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到文件之后,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本就锐利的目光再多出一层灼热的火焰,几乎要把邬彻的伪装烧穿:“你在公司电脑上的浏览记录是在进总裁办当天,可后面这几个月,你还是跟我在一起。”
“接吻、做|A|,”他逐渐靠近,缩短的距离带来压迫的阴影,步步紧逼,“既然不喜欢也不愿意,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为什么不拒绝?”
“我难道强迫过你?”
邬彻不得不被动后退,脚跟已经触碰到了墙角,无处可逃。
梁仞的反应超出原有预期,大脑一时陷入停滞,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他鼻尖泛酸,索性偏过脑袋,自暴自弃地说道:“你就当我犯贱吧。”
“邬彻!”
梁仞顿时沉下嗓音,口吻在这时反而凌厉起来。
他紧着后槽牙,话里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你一定要跟我犟是吗?”
长久的沉默将这团郁火彻底点燃。
“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梁仞再次哼出声哂笑,在扔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邬彻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听见房门打开的咔哒声,又被砰的一声狠狠摔上。
他搓了搓自己泛红的眼睛,后背脱力地靠住墙面,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梁:我好气,但我不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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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酵霉斑》CP2326308
假疯狗真实在人攻x假实在人真疯狗受
年下,玩转欺骗者的秘密
第82章 “吵架而已。”
邬彻出门的时候,对面的住户门敞开着,两三名身穿企业背心制服的男人抱着大小箱子进进出出,应该是在搬家。
他略微瞥了一眼便没再停留,下楼走到路口,萧明恪已经在了。
“今天精神好点了?”车里的男人递过来一杯冰美式,又指指自己的眼睛,“你前两天跟八百年没睡过觉似的,红得像吸血鬼,萎靡不振。”
邬彻垂着眼皮没接话,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接着打开手机,下意识便滑进了聊天页面。
置顶对话框没有出现红点提醒,依然保持着两天前的状态。
他不自觉咬了口咖啡吸管,淡声问道:“许氏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萧明恪握着方向盘,也不耽误说话,“这么大的公关危机没那么容易解决,许昌国虽然宣布离开董事会,但也阻止不了包括梁氏......”
他稍稍停顿,余光瞥见旁边的人表情不变,又继续开口:“包括梁氏在内的各大企业紧急暂停并切割和许氏的合作关系。”
邬彻喉头滚动,很轻地嗯了一声:“意料之中。”
“其实吧,”萧明恪微微停顿,逐渐放缓语速,“在公安官方发出正式通告之前,我们现在的行为算是诽谤,信的人多,不信的人也多......”
他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不是梁氏带头,其他公司不见得会放弃许氏,许氏也不会垮得这么快。”
邬彻没出声,吸管被咬出压痕,手里的咖啡液面却分毫未降。
他好似没听见这句话,在两秒后仰靠在座椅,将眼睛闭上:“......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汽车停在了许氏楼下。
广场上的车流比平时更多,但相较于过去上下班的热闹,如今的行人步履匆匆,有的手里还抱着离职纸箱,更像是各奔东西的潦草混乱。
两个人都没有预约,但有之前萧明恪通过腾舟复制来的门禁卡,也能直接过关安检。
电梯还未抵达,邬彻站在走廊,目光无意间扫过接待大厅,竟看见一名梁氏总裁办的同事正和前台说话。
他算是袁助理的徒弟,此刻出现在这里,大概率袁助理在,而袁助理在,大概率梁仞也在。
邬彻收回目光,冷不丁想起自己的离职申请在“分手”当天就已经发出,但至今也还没通过。
他压着眼睫,脚步往后退站在萧明恪身后,借以杜绝前同事看见自己的可能。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眼前的电梯门在抵达提示音里打开,出门的竟恰好就是梁仞。
全黑的职业西服,一手插进口袋,周身气场冷峻而疏离,身后跟着的全是眼熟的梁氏员工。
邬彻毫无防备地和最中间的男人对上视线,咽喉在瞬间荡漾出酸意,干涩发哑。
他愣了半秒钟,接着迅速敛眸错开,表情漠然,当没看见地直接走进电梯,从身旁擦肩而过。
全没注意到梁仞陡然下沉的眉眼,还有更加难看的脸色。
啪——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许昌国猛地将手机摔在桌面。
屏幕上,是一条新爆出来的热搜#许氏暴力裁员#
具体词条下,除了多位前员工各自分享的“辞职”经历,还有萧明恪通过腾舟拷贝而来的“人员优化企划案”。既包含了当年两人父母被离职的全过程,还将许氏这些年明里暗里钻的劳动法漏洞摆在了明面上。
这对本就摇摇欲坠的许氏声誉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爸,您消消气......”许建拍打着许昌国的后背,连声安慰,“舆论而已,这些人也就嘴上说说,就算起诉也不能怎么样。”
他起身去给父亲倒水,可一转头,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邬彻!你还敢来!”
许昌国闻言抬起头,逼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邬彻,萧明恪......你们为了这一天,可藏得够深啊。”
他眯了眯眼睛,阴郁的视线粘在邬彻身上,声音咬牙切齿:“你跟你爸妈长得这么像,我以前怎么就没多注意注意你。”
邬彻没搭腔,只是神色淡然地开口。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死?”
许昌国微微一怔,接着便哼出声冷笑:“我为什么要死?”
“既然我还坐在这里。”他完全不否认邬彻的指控,姿态放松地倚进座椅,音调嚣张而戏谑,“就说明公安没有证据带走我,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邬彻语气如常地反驳。
“都十多年了。”许昌国挑起眉,意有所指地拖长尾音,“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
“许氏可不怕舆论,等调查期一过,我照样东山再起。”
他目不转睛地盯住邬彻的脸,忽然笑容狰狞:“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个小时前,梁仞刚刚来过。”
许昌国用指尖点了点桌面,讥诮着一字一顿缓慢语速。
“他说,梁氏已经和你割席了。”
“去喝酒吗?”离开许氏回到车里,邬彻提议道,“这几天都还没庆祝过。”
“庆祝什么,庆祝你被威胁?”
萧明恪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可接着又收敛腔调,谨慎开口:“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点。”
他深呼出口气:“不安全。”
邬彻抿了抿唇,全当听不见。
他轻咳一声,嗓音干脆:“喝不喝,一句话。”
萧明恪偏头过来又看他一眼,犹豫片刻后不得已回答:“喝,喝行了吧。”
说是喝酒,可醉倒的只有邬彻一人。
“怎么喝这么多......”萧明恪嘀咕着,扶着他的肩膀把人架进电梯,“明天记得给我发红包。”
他记得邬彻的家在几层几户,只是才刚走出电梯,就离奇发现梁仞竟然也站在他家门口。
抱着胳膊,后背倚在墙壁,像是等了很久。见到萧明恪把宿醉的人扶回来,脸上也没露出半点儿惊讶。
梁仞和他短暂对了眼视线,接着便将指尖按上密码锁,自然而然地将门打开。接着稍微侧身,示意萧明恪进屋,把邬彻从他肩上接了过来。
“介意多坐会儿吗?”他问。
萧明恪迟疑着开口:“......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