到脚,吃喝住行,享受到的一切优渥生活,全是来自于贺玘越。
难堪劈头盖脸地罩下来,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离开这里,却连迈开脚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这是贺玘越的母亲。
江妍秀的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脏了眼睛:“我过来,只是为了提醒你,年轻人不要太贪心。你付出了什么,就只配得到什么。贺玘越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他一错再错下去。”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可能会有结果,何况,凭你当年对我儿子的所作所为,你也不配。褚然,我劝你见好就收。”
说完,江妍秀从沙发上站起身,从褚然身边掠了过去。
“江阿姨,您等等!”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门时,褚然忽然叫住了她。
江妍秀冷漠地回头,看向这个面容灰败、狼狈无处遁形的年轻人。
褚然也看着她,唇肉颤动了几下,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过了半晌,才声音发抖地开口:“您的意思,我、我明白了……”
贺玘越回来的时候,褚然正跪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手里捏着一块抹布,来回机械地擦着地板。
“然哥?”
贺玘越皱起眉,走过去拉他,“天气还没转暖,地板上凉,让家政过来收拾就行,你先起来。”
褚然这才大梦初醒似的,赶紧站起来:“哦……”
贺玘越见他面色发白、心不在焉,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褚然慌忙摇头:“没有,我就是……心疼刚买的西瓜,反季水果呢,贵得要死,八十块钱一个,被我不小心砸了……”
空气中确实飘着西瓜汁水的清甜气息。
贺玘越笑起来,把他搂过来,在褚然嘴唇上亲了一下:“砸了就砸了,你想吃,等会儿我点个外送,让人重新送西瓜果切过来。”
褚然怕他看出异常,强打起笑颜:“算了算了,哪那么麻烦,我买了别的呢,饭后水果管够!”
贺玘越“嗯”了一声,自然地在他后腰上拍了一下,然后开始脱外套、解领带,准备去厨房做晚饭:“今天开了个会,所以回来晚了点。晚餐还得等一等,你要是饿的话,我先给你煎个牛排垫垫肚子?”
褚然还在走神,过了几秒才应声:“哦……不用,我不饿,可以等!”
贺玘越说了个“好”字,顺手把脱下来的外套和领带往落地架上一挂。
他转过身时,却冷不丁看向褚然,语气骤冷:“然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褚然一怔,连忙摇头:“真没有,我、我就是心疼那个西瓜,你也知道的,我很抠门儿的。”
贺玘越看了他好几秒,重新走回褚然身边。
褚然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真没事,我能瞒你什么呀?”
贺玘越捏住他两边的肩膀,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哥,我是你的爱人,你什么都不能瞒着我,知道了吗?”
褚然被他捏得肩膀有点疼,但还是强扯起嘴角:“嗯……我知道。”
贺玘越这才放开他,又在他脸颊上摸了摸:“我先给你煎个牛排,你脸色不太好,今晚给你炖个熟地枸杞脊骨汤补补,好不好?”
褚然哪敢说不好,老老实实点了头。
吃过饭,他又被贺玘越抓着量了体温,又让伸舌头做简单检查,确认褚然没发烧没感冒,贺玘越才把他放开。
晚上,贺玘越把褚然新买的天然橡胶制品拆出一盒。
劲爽超薄的,他俩一共用了三个。
“贺玘越,你今天太用力了,有点疼,我差点要被你搞死了。”
褚然趴在他身上喘气,英气的脸蛋布满红晕,整个人都红成一片,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贺玘越环抱住他的腰,在他布满汗水的腰背上按抚:“可是你的裑骵很喜欢,然哥,你喜欢我让你疼。”
褚然郁闷地往他胳膊上锤了一拳,脸都臊红了:“我不喜欢,你不要胡说八道。”
贺玘越笑了一声,抱紧他,在他后颈上亲吻着:“然哥,我想每天都能这样抱你,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褚然犹豫了一下,搂住他的肩膀,让贺玘越更好地抱住自己,闷声道:“嗯,我不会离开你。”
今天下午,在江妍秀离开前,他叫住了对方。
褚然胆子一向不大,被打击惯了,只要没踩到底线,遇事他总习惯先低一头。
虽然窝囊,但不容易得罪人。
面对贺玘越的母亲,又被对方当面羞辱过一番,他本能想逃避,想当只沙漠里的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
他颜面扫地,觉得难堪,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扒下来,再远远地一走了之,顺便吼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就能瞧不起人吗”。
他还想努力解释他和贺玘越的关系,想为当年的自己找补两句。
但褚然按捺住了一切难堪的、愤怒的本能,认真地看向江阿姨,目光坚定。
“江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也想对您说,我不会对您解释什么,因为您也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