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46)

2026-09-28

  “你在看手机,你看到了,我知道的”

  身后卷过一阵凉意,裴续飞速环顾了一圈,车外都是正在收工的工作人员,疲惫但带着下班的喜悦,看不出异常。

  裴续下了车,这个动作惊到助理,但他咂着嘴换了个姿势又晕厥过去了。

  叮——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裴续猛地抬头,可远处只有不见底的黑暗,暗影显得张牙舞爪,魑魅魍魉躲在里面,谁也找不见。

  是谁?

  是公司里的老人?不,他们已经清理完了。

  是他姑父卷土重来了吗?不,那么莽撞的人想不到这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做法。

  还是他爸当年那个学生?他还有脸来找自己?

  可不对,这种作风都不像他们,那会是谁?

  裴续对过去自己的处理还算满意,此刻生出一丝后怕和不自信。

  自己真的把隐患都解决了吗?

  风是燥热的,但裴续出了汗,被风一吹凉意渗了出来,挂在皮肤上。

  叮——

  这回是一段录音。

  “下午的新闻你有看到吗?沈昼……”

  手机在裴续手中仿佛就要被捏碎,只听了两句话,他没有犹豫,翻到最近的通话记录,播了出去。

  如果时光能倒流,裴续一定会选择重回这一天,不管对方怎样挑衅都不能自乱阵脚,他不能打这通电话,他不能把弱点送到对面手上。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对面很快就接了,那人用了变声装置,声音雌雄莫辨,像掐着嗓子一样发出一断一断的嗤笑,“就这么在乎啊?”

  “狗仔?你想要什么,说吧。”

  对面笑了好一阵才停,尖锐道:“我想要你接我电话呀,哈哈哈哈哈,你要是早点接不就好了,我本来还不想把这段录音用出来呢。你叫那个名字那么温情,其他粉丝知道了不会吃醋吧?”

  有其他人看见了裴续,刚想打招呼,却见裴续一脸阴沉地飞步向外冲,他的手悬在空中,问出的话落在了裴续的后头:“回酒店不是另一个方向吗……”

  “报个价。”裴续心下一沉,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镇定。这人最好是冲着钱来的,但裴续脑海中的画面串了起来。

  他让人查过上次那辆黑色大众,是□□。一直往有利益纠葛的方向调查,但都没有结果,裴续也曾疑惑会不会是自己多想了,现下一切都已经明了。

  “我不要钱,”笑声戛然而止,说出的话让裴续毛骨悚然,像是在可惜,“你为什么要谈恋爱呢?为什么呢?本来一切不都好好的,我都没打算这么早找你。我本来只想远远看着你的。可你怎么能有喜欢的人呢?”

  “他”在碎碎念:“真漂亮啊,我在网上找到他的照片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后来在车里看到他才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命好。含着金汤匙出生就算了,天底下的好处全让他占了。”

  裴续的心沉到了谷底,情况朝着糟糕的方向演进,不图财,那么谁能知道一个疯子想要什么?想干什么?

  “他”注意到了沈昼,会发生什么?

  “别跑这么快嘛,当心车。”忽而那人又变得温柔下来,仿佛真的在担心裴续出车祸。

  “你人在哪里?”裴续闻言钉在路中央,他冲每个方向转身努力张望,甚至头都发晕了,四方的建筑好像在旋转,路灯的转动在视野里慢放,构成令人眩晕的星轨。

  可他还是找不到那人可能在哪。

  “他”不理会裴续,接着道:“还是学美术的,我说那天你怎么突然跑去人家毕业生的展览,以前也没见你对艺术感兴趣。他那画什么意思?我没看懂,你看懂了吗?”话里带着几分天真,让人胆寒。

  裴续不欲再与他纠缠,拦了辆车就要回去找沈昼,挂电话前听见了对面的最后一句话。

  “别急,咱们后头日子还长。”

  一公里,从片场到这条大道至少有一公里的路程,中间拐了一个弯。裴续飞速回顾了一遍片场周遭的建筑和高地,要能一直看到他的行踪不被其他建筑遮挡,要么就是蹲守在片场后山上,要么就是附近两家高层酒店。

  裴续喘得厉害,但手一刻不停地把信息整合发给当初办他爸案子的那个警察。

  他没想到还会有裴续主动找他的一天,他刚好在值班,第一时间回了裴续的消息。

  赶在回家之前,裴续还给助理打了电话。因为对方还没有做什么,报警不一定能起到什么作用,他还需要多加一层保险。

  “老板?你那边是半夜吧?”

  听到声音的那刻裴续错愕了半秒,他很快反应过来说:“你把我助理一块带出国干什么?”

  “老板沉迷娱乐圈,平常又用不上他,养在公司闲着也是闲着,都来给我干活没毛病吧。”尽心尽力为公司精打细算的职业经理人如是说。

  他又说:"老板,咱跟沈家父子无冤无仇的,一定要掺和进去吗?"

  裴续没回答这个问题。

  裴续在进电梯前迅速做了决断,把事情言简意赅地交代好,让他们着手去调查私生的具体情况。

  站在熟悉的门前,裴续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有些抖。他压抑着呼吸,让自己尽可能镇静下来。

  沈昼应该睡了,别吵醒他。

  裴续想,他就回来看沈昼一眼,确认人没事之后就离开,去把那些烂摊子收拾完。

  可推门而进的那瞬,那个应该蜷着身子躺在床上安睡的人却仰靠在酒台前,腰抵在台沿。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人晕眩。

  他开了好几瓶烈酒,手指虚盖在玻璃杯上,杯中是不知怎么混出来的瑰丽的红棕色液体,透亮的冰球散发着森森凉气,汇聚成水滴,凝在沈昼的指尖,将落未落。

  他被突然出现的人惊扰了,睁开眼,眼中满是醉意,迷离地望着裴续。

 

 

第35章

  裴续走近后看见沈昼的手机屏幕亮着, 离沈昼老远躺在桌子上,像是被人推了出去。

  上面是自己一小时前发的微博。

  裴续把沈昼的手机倒扣,俯下身,右手握沈昼的腰, 另一只手要去够沈昼的膝弯, 却被沈昼拍开了左手。

  “我还没喝够。”沈昼说。

  “你已经醉了。”裴续没再抱他, 而是把手臂撑进沈昼和桌子中间, 摩挲着沈昼腰上被桌沿压出来的那道痕。

  “因为那条宣传吗?”这副失了魂的样子。裴续直直看着沈昼, 在酒精的作用下, 他的耳后和眼尾都染上了淡粉色。

  沈昼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玻璃杯压在下唇,冰块和杯壁碰撞,声音清脆。他咽下酒,闭眼说:“凭什么告诉你?你自己什么都不说, 凭什么你一问我就要说?”

  裴续温热的呼吸打在眼上,沈昼的睫毛止不住颤。几轮呼吸之后,他睁开眼,还是对上了裴续的双眸。

  他一直在注视他。

  沈昼还是回答了:“不全是。”

  裴续心如鼓擂, 他问:“为什么?”

  “不知道,”沈昼烦躁地反手把杯子放下,“反正不知道。”

  裴续逼问:“所以为什么会不高兴?告诉我,沈昼。”

  沈昼被他问恼了, 用力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来呢。”

  沈昼清醒了些, 摸来桌上的烟盒,是满的。他其实平常很少抽, 但每次和裴续对峙都耗了他太多心力,他只得靠尼古丁的作用保持优势的姿态。

  有人失了魂,自然要另外人的魂来赔上。

  白雾长长吐出,这回没有隔在他俩中间,而是打在了裴续的脸上。

  沈昼突然发难,手肘压在裴续的肩膀,他一个倾身,裴续便被压了下来。

  攻守之势瞬间倾倒。

  沈昼还是坐在高脚凳上,一脚点着地。他上身弯着,手臂还架在裴续肩上,手指放松地垂在裴续身后。裴续则单膝跪地,单手扶在沈昼的腰侧。两人的额头几乎就要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