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23)

2026-09-28

  随后,裴续又用鼻尖贴着沈昼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Tipsy要知道你这么喜欢竞品的味道,就该后悔请你了。”沈昼想到张叶还在外边等着,双颊有些热,催促裴续快去工作。

  沈昼在镜子前把自己的衣服整好,慢裴续一步出门。

  Briar原本愁眉苦脸的,在看到裴续时呆住了。工作人员看裴续的眼神都带了点震惊和刺激。

  激烈的吻留下的痕迹使那间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昭然若揭。

  裴续当然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他毫不在意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第18章

  Briar率先回过神,他眼神一亮,整个人兴奋起来,喊道:“这样好,就这样,化妆师过来,给裴老师的伤口遮一遮,涂白一点,做成那种干裂的样子,对对,旁边再画两道细一点的裂痕。”他跟化妆师叮嘱了一大串,化妆师小姐姐会意,卷起袖子就开始给裴续改妆。

  沈昼也不是故意要咬破裴续的,只是在缺氧时下意识用牙一嗑,一道血线便出现在了裴续的下唇。

  八卦乃人之常情,大家好奇地偷瞄裴续,看到这人没什么别样的反应,都不免有些失望。

  待沈昼缓过劲出屋,所有人都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之中。

  裴续靠在墙上,身后是精心雕琢的石膏像,浮现出一张张圣洁的脸。

  他被灯光环绕,Briar不断下着指令,快门声在摄影棚里格外突出。

  好看是好看,可沈昼觉得不协调,这景和裴续不搭,和这香水也不搭。裴续虽然骨相优越,可是个实实在在的东方面孔,而那香水也是东方的名字——鸩酒,这西式的造景再精致再昂贵,也始终味道不对。

  Briar应该也察觉到了,他眉头拧着就没松开过。

  有一位小个子男生悄悄出现在沈昼身后,压低声音问:“你是沈昼吗?”

  沈昼被吓了一跳,但很快调整过来,“你认识我?”

  男生激动起来,“我在网上刷到了你的采访,我也是学美术的,很喜欢你的作品。”

  看男生涨红了脸,话卡住了,沈昼温柔笑笑说:“谢谢你的喜欢,你是在这工作吗?”

  男生点点头说:“我在Tipsy实习,今天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Briar压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裴老师,看这边。”

  男生接着问:“我可以跟您请教几个问题吗?”

  “不用这么客气,问吧。”

  “您是怎么保证灵感充沛的呢?”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感觉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想画什么,拿起笔,最后又放下。”

  沈昼回:“想说什么,可以先不说,试着把它们画下来。画画也是表达的一种,比如我今天闻到了巨量的香水,香极近臭,回去可能就会画一幅气味浓郁的画。”

  “气味?”

  “感受是相通的,不是吗?”沈昼用余光瞥见裴续又在往这边看。

  男生似懂非懂,接着问:“那您会有被人评价的困扰吗?比如担心下一幅画会没有那么多人喜欢这种。”

  “要为自己喜欢而画,其他人嘛,”沈昼顿了顿,看了眼裴续,“他们本质上都与你无关,哪怕偶尔有关,说不定下一天就无关了,都不重要。”最后四个字由气声送出去,这是沈昼一直信奉的理念,却临时有点虚。

  男生道完谢离开了,沈昼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到裴续身上,拍摄暂停,他和Briar正在聊着什么。

  和自己有关——沈昼的直觉告诉他。

  下一秒,Briar便信步向他走来,“小沈总,好久不见。”

  沈昼挑了下眉,心中直说不好,他对Briar没有印象,只能笑着应下。

  Briar道:“十年前我老师受沈总邀请拍全家福,我当时还是他的助手,小沈总不记得也正常。您眉眼依旧,我这才认出来。”

  十年前的“沈总”,那就还是喊沈雁回。

  沈昼在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了Briar的身影,红气养人,面前的人居然完全褪去了过往当助手时灰头土脸的样子。

  人生的前十八年,他家还是会每年拍一张全家福。十八岁后,母亲开始退居幕后,父亲的产业和沈氏起了冲突,而哥哥在公司里扶摇直上,好一场风雨。

  他没有刻意去了解过当时和后来都发生了什么,只有时不时传到他耳朵里的三言两语,他不想在意,便不在意。

  沈昼没再回忆,望着远处又在补妆的裴续说:“今天不顺利吗?”

  Briar苦笑一声:“限制太多,难办。”

  “你都干到首席了,还有谁能限制你?”沈昼意外地问。

  Briar叹了口气,“太多了,位置越高越束手束脚。小沈总有什么建议吗?”

  沈昼思忖片刻,他没看Briar,反倒对着视线灼热的裴续挑衅似的挑了挑下巴。沈昼拿起石柱上的香水,回:“难道不是获得的太多,越畏手畏脚吗?”他歪了歪头,接着道:“随便我?”

  得到了Briar肯定的回答后,沈昼举起手,手腕一带,香水当即被掷了出去。

  他扔得轻松,可香水瓶自身就很有分量,重重坠地。

  啪——

  大片的玻璃、石膏碎片在地上反射白光,红色液体四溅,空气中猛然炸开“鸩酒”的气味,哪怕是角落里的气息也翻了好几番。

  液体在地上流淌,蜿蜒爬出瑰丽又狰狞的痕迹。

  其他人都呆住了。

  裴续三两步上前拉起沈昼的手。

  “离得挺远的,没被溅到。”沈昼对着Briar莞尔,“这样呢?”

  Briar眼底慢慢有光影流转,他沉默良久,蓦然道:“多谢。”然后他冲目瞪口呆的助理说:“有什么问题让他们直接来联系我,我负责。”

  Briar的状态与刚才截然不同,他兴奋地让人把现场另外两瓶“鸩酒”也砸了,又喊人再去取一瓶,不耐烦地令人把碍眼的石膏雕像等搬走。后又找人在满地狼藉中收拾出一片刚好可以容裴续躺下的空间。

  “要是能再点起火就更好了。”Briar感叹,助理听到他这话脸煞白,哆哆嗦嗦劝他不要太出格,而且这个场地并没有预先设置的防火设备,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沈昼也这么想,但裴续身处其中……算了,还是停留在想象中吧。

  毕竟是“饮鸩止渴”不是“玩火自焚”。

  Briar的灵感迸发出来,精神抖擞地重新开拍。临开拍,裴续问沈昼要拍成什么样的。

  “你应该去问创作者的意见。”沈昼往Briar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裴续步步紧逼,直把沈昼逼到墙边,等一个回答。

  石膏墙被搬到了这边,正巧在沈昼身后。也是奇怪,沈昼分明也是东方相,却那么适配。而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天使瞳孔黯然失色了,远不及沈昼眼眸微转的生动。

  沈昼没有读心术,自然也不知道裴续在心里蛐蛐神像,不然他可能要说好几句“百无禁忌”来抵消裴续的大胆与冒犯。

  “你是自愿的,”沈昼说,“在赴死的路上,你得偿所愿,故甘之如饴。”

  正眼神交锋,Briar不知道从哪蹦出来,叹道:“这句话好啊,我让人记下来看能不能改进广告词!”

  沈昼失笑地看着裴续被Briar揪过去拍摄。

  光影从碎片,经由棕红色的液体,落脚到香水瓶的残骸上。裴续躺在它们中间,他嘴唇泛白,却又有几道深深的血痕,看上去即将枯竭。但他的眼神却是狂热的,倒映在脸颊边的瓶身上。

  前调的甜味终归散去,万物沉沉的木香侵染整个房间。

  裴续转头,从瓶身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看见了沈昼,按计划,他应该闭上眼。

  不在既定流程里,他嘴角扬起一抹笑。

  咔嚓——

  Briar拍完了。

  回到家后沈昼拿手机,忍不住对着裴续的脸又拍了一张。

  “你要喜欢的话可以多留一会。”裴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