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43)

2026-09-28

  楚争秋低头发了个消息,等房门再度紧闭,圈子里的传闻恍若在耳边回响,她一直半信半疑,现在她咬着牙问:“你别是谈对象了吧?”

  休息室里压抑着安静了。

  裴续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夺回手机,冷眼对着楚争秋说:“与你无关。”

 

 

第32章

  “对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沈昼的电话无法打通,裴续判断不出他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接。

  刚才,他只和楚争秋僵持了一会, 没想到楚争秋看形势不对, 当机立断让公司抢先发了声明。

  “严正声明:今日网传的关于我司裴续先生的恋情为无中生有, 裴续先生目前单身……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如有必要, 我司将采取法律武器来维护裴续先生的合法权益。”

  很合理的一篇公关稿, 就算裴续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地读过去,也挑不出错来。

  裴续的眼神看得楚争秋心惊,漆黑的瞳仁没有情绪,像就要溺死人的井。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是目前能最大程度避免裴续个人失控带来负面影响的无奈之举。

  她是个很果断的人,这是裴续没有意料到的。

  可事到如今公关稿发都发了, 就是泼出去的水,他也不可能让公司把声明删掉,更别说这声明毫无破绽。裴续的目光在“目前单身”上停留了许久,捏着手机的指节泛起白痕。

  热搜高高挂起, 看到的人有很多。

  这个绯闻沈昼会看到吗?这个声明沈昼会看到吗?

  他会有什么想法吗?

  裴续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颜元修和沈雁回的事,她俩闹掰了,颜元修死缠烂打闹了好一通,圈内的人都在看笑话。

  圈内的人都知道他俩在一起过, 再不济,就算是不光彩的地位和名声, 他们也知道颜元修和沈雁回有过一段。

  裴续竟感到有些羡慕颜元修。不像他,自己踯躅不前却又控制不住地去逼沈昼, 他知道这样长远不了,但又无法改变。

  甚至颜元修都有挽回的余地,而他无法承担改变之后的后果。

  声明下的评论一条条刷新。

  [尤客一生黑:我没看错吧,这才几个小时就澄清了,尤客怎么突然转性了?以前不是最擅长黑红和装死的嘛?]

  [并非路人:不好说,听说px来头大着呢]

  [等待镂尘:不信谣不传谣好吗?楼里的装什么谜语人,当心吃官司]

  [路人A:好可惜,本来看着还挺郎才女貌的一对,刚想开嗑就be了]

  [娱乐圈老王:相信我,px以后的瓜你们能吃个大的]

  [假期已过半:我以为能吃到这个暑假最大的瓜了,结果就这?就这?大家都很忙的,狗仔能不能中用一点!]

  楚争秋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拍了拍裴续的肩膀说:“都解决了就别想了,Lee过来补下妆,眉毛再调整下。”被裴续躲开她也没什么表现,一如往常指挥工作。

  裴续的手指在对话框前徘徊了很久,直到节目开始录制都没有打下字。

  四个小时的节目录制裴续都心不在焉,好在他平常就是内敛话少的形象,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安悦可和上次录制一样,和裴续的互动并不多,裴续不知道她在那桩绯闻里参与了多少,起码现在她看来没什么不同。其实也正常,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或者刻意为之的炒作太过寻常,除了被影响的当事人,没有人会真的放在心上。

  主持人积极地调动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嘉宾卖力地参与到游戏里,欢呼与笑声在演播室里此起彼伏。不管内心是怎么样的,在这里,每个人都笑容洋溢。

  台上的人演给台下的人看,台上台下一起演给屏幕前的观众看。没有人有恶意,就如这档节目的宗旨——把快乐带给每一个人。

  裴续格格不入,他知道这与他人无关,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不适合这里。

  下了节目,嘉宾们客套地打着招呼挨个离场,卫生间附近隐隐传来骚动,裴续找了个清静的角落,按下了沈昼的电话。

  沈昼没有接,裴续等着六十秒的时间过去,电话自动挂断。

  直觉告诉他沈昼看到了。

  过了几分钟,沈昼发了消息来。

  “刚没听见铃声,怎么了?”

  裴续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播了语音电话,这下沈昼不得不接听。

  裴续问:“下午的新闻你看到了吗?”

  “……”沈昼没有马上回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沈昼的语调和以往比听不出什么区别,还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只是有点哑。

  沈昼的呼吸很轻,在手机里听不清,但裴续还是想多听一会,他沉默了太久,沈昼在对面疑惑地说了句:“喂?还在吗?”

  “沈昼。”裴续唤了沈昼的名字,眼前浮现出那天沈昼将烟吐在他俩中间的景象,沈昼的背后是无垠的夜色,这座城市的夜晚太亮了,让天上的星星也暗淡下来。白烟挡住了沈昼的脸、沈昼的眼,晚风卷了好久才让他们中间的这层屏障褪去,但是裴续自己挡住了灯光,让他还是不能看清沈昼。

  背着光,他知道沈昼也看不清他。

  但沈昼不会,也不可能主动偏移一步。

  他不会主动来探究自己,他在某种意义上给予裴续最大的尊重,但同样的,他也坚持着不会后退一步。沈昼是骄傲的,这是裴续见到他的第二眼就已经确定了的。

  一瞬间,裴续妥协了。想要抓住点什么,就要放弃点什么。

  “沈昼。”裴续又低低唤了一声,沈昼在电话那头等着他的后文,“那个声明发之前没问过我。”

  沈昼没声音。

  裴续接着道:“冰箱右边柜子里的二层有蜂蜜,记得用温水冲。”

  沈昼抽了抽鼻子,回了声:“好。”随后他笑了一声,很短促,说:“裴续,你总是这样,你想要我怎么办呢?”

  做好了决定,裴续油然而生一种破罐破摔的情绪,但又与一股诡异的松快并生,他道:“等《修正》拍完了,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把一切和盘托出,等待沈昼给自己一个最终判决。

  但同时,不管判决如何,他不会放手。沈昼能接受最好,不能接受的话,就解决掉那些可能存在的麻烦,留住他。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立flag呢?”沈昼的声音亮了些。

  接完裴续的电话,沈昼的情绪并没有好太多。他得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解释,不过也总算稍稍消解了些看到那则声明时心里的酸楚。

  等《修正》拍完,意思是裴续还要煎熬他个把月,年纪不大,人还挺坏。

  沈昼起身的动作惊醒了正在打盹的乐乐,乐乐跑过来窝在他的脚边,摇了摇尾巴。

  “接着睡吧,我去画会画,晚安哦。”

  演戏是一项力气活,方才的云淡风轻耗尽了沈昼全部的力气,他想,过去裴续下了戏赶回来,没休息多久就赶回去是不是也挺累。

  他要是什么都不在乎,要是不想要更多,他俩是不是都会轻松一点?也许还能装做一对缱绻的情侣。

  沈昼脱力地往地上盘腿一坐,左手手腕撑着画板的上缘,将画板架在自己的膝盖上,画着画,眼神确实涣散的,一个个色块在他视线里模糊、扩散、融合。

  这个姿势维持久了会尾椎疼,颈椎也僵硬,过了很久,沈昼的指尖都在抖。

  天色晦暗,远处的一抹白预示着一夜过去。

  沈昼的心脏发紧,紧到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他遥控着窗帘拉上,随着画室彻底陷入黑暗,沈昼重重地往后一倒,画笔松散地勾在指尖,他沉沉睡去。

  *

  睡个昏天暗地是个十分高效的解压方式,他被狗头拱醒的时候昨夜的失落已然淡化。

  沈昼翻了个身,把乐乐搂在怀里,嘟囔着:“真棒,你现在都会开门了,一起再睡会。”

  可乐乐焦躁异常,夹着尾巴扒拉沈昼,见沈昼还是神志不清,他跑出去叼起狗绳,跑回来糊在了沈昼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