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续胡乱喷完了一通,见沈昼不看他,抬手碰了碰沈昼滚烫的耳后根。
沈昼一颤。
沈昼咬着牙想:自己被这小子调戏了?怎么可以?我面子往哪搁?
于是沈昼不甘示弱地转过脸,挑眉笑笑,往裴续近在咫尺的掌心吹了一口气。
裴续的手当即停住,就在沈昼咬着舌尖微笑,沉浸在扳回一城的喜悦之中时,转眼之间,裴续的手已经握住了沈昼的脖子,他这回彻底挤开沈昼的双腿,以极快的速度弯腰亲了下来。
他的动作太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昼感受到房车跟着震了震,心下一慌就要躲。裴续感知到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握住沈昼的膝弯把他拽了回来,这下沈昼就和裴续彻底贴上了,他的腿/根不断摩擦着裴续的腿,通电般的触感刹那间遍布沈昼全身。
沈昼的最后一分神智告诉他:动静太大了,可他又控制不住挣扎——脖子上那只手悄悄换了个位置,只是施加了几分力,就让沈昼难以呼吸。
沈昼的脸都涨红了,白皙的皮肤依然染上诱人的红晕。沈昼无奈之下配合起这个吻,脖颈上致命的束缚才慢慢褪去,裴续的大拇指在刚才的位置轻柔地摩挲,酥酥麻麻的。
如果说上一次接吻沈昼是懵了的成分居多,这次则是窒息的难挨和无法言喻的快/感齐头并进。
可裴续的吻实在是毫无章法,亲了一会儿后沈昼还是呼吸不了了,从嗓子里发出压抑的喘声,裴续才放开他。
沈昼喘了会,膝窝还在裴续手里,他踹了裴续一脚。
裴续简直是无法无天、没大没小、倒反天罡……沈昼恶狠狠剜了裴续一眼,心里骂了无数遍,可最后真要说出口,却是:“你吻技太烂了。”
裴续盯着沈昼脖子上的指痕,眼色深沉,去拧了条毛巾给沈昼敷上。
沈昼问:“你拍吻戏的时候对手演员不会嫌弃你吗?”
裴续摇了摇头。
沈昼心说那对方脾气还挺好。
裴续说:“没有吻戏。”
这下沈昼懵了,尬了半天才说:“这文艺片这么文艺的啊……那你也不能拿我练手吧。”
“不喜欢这样吗?”
裴续这话给沈昼问住了,他卡壳着说:“照你这种亲法我迟早被憋死。再说,以后你和别人亲别人受得了吗?”
“哪来的别人?”
“你以后对象啊……”说到一半,沈昼忽然噤了声。
两两相对,沈昼看不懂裴续的眼神,裴续摸不透沈昼的情绪,连空气都沉重粘稠起来,让人凭空承担了重量。
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都没有触及此处,裴续直觉这是个很危险的话题,但当时的他还无法应对。
沈昼也是。
裴续提出:“我今晚没戏。”
沈昼接话:“哦,回吗?”
“要和导演还有制片人他们吃饭。”
“那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可能回得晚,不用等我,你先睡。”
该来的炸毛迟早会来,该挨的爪子迟早会挨,沈昼把毛巾抓下来直接往裴续脸上招呼,丢下一句:“谁等你了?”
沈昼扬长而去,半晌,裴续收到了他的消息,他说:“我晚上有聚餐,你不用太赶。”
==========作者有话说:==========
入v啦,这几天基本都零点过几分更新哦,上夹子那天晚上十一点更(试图让排名没那么惨烈),之后更新稳定在晚上九点
第22章
沈昼到的时候秦广仁和沈雁回已经到了, 这对同床异梦多年的夫妻如今连住都不住在一块,但俩人在事业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合拍,正默契地谈论一个项目的走向。
沈雁回冷淡地看了沈昼一眼,秦广仁对沈雁回的这种态度颇为无奈, 笑着喊沈昼坐下, 给他倒了杯茶转过来, 说是自己最近新淘到的, 让沈昼尝尝。
有时候很难说一个决定是对是错、值不值得, 秦广仁和沈雁回的联姻是完全意义上的强强联合, 对双方的事业都起到了强大的推动作用——只是毫无感情基础,也培养不出感情。
沈昼被黑黢黢的茶水苦到了,给自己又倒了杯温水边喝边玩手机。
裴续突兀地发了条“刚收工”的消息,沈昼不太适应这种报备似的交流,不过心里还有一点点开心。
以往沈雁回和秦广仁谈正事的时候都不会分心给他,他只要在一边扮演无声无息的蘑菇就好了, 今天却一反常态,沈雁回突然发话:“小昼,刚刚那个项目你觉得应该给谁。”
是个问题,却又像是陈述句。
沈昼差点被水呛到, 他一个字都没听,就算听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支吾着说:“之前那人干得不错就让他接着干吧。”
沈雁回皱着眉,她的眼神犀利地穿透了沈昼。
沈昼知道她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有点躲闪,垂下眸不去跟沈雁回对视。良久, 沈雁回却没有发难,叹了口气。
叹到了沈昼心头上, 沉甸甸的。
沈端姗姗来迟,他推门而进的时候沈昼松了口气,虽然沈端对他来说很有压迫感,但相比起沈雁回的拷问,他宁愿和自己这不苟言笑的兄长相处。
沈端喊了声“妈”,再冲秦广仁一点头。
四个人坐在大圆桌的四边,倒不像聚餐,更像下一秒就要拿出一个事关九位数资金的合同来进行会谈。
事实上饭桌上的内容基本也是工作,包括沈端的私生活。
“上次的罗小姐你们见过了吗?”沈雁回问沈端。
“现在事情多,没空。”
沈雁回放下筷子,面色不虞,“你也三十了,差不多可以考虑起来了。”
“以后再说吧。”
饭桌上的氛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让沈昼疑惑的是,一向习惯打圆场的父亲却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也远远没有方才自然。
沈昼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引火烧身,可架不住沈端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沈端把沈昼喜欢的菜转到他面前,沈昼习惯性就要伸出筷子夹,菜还没进嘴里就听见沈端说:“小昼接下来什么打算?”
沈雁回明显对沈昼更加发愁,她也立刻跟上:“毕业之后也该开始干点正事了。”
“我……”
沈雁回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不想进沈氏就去你爸爸公司。”
“妈,我这业务不太对口。”沈昼无奈地小声说道。
“又不重要。”
沈昼有点急,声音也大了点:“我觉得一直画画也挺好的。”
沈雁回诡异地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昼的眼睛,忽然冷哼道:“净做些没有意义的事。”
这话重了,沈昼也没有回。
秦广仁急吼吼打圆场:“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聚一块,不说这些了。你也是,一年到头都不见一天休息,今天不谈工作。小昼还小嘛,不用急的。”
这顿饭吃得沈昼如坐针毡,中途他又借口抽烟溜了出去。
他没敢看离席前沈雁回难看的脸色,门还没关上就听见沈雁回冲秦广仁说:“你倒是惯着他。”
若是在寻常夫妻间,这句话是责怪和埋怨,而在沈雁回的话语里,沈昼却听出几分玩味和不屑。
他讨厌他们家这糟糕的关系,四个人,两两之间,都糟透了。
他走到走廊的拐角,正纠结从哪条道出去的时候,听见右手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裴续说:“我不会喝酒。”
这间酒店的私密性很好,关上门里面的秘密没一点能露出来,而那件包厢的房门大开,估计是某个酒鬼找事时忘了关。
沈昼走过去一看,竟然都是熟人,不管是找事的还是被找事的。
之前被踢出局的赵总一直心有不甘,今天正巧撞上《修正》剧组的饭局,借着酒劲推门进去撒泼。他这回也是学聪明了,不再是颐指气使地让裴续给他笑一个,而是刻意放低了姿态,说要给裴续敬酒赔罪。
酒杯放得低,嘴里的话却傲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