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41)

2026-09-28

  沈昼想:他会不会进来道个别?就算是普通朋友,分开之前说句“再见”也不过分吧?

  要是裴续推开这扇门,沈昼就会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沈昼在心里不自知地数着秒,时间淌得慢,心跳却快,平白耗去许多力气。

  四十七秒。

  裴续走了,什么话都没说,连关门的声音都轻轻的,他大概是怕吵到沈昼,沈昼也能理解,只是这个动作已经没有意义了——沈昼再也没有分毫睡意。

  沈昼抓了抓头发,弓着身子打开手机,但是就跟被监视了一样,打开那个软件,只要是连着互联网的,都是裴续。

  综艺节目录制的repo、之前电影拍摄的路透、上一部电影的新释出的花絮……

  “红”是一个很抽象的词,但它落到某个的人身上又是那么具象,哪怕裴续只是刚刚蹿红,他的消息还是挤在了沈昼生活的每个角落。

  沈昼不免失神,裴续不在的时候,沈昼时时会“见”到他,那裴续呢?他在拍戏,他在扮演另一个人,他的世界里不会有沈昼。

  沈昼低低骂了一声,他起身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到自己被抓得抽象的发型,愣了会,突然笑出了声。

  每天想这想那的可不是他沈昼,他喜欢一切看得见、摸得着、抓得住的东西,就比如乱糟糟的头发带来的有趣。

  可不能让那个无趣的人把自己也变得无趣。

  沈昼早饭都没吃就进了画室,想就着落地窗上自己的虚影画幅自画像,但没几笔后响起敲门声。

  裴续忘什么东西了?

  沈昼拖鞋也没穿,赤脚走到门口,画笔还在手上,他边开门边问:“有什么没拿吗?”

  话音刚落,画笔也随之落地。

  与此同时变化莫测的是段林脸上的表情。段林刚杀青,提了几袋那山嘎达的特产,想到沈昼正巧喜欢吃这种米糕,新鲜的米糕又不经放,起了个早给沈昼送来。

  他笑得灿烂,只是笑容戛然而止在听到沈昼的话的那刻。

  “刚才谁来过吗?”段林一头雾水地问,举着袋子的手都忘记放下。

  沈昼一时语塞,“嗯嗯”糊弄一句,马上接:“这什么呀,好香!”说着就接过段林的袋子要拆。

  段林忘了刚才那茬,急道:“现在是凉的!蒸完再吃。”

  换鞋进门的时候段林一怔,弯着腰半天没起身,沈昼问他怎么了,段林只是一脸疑惑地回:“没啥。”

  有些很奇怪的感觉,但是段林一时发现不了是哪里奇怪。

  而他还没来得及细究,就感受到脚踝那毛茸茸的,一个湿鼻头嗅啊嗅。段林低头一看,一只小狗正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他。

  段林什么疑惑都没有了,脑袋也空白了,心脏都快不跳了。

  他用力倒吸一口凉气,以人类能达到的最高速度往后倒去,重重撞到了门上,门被他撞得“砰”一声巨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昼甚至觉得整栋楼都震了一震。

  乐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咧嘴笑着往段林身边凑,它发现只要它的狗头到哪里,人类的身体就会像融化了一样缩到别处,玩得不亦乐乎。

  “乐乐别闹。”沈昼呵不住乐乐,只得双手从乐乐肚皮下穿过,幸好还是一只小狗而不是一辆小狗,他还能抱得动。

  “你你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哎呦我去,这小东西想干嘛!哇去!它故意的,怎么这么贼,还瞪我……别别别过来,我不说你了!”

  沈昼把狗关进屋,他能理解一个小时候被狗群追过的人的心理创伤,但还是忍不住提:“乐乐很乖的。”

  “乖个……”屁字被段林生吞,看到沈昼对坏狗一脸喜欢的表情,段林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打落牙齿和血吞。

  段林在确定乐乐不会在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拍着胸脯问:“你养狗?哪来的时间遛它哇?”

  “我现在闲得要死好吧。”

  段林以前也不讲究避讳,自从当了艺人后看了太多出人意料的走红和跌落神坛,也开始信起那些来了,“呸呸呸,别整天死啊活的,多不吉利。”他想了想,又说:“你这作息应该没办法规律遛狗吧?而且那小家伙看起来精力充沛,”他心虚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就怕乐乐破门而出,“你有那力气遛嘛。”

  “还行吧。”沈昼招呼着段林进来,要是原来的段林就能发现沈昼言辞含糊,连回怼都没有,但他现在三魂丢了七魄,什么也想不到。

  段林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了沈昼身上,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确定沈昼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看沈昼气定神闲地逗狗,头发虽然乱,精神还好,心情应该不错,就连衣服上在刚刚那一片混乱中沾了颜料也含笑擦着。

  他大概率不知道沈端和秦广仁斗得如火如荼这件事。

  明明两个公司相辅相成,保持互利合作绝对是共赢的,鬼晓得那对父子怎么会争得头破血流,连旁边看热闹的都被撒了几点狗血。

  沈雁回都退了还紧急回来控制局面,但从段林这样的局外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来看,局面大抵是控制不住了。

  沈昼一直不太关注生意场上的事,再加上还有沈端这个争气的哥哥,他这辈子就是个绝好的闲散富贵命。

  段林心虚地看了眼沈昼,心想不知道最好,他们斗他们的,别牵连了他这兄弟就行。

  “吃早饭了没?”段林问。

  “还没。”

  “行。”段林装模做样撸起了袖子,他从没进过厨房,但蒸块糕多简单的事,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轻松拿下,于是便大踏步走进厨房。

  段林开着厨房门和沈昼聊天,这回的主题是谁谁家凭空冒出了个私生子,老爷子人已经下不了床了,只能对着孩子们的互斗干瞪眼,听医生的意思估计是不长久了,人是,公司恐怕也是。

  沈昼和段林对私生子这类人的都挺鄙夷的,段林是因为父母恩爱非常,天然对破坏婚姻的第三者和私生子不满。沈昼的父母虽然各玩各的,但这么多年下来明面上都很过得去,两人都极其重视事业,所以搞不出这种影响公司的事情,沈昼自然也对这种规则伦理之外的存在感到厌恶。

  老父亲看兄弟阋墙却只能在病床上垂泪,听起来多可怜的故事。沈昼有一搭没一搭应着,他和段林想法一致: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对了,说到这个,我前段时间还听到风声来着,那个裴续……”段林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昼,“之前好像听说你投了他主演的电影,然后你们……”

  沈昼没否认,而是一扬下巴,示意段林继续说。

  “害,你年轻嘛,玩玩就玩玩,人生重在体验。”段林给自己调理好了,他挠了挠头,边找碗边说:“不过你自己小心点,有风声说他为了争家产把自己外公逼死了,他那时候才十六岁,啧啧,听着怪瘆人的。”

 

 

第31章

  段林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在沈昼的心上, 沈昼一时无法言语,他直觉说这是胡诌、是泼脏水,却在瓷器破碎的声音中忘记了反驳。

  段林声音有些颤抖:“这锅里怎么还有粥?我记得你厨房从来不开火的吧?”

  沈昼哑言,这时候他突然理解了裴续两三分——沉默确实是种很好的回答, 面对所有难以言说的问题都可以用沉默来回避。

  所有的事情在此刻连成线, 段林说:“我刚刚来的时候还在大门口看见个人, 我心想这人还挺眼熟的。”

  这人阴恻恻看了自己一眼, 在错身而过后他停住了脚步, 段林也停下了, 他回头看,那人又快步离开。

  段林没看清,细想那人的身形很像裴续。

  鞋柜也很不对劲呢,沈昼一个人住,所有的鞋子却靠右边放着,最外层鞋柜的每一层左边都留着莫名其妙的空档。

  沈昼忽然开始养狗了, 厨房的锅子里还有热气腾腾的枣粥,以及沈昼开门时的那句话。

  他说:“你别告诉我你和裴续住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