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116)

2026-09-28

  他对裴续如实说了他的想法。

  裴续问:“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嗯哼。”

  “是得到还是失去,应该问我自己,我想了想,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没有难度,我在十五岁时失去了一切,遇到你以后,便一直在得到,我想我是幸运的。沈昼。”裴续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沈昼一滞,心脏又咚咚跳起来。

  沈昼应了声,裴续却又说没事。

  骗鬼嘞,肯定有事,沈昼不敢细想。

  裴续放手刹的时候手很紧,顿了几秒才离开。

  他牵沈昼手的力道也很重,不知怎得,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被裴续影响着,沈昼也开始紧张了。

  这种紧张不同于等待奖项结果的焦灼,奖项说到底是别人对你的评价,得不得到,细究起来到底是可有可无。而此刻,你知道前方就是未来。

  铃兰的香气很浅淡,沈昼不知道裴续是在屋内堆了多少铃兰才能让香味浓到从门缝里溢出来。

  门没有关严实,隐约能看见小狗站在门口热情地摇尾巴。

  裴续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过速的心跳从他的掌心延递到沈昼的手心。

  他在门上叩了一下,乐乐听到后飞速扒开了门。

  这何止是一屋子的铃兰,裴续连狗都没放过,乐乐的脖子上也围了一圈花。

  沈昼凑近一看,还挺细心,给乐乐的花是假花,不至于叫它中毒了去。

  简约风的现代公寓被布置成了花园秘境,沈昼恍若看见那段在外游学的时光,天寒地冻的,他每每推开门,铃兰遍地肆意生长。

  他又想起那盆永远长不大的小花苗,他向来是种什么死什么,裴续来后,花开了,还给他带来了乐乐,乐乐也活得很好。

  裴续总是话不多,但自从他来,沈昼冷清清的身边却多了生机。

  获得新生的何止裴续一个人?

  裴续拿出戒指盒的时候手竟然在抖,他想,在沈昼生日那天自己偷巧地用戒指套牢了他,他利用记忆的错位送出了戒指,回过头看实在不够正式。他希望失去记忆的沈昼答应他,也希望千帆阅尽的沈昼能答应他。

  他们既然选择完完整整重新来过,那么求婚也是。

  裴续喉结滚动:“这回是俗套的钻戒。”

  沈昼五指张开,他打量着自己的手,莞尔道:“结婚时是不是还得再来一个?”

  他把手送到裴续面前,裴续取出戒指往上套,动作略显笨拙,第一下都没对准。

  沈昼灿然一笑:“你这都第二回了,怎么还傻愣愣的。”

  裴续将戒指一路往里推,停留在合适的位置后拖着沈昼的手烙下一个吻,道:“结婚时那枚你来挑。”

  这颗钻石四射着光彩,沈昼手指一动,光也氤氲起来。

  眼前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闯进沈昼的生命里。第一次开场是雨连天,绝望和戾气萦绕,沈昼随手一撑,将两人的未来困在同一把伞下;第二次开头是朦胧的烟帘,两人中间隔了太多,隐瞒与闪避,命运轻佻的一个玩笑,将相互的奔赴做灰飞散;最后,是名利场上跨越人群的眼神交汇,没有雨,也没有烟,彼此不识,但也终于看清了彼此。

  他们合该纠缠到死。

 

 

第94章

  时隔多年裴续、吴末微再度合作的消息传出来, 过去闹掰的争议又被网友翻了出来,看客们不住感慨娱乐圈利字当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纷纷开始深扒二人的前尘往事。

  吴末微不胜其扰, 干脆选择断网一段时间, 对评论区各种夸张离谱的猜测眼不见为净。

  他桌上摆着一份大红烫金的请柬, 是舆论当中另一位主人公的。

  婚礼定在了五月初, 离电影正式开拍还要大半年时间。

  吴末微收到请柬的时候是有些诧异的, 尤其是当他得知那俩人都请了哪些人之后。

  他自认为和裴续的关系没到那份上,可收到邀请还是感动,《修正》不只是裴续站上高峰的作品,也是吴末微的。

  导演和演员是共生的。

  他感动到给裴续打电话去,胡言乱语道:“我没想到你的婚礼会邀请我,哎, 咱们过去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让我怎么说好……”

  裴续沉默,任由吴末微发表完自己的感想后挂断了电话,他转向沈昼说:“吴导好像误会了点什么。”

  没遇到沈昼以前, 裴续孑然一身,身边人走的走,散的散,裴续原本只想到了要邀请杨卓诚和张叶。

  前一个抛开满身成就回国只为兑现曾经给故人的承诺。

  后一个初入社会单纯莽撞, 喊了他一声裴哥,连前途未知的跳槽都跟着。

  他们没打算太张扬, 沈昼也只请了最亲近的人,他认为人生的重要时刻, 只要有重要的人见证就好。在拟名单的时候,沈昼的手指在那两个名字上打着圈,裴续问他在想什么。

  沈昼便说不打算邀请吴末微吗?

  吴末微和裴续的关系其实从始至终没有好过,一开始,他对裴续的态度就是隔岸观火,只要自己的电影能拍下去,他并不在意裴续个人遇到的困难。后来,裴续又像个刺头,剧本改来改去,吴末微也很少给他好脸色。

  再后来,又发生了颜元修的事,吴末微误会了裴续很久很久。

  他们甚少心平气和地交流。

  裴续问:“你想请他吗?”

  沈昼单手捧着裴续的侧脸,温声道:“王羽书跑了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他,我想,应该邀请他。”

  人和人之间的情感都太过复杂,剪不断理还乱,沈昼对裴续接受过的善意心怀感恩。

  粗略算算这场婚礼也就十几个人,还有沈端、小罗、段林、王惠忞、陈易院长,如果可以的话,沈昼原还想把小元带上。

  可小元在几个月前被人领养,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夫妻二人都是高知分子,沈昼偷偷观察过,那两人看起来还不错,院长回访后也说小元现在过得不错。

  生活总是在往前,没必要把孩子拖在过去。

  小元只给沈昼留下了一本画册,稚嫩的笔触远比高超的技巧更扣人心弦,沈昼心烦时总拿出来看看,他想,他也要往前走。

  地点定在了国外一个四季如春的小城,五月初去正是春风和煦,广袤的草地和稀疏的人口,很适合悠然地接个吻。

  哪怕是很简单的草地婚礼,哪怕大部分调度和安排都由裴续去做,一天天下来还是把沈昼累够呛。

  他觉得根源不在他和裴续体力差上,而在于裴续是自由职业,自己却要上班。

  锚定问题后,沈昼一鼓作气把能干的工作都干了,要推进的项目也以超乎常人的热情去推,只为了践行他最初的想法——该忙的忙完,就在公司当个花瓶。

  日子一轮一轮过得很快,沈昼依旧保持着上班、挑选婚礼相关的任何东西的节奏,两周去一趟福利院陪孩子们画画。

  春天在有条不紊的平淡生活里到来。

  沈昼和裴续提前几天就飞到了国外,张叶也提前被带着一块出来了,其他人各有各的工作,不过都会在婚礼前夕到来。

  裴续给张叶发了一大笔奖金,让她自己这几天到处玩玩,而裴续和沈昼则足不出户,在酒店的套房里,面对落地窗外自由辽阔的景色,厮混到不知白天黑夜。

  哦对,乐乐也来了,托付给了张叶。

  小狗回归大自然,每天只顾在草地上打滚,顶着一身绿油油的草叶在酒店横行霸道,幸好裴续早有预料提前把酒店包下来了,不然他和沈昼不知道要被多少投诉打扰。

  倒数第三天的凌晨,东方泛出青白,晨光将将冒出头来。

  沈昼使出浑身的力气踩着裴续的肩头,说什么都不肯再继续了。

  “明天就有人要到了,今天我要睡觉。”

  “我马上要进组了。”裴续的眼中骇人地出现了一丝委屈,沈昼止不住地心里一软,这一停顿便被裴续抓到了机会。

  沈昼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断断续续的“明明还有大半年”。

  沈昼有时候会觉得裴续其实没那么期待这场婚礼,完全是为了满足沈昼的愿望,所以才会在婚礼只剩两天的时候还这样折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