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夏阙就感受到了异样。
“抱歉,我真这么想过。”吴阙睁眼,也学着他的样子亲亲他的眼睛,“可惜,准备的东西,寄到你家去了。”
“哎嘿嘿,不用准备,我看攻略说,面霜也……”
吴阙立马变严肃:“你想都别想。”
“可以的,可以的,不行配送一个,您不是一直相信科技的力量么?”
“下次吧。”
“是不是不行!”
“夏阙,好好说话。”
夏阙拍拍吴阙的胸膛:“吴阙,支棱起来!”
“下次,去你家吧。”吴阙忍得难受,却依旧柔声细语,“嗯,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舍近求远,走捷径,是不对的。”
“你从来不会这样胡说八道。”夏阙望着吴阙纯粹透亮的眼眸,认真说,“小黄说你昨晚熬通宵了。白天又碰到这件事,你现在一定很忙很烦,为了刚刚伟志老师说的事心力交瘁。我只需要回答警官的问题,只需要把自己的戏份拍拍好。但是你,你要保护好伟志老师和家庭,还需要守护整个剧组。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来接我——”
“你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夏阙的尾音夹杂着哭腔。
“本来就是连累你了,不可能明知道你会胡思乱想,还放任你不管。”那太无能了。
这么大的事,如果仅仅只是通过文字消息或者视频通话,根本不足以让夏阙放心。如果不来见一面说两句话,夏阙刚刚玩笑话中的误会、隔阂,说不定都会困扰他们一个晚上,辗转反侧。
“我明白,所以才很感动。”夏阙抱紧了吴阙,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就这么好呢,怎么就插在我这朵牛粪上了?”
吴阙失笑,赶紧佯装生气,咳嗽两声再次强调:“好好说话。”
如果两个人当中一定要有一个人正经一点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靠夏阙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就是在好好说话!”夏阙坚定地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黄不是说,我昨天也熬夜通宵了,太累了,夏阙。”吴阙道,手却已经掀开他的衣角,一寸寸的往里探去。
“累个锤子,你这不是挺精神?”夏阙翻身而上,“不要以为我是这么好打发的,明天就要把我送走,总得给点好处吧!”
吴阙坐起来,伸手勾住他白皙光滑的颈脖,细密缠绵的吻一路向下。不多时,细碎的红印就如同点点红梅般绽开在每一寸肌肤,美不胜收。
温热黏腻的触感让胸口酥痒不已,想要逃离却又因为极致的快感而抱紧了他:“吴阙……”
吴阙埋头:“嗯。”
“第一次在台上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在偷偷看?”
“嗯。”
过了一会儿,吴阙换了一边,问:“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夏阙好像听懂了,又不敢真的听懂,于是装糊涂:“什么第一次?嗯…吴阙……”
“除了试戏那天在台上,你真正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
“不要边说话边……”夏阙闭眼轻颤,“等你来找我,等我回来,就和你说……好不好?”
“嗯。”
“乖宝宝。”
“……嗯。”
夏阙在终于昏睡在吴阙滚烫宽厚的怀里,想努力伸手抓住什么,却被吴阙牢牢掌控,十指相扣。
吴阙亲吻他被汗水浸湿的额角,柔声说:“抱歉,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终身大事,是该谨慎一点,好好想一想。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艰难险阻后。
他真的有能力保护好夏阙么?
正如吴微知所说,夏阙自小和他所处的环境不同,所要面对的考验远比他多得多。
他享受着从出身自带的捷径、光环,出道即巅峰,每一条路都有规划,以确保他最大可能前往正确的方向。
他的起点,是许多人遥不可及的最高点。
他可以承受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是因为完整地得到了财富和权力,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捷径。
那么夏阙呢,一步一步苦到今天,好不容易幸福了一点点的夏阙,又为什么要陪他面对这一切?
手机振动,吴阙轻声走到到房门外接电话:“童享有消息了?”
第40章
路的两端被僵硬地切割成两个部分, 一半是还未开发完善的荒废土地,盖着稀疏的枯黄低矮植被,另一半连着栋现代化建筑。
公交车停靠在站台,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伸缩门口,手里挥舞一个米色条状物,随着慢慢走近能看清那是她随手摘下来的围巾。
“青姐, 好久不见了!”
刘小青念着来者是客, 想帮忙接一下行李,还没完全接过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立刻脱手:“豁,您这是来当临时志愿者啊还是办理入住啊?”
“青姐,居住区要走多久?”夏阙把两个32寸行李箱竖起来,擦了擦汗。
这是早上吴阙帮忙收拾的。
本想着离开三两天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洗漱用品可以随手买,冬天出行, 换洗衣服也只需要贴身的两套就可以了, 外套脏了可以晚上请跑腿送到干洗店,早上去取, 一夜焕然如新!
但吴阙苦口婆心劝说,毕竟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的艺人了,被拍到不要紧, 被连续三天拍到穿同一身衣服可就不好了。
#内娱邋遢艺人大赏#
#185彪形奶狗的单调穿搭#
#内娱男明星急需形象管理#……
吴老前辈的这些话准确无误地戳中了夏阙沉甸甸的偶像包袱,于是乖乖带着四套从头到脚的完整秋冬穿搭, 负重前行。
刘小青把围巾重新裹好, 走在前面带路:“大概300米。”
宣布退圈后,刘小青开启了旅居生活, 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城市,争取尽快找到一个最喜欢最适合养老的地方。
“所以青姐,您直接住进养老院了?”
这段时间有此疑惑的人不在少数,刘小青耐着性子解释:“现在国内高端型养老院越来越多了,在床位宽裕的情况下,不同年龄段的人都可以办理入住。”
三月前,刘小青刚刚到这里,彼时的养老院还宾客云集,看起来蒸蒸日上,入住申请一直排队到了明年下半年。
越是得不到,越是勾起刘小青的好胜欲,她凭着卫校毕业证,以青年体验护工志愿者的身份顺利得到一个床位,并且斥巨资转为单人间。
每天早上八点,有护工准时叫醒服务,起来后可以选择先用餐还是先进行晨间运动。刘小青坚持了一段时间的早八太极再用餐后,选择取消叫醒服务,既然都已经摆烂了,还不如彻彻底底摆烂,锻炼身体什么的,不如等到真的老去吧。
与其说是养老院,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先进社区,院内有电影院、棋牌室、球馆等十三种休闲娱乐场所,还组织了书画、乐器、武术等三十多种不同社团。
高端养老院的价格也很高端,所以为刘小青筛选出了一批差不多消费水平的同伴,在这里,刘小青一边交友娱乐享受生活,一边做着志愿者护工,度过了非常充实幸福的三个月。
不曾想,短短数月光景,已是另一番模样。
养老院所在集团资金链断裂,院长、执行董事卷钱跑路,员工工资数月未发,院内不必要活动通通暂停,仅保留食堂和少部分必要医护。
“来这里入住的老人家底都不差,能走能跳、家里人支持的基本都在前两个月离院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乎都是失能老年人,不方便挪动,或者是丁克失能老人,如果没有其他的家属签署离院协议,也只能根据当地要求暂时先留在这里。”
“那工资怎么发呢?”对不起,夏阙第一时间关心的是这个。
“这家养老院是公办民营的,当地第一时间指派部门介入,新的承包商已经在做招标了,拖欠的工资也在走法拍流程……承诺员工,照顾好余下老人,会向新的承包商引荐,也不用怕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