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赶紧洗了去。”看着就难受,沈昼想着,丢给他新毛巾。看着裴续的背影,沈昼不知想了些什么,转身把乐乐带回它的房间睡觉。
收工晚,沈昼和裴续在外头吃完饭才回来,如果和往常一样,再过一会裴续又该走了。
沈昼透过落地窗盯着天,晴天、无云,就算在灯光璀璨的市中心也能瞧见闪烁的星星。
“喜欢星星吗?”
“唔,怎么,你要摘给我?”沈昼盘腿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听着裴续冲药的动静,沈昼这几天还有点咳嗽,但不那么乐意吃药,没劲地接着道:“那你可得先排队,也不知道轮到你的时候还剩……”
苦涩的药味堵住了沈昼的信口胡说,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几分,裴续的手跟着前进几分,叫沈昼清楚地闻见药味。
沈昼没劲地一饮而尽,念叨:“怎么没把感冒过给你?”
裴续问:“这个要排队吗?”
沈昼错愕了,阳台上的灯没开,客厅的暖光透出来打在裴续的侧脸,另半边脸则在黑暗里。沈昼的意识渐渐回笼,他舔了下牙当作回应。
摇椅顿时剧烈晃动起来,苦苦支撑的绳索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嘎吱嘎”的抗议,凌乱的呼吸在夜半迷失。
摇椅被顶得后仰,失神、失重,沈昼感觉自己马上就要从椅子里掉下去了,可他无暇顾及。
预料中的跌落并没有发生——裴续抱起沈昼,使他整个人悬在空中。沈昼失去着力点,双腿下意识绞住裴续的腰,手也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次没有人会来打断他们了。
这个吻太长太长,长到沈昼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把感冒过给裴续,长到嘴里的药味尽数消失,变成无端的甜。
恍惚间比较,竟有几分像“鸩酒”的前调。
沈昼趴在裴续肩膀上喘着气说:“裴续,你觉得过会会下大雨吗?”
第19章
裴续的呼吸很克制,也粗重了很多,他贴着沈昼的耳朵问:“会,所以我能留下吗?”
月色下,沈昼的耳朵也很可爱。
沈昼顺了会气,只说了三个字。
“去卧室。”
裴续少见的急躁,再加上止不住侧过脸去嗅沈昼的脖子,途经客厅还撞倒了沈昼的一个陶艺花瓶。
沈昼贴着裴续的耳朵道:“这可是世界上独一份的。”
得到言简意赅的回答:“赔。”
卧室的灯没开,月色像银粉洒进来,随着人的动作浮动。
不知不觉间,沈昼已经被压倒在床上,他人在柔软的床身中微微下陷,裴续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下,让他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吃力。可他没法提醒裴续,裴续的攻势太过猛烈,叫他说不出话。
迷离的混乱中,沈昼隐约闪过了一个想法:我答应在下面了吗?
大概是被裴续亲的缺氧,他脑子都转不动了,沈昼只好放弃深思这个问题。
骤然得以大口呼吸空气,沈昼压抑不住地呻/吟一声,他很快反应过来,咬着唇不想再发出声音。
裴续的身体比他更熟悉这里,也更熟悉沈昼的身体。他的手覆上沈昼敏感的脖子,逼得沈昼弓身仰头,露出比月光还柔和流畅的线条。
裴续的手描摹着身下人带着颤抖的身体——衣服属实碍事,他转而去解沈昼衬衣的扣子。
他的动作带动衬衣的花边在沈昼的皮肤上摩擦,很快便红了一片,让沈昼痒得厉害。
裴续的另一只手则比他的大脑清晰,循着潜意识轻车熟路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没找到。
哐——
裴续推回那个抽屉,迅速拉开第二个。
还是没找到。
他心里急切,手下动作也变得没轻没重起来。
沈昼听到抽屉开合的动静,意识逐渐清明,他知道裴续在找什么,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情/潮褪去得迅猛,裴续掐在腰上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沈昼吃痛,用力拍了下裴续的手。裴续不解地看向他,眼底是热流涌动。
“别找了,没准备。”
裴续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沈昼打断:“反正什么都没有。”说完,他感到脸颊烫得离谱。
“那我们也可以……”
“不可以。”沈昼知道这样显得很无情,但都是男人,他也知道放纵开始的话今天怕是不会善了。
男人的嘴,只说鬼话,尤其是在床上。沈昼打心底担心什么措施都没有的情况下,明天自己就得进医院。
更何况,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安抚般捧着裴续的脸,沈昼亲了亲他的嘴角。
裴续钳着沈昼的手不松半分。
沈昼又起身跨坐在裴续身上,和裴续接了一个完全由他主导的深吻。沈昼不太会换气,他已经到极限,觉得应该足够表达自己的诚意。就在沈昼要和裴续分开的时候,裴续的手突然压住沈昼的后颈,沈昼顿时瞪大了眼,原就不畅的呼吸更加艰难。
推又推不开。
偏偏裴续又跟捉弄他似的,让他能偶尔喘息,不至于憋坏了去。窒息、喘息、窒息,周而复始。
沈昼无奈抓着裴续的肩膀,像抓着救命稻草,可要令他溺亡的人也是裴续。
过了很久,连月亮的位置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移,裴续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沈昼的脖子,沈昼已经全然失去了力气,挂在裴续身上感受新鲜空气的救赎。
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恶劣成这样?
沈昼缓了许久才恢复了点力气,裴续又在不知不觉间贴上沈昼的脖子,他没有其它的动作,但沈昼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咬上一口。
沈昼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把裴续的脸推开,裴续也不恼。
但也不算太恶劣,起码情绪挺稳定的,沈昼想。
*
第二天,沈昼问他要不要喊助理送点衣服和日用品过来,裴续摇了摇头,只说“信不过”。沈昼没有多问,现在重新置办也不算麻烦事。
裴续顺理成章住下——甚至睡在了主卧。
沈昼给他搭配的衣服都花里胡哨的,比起之前裴续焊在身上的黑白灰穿搭,简直南辕北辙。沈昼发现裴续有一点好,就是给他搭什么他就穿什么,也不挑。
这点跟乐乐一样,优良作风,需要保持。
裴续出门工作,沈昼约了徐医生,俩人平时交谈不多,分开的时候也是沉默。
沈昼把裴续的指纹录进锁里,钥匙用不上了裴续也没还回来。然后他们分开,就这样。
上一次见徐医生,还是沈昼没出国的时候,听说这两年他也出国进修了。像沈昼这样生活习惯不良的人,见医生多少有点发怵,更何况是熟识的医生。
以往徐医生都待在他家私人医院,回国后则另外找了个地,沈昼一时没反应过来开错了路,等他到时徐医生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不好意思,开回以前那了。”
徐医生划着人体工学椅让开一条道说:“咱这也没其他人排队。”
沈昼在徐医生的指引下坐好,看见他膝盖上堆着一大叠纸,粗粗扫一眼,好像是他的各种检查报告。
徐医生对着报告啧啧称奇:“小沈总怎么治着治着反倒每况愈下了。”
沈昼无语,勉强回嘴:“又没什么大病,人年纪越来越大,小毛病越来越多不是很正常嘛?”
“还能吵架,精神头比小罗描述得好啊。”徐医生看着沈昼的脖子笑笑,“看来小沈总情场得意。”
沈昼就没想遮,耸耸肩说:“小罗老给医生说得我要死了一样。”
“重视也是好事。”
窗明几净,这间诊室的实际面积比原先医院里的小不少,但胜在布局考究,房间敞亮,让人一进来就觉得舒心透亮。
“徐医生怎么想到搬出来了?”
“沈总赞助的,”徐医生回到书桌那不知在鼓捣什么,他补充,“你哥。”
沈昼不可思议地问:“他怎么突然大发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