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48)

2026-09-28

  压上他全部的资金,应该可以解了秦广仁的燃眉之急。可之后呢?要是沈端再发难,他能怎么办?卖车卖房卖股份?这就像一个无底洞。

  而且一旦他帮了秦广仁,就相当于在两人的对垒中选择了秦广仁,放弃了沈端。

  他内心并不想背弃他哥,他知道这样对他爸并不公平,可没有人是圣人,没有人能做到毫无私心,他心底有偏向。

  但让他置身事外,眼睁睁看着他爸失败,他也良心不安。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条陌生消息进来,沈昼点开一看,他什么都没说,只有一张图。缩略图太小,乍一看只能看出是张跟雨天有关的照片或画。

  不像骚扰短信,发错人了?

  “在看什么?”裴续醒了,嗓音低沉。

  “啧,你别弄这么紧。”沈昼想关上手机,“应该就是条骚扰短信吧……”

  沈昼话音未落,裴续就夺过了他的手机,眉目间一派凝重。

  裴续用沈昼的手机把号码跟照片一起发给了自己。

  沈昼失笑:“你紧张个什么劲。”

  裴续没说话,拦着沈昼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用手掌盖住他的双眼。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天到晚睡睡睡。”沈昼早就放弃在肢体接触上和裴续争个胜负,他放任裴续的动作,肯定地说:“你又有新的事瞒着我。”

  裴续下意识想回句“小事”,可一想到之前这么回沈昼立马黯淡下来的眼色,他说不出口。

  沈昼没指望他那张嘴能说出什么中听的话,他自顾自道:“这两天我一要出门你就拦着,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愧疚才每天赶回来,但现在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你还是这个状态。你回家的脚步声也不对,以前没这么急。另外,我上次开门拿了个外卖,你突然从屋内跑了出来,把人家送外卖上来的物业吓一跳。再之后,不管你在不在,一日三餐都是准备好的。裴续,你告诉我,你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你看起来不太想让我和陌生人接触。”

  “裴续,这事明摆着跟我有关系,咱俩都这样了你还是保持沉默,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

  沈昼说着说着心里便发酸,所有人都有事瞒着他,所有世界上本该最亲近的人都这样对他。他无法去责怪他的家人,可在裴续这,他总希望多些不一样的。

  他觉得最起码,裴续应该是不一样的。

  掌心有些湿濡,裴续的心脏漏了好几拍,然后胡乱撞,把他过往的生活原则都撞偏了。

  裴续放弃道:“是极端粉丝。我不想影响到你,只是希望自己能先处理好。”

  “先?难道你处理完了就会告诉我嘛,还是就当没发生过一样让它过去?”

  这话把裴续问哑巴了,手下湿意更甚,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拿纸巾,手却被沈昼按着。

  沈昼要脸,不想承认自己平白矫情流眼泪——虽然其他时候也没承认过。

  他糊了裴续一手泪,缓过神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被子,跑进了卫生间洗脸。

  卫生间的门虚掩,裴续倚在门口,沈昼背对着他,但他能从镜子里看见水珠划过沈昼的脸颊,挂在下巴那,于沈昼拿毛巾前坠落,打湿了沈昼胸前的衣襟。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显得他的头发愈加柔顺。

  沈昼冷静下来,问:“那人干了什么?”

  “只是跟踪,给我打过电话。”

  闻言沈昼也蹙了眉。没有实质上的行动,很难找到合适的措施反制他。遇上这种事,要么等他自己兴趣没了,被盯上的人也解脱了。要么干脆待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一口气算总账,但谁也无法判断精神不正常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最怕的就是他什么都不做,就跟猫捉老鼠似的,时不时挠你一下就为好玩。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要把人逼疯。

  沈昼闪过了要联系小罗的念头,但一想到他爸和他哥的事,又否决了。

  裴续继续说:“给我打电话的那几个号码查过了,都不是同一个人。他用了变声器,录音也没法查。可疑的范围……查的差不多了,没能锁定到具体的人。”

  “也就是说合法的手段就到此为止了是吧。”沈昼不经意地问:“那不合法的呢?”

  裴续没敢正面回应,只说:“还没查到。”

  “裴续。”

  “嗯。”

  “别把自己搭进去,”沈昼平静地叙述,“不要为了这些事把自己赔上。这小区安保很好,不至于被人轻易混进来。之后我出门会喊司机来接,你不用顶着压力每天都回来。”

  沈昼轻松笑笑:“这可是我投资的第一部电影,你别给我亏完了。”

  *

  裴续依言回到了剧组,他终于是住回了酒店,直叫助理念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这个来去匆匆的男主演成了全剧组的八卦中心,但他进状态快,尤其是改剧本以后,演起来就跟被镂尘上了身一样,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只要不影响工作,大家也就不在意他无伤大雅的“任性”了。

  频繁出戏入戏对演员的身心状况是个不小的挑战,尤其是重体验的新人演员,但没人提这一点。

  只要顺利拍完,就万事大吉。

  “卡——”

  今天的最后一场戏结束,周遭的人立马围上来,一边说着“两位老师辛苦了”,一边把裴续从地上扶起来。

  这场是《修正》为数不多的男女主对手戏,由当红小花真真饰演小茴。在这场戏里,镂尘赶在悲剧发生的前一天,杀了“杀害小茴的凶手”。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相较于第一次,他熟练许多,不会揣着刀在来的路上畏首畏尾,担心被人发现。下刀的时候利落狠绝,他没再被成功反扑,没有跟第一次一样,肠子流了满地,挣扎着爬向小茴,祈求她再看自己一眼。

  动脉被割断后血喷到天花板上,洒了镂尘满身。

  他没有逃,甚至被人疯狂地按倒在地时,他还是笑着的,对吓得瘫软在地的小茴用气声说:“小茴,我终于成功了,你不替我高兴吗?”

  为追求真实,上前按住镂尘的人都使了真劲,裴续砸向地面的声音光听着就能感受到疼。

  吴末微在回看刚才的片段,他激动地喊俩主演也过去看,但真真被裴续的眼神吓到了,此刻还心有余悸,勉强笑了笑,隔着吴末微离裴续几步远。

  “怪不得老颜一定要用你演甘遂,你小子爆发力真可以。”他端起茶壶喝了一口,被茶水烫到了呼哧呼哧吐气,指挥说:“进度条往回拉三分钟,我再看一遍。对就这,这个眼神,这个笑,你好好保持这种状态,接下来要拍转折的戏份了,非必要的情况就尽量不要离组了,避免出戏。”

  镂尘的表演高潮已经结束,而轮回并没有结束。再厉害的演员也会有力竭的那一刻,镂尘也没有例外。就在他迷茫地完成下一场杀戮后,小茴和过去不一样了,她很害怕,手也在抖,但她拉起镂尘向外冲,奔跑的速度太快让镂尘的肺隐隐作痛。小茴很快力竭,最后,她推了镂尘一把,镂尘耳膜充血听不清。

  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跑啊!”

  为什么?

  镂尘不知道,裴续也不知道。裴续想不明白,他一直回避着思考这段剧情,可现在他不得不面对。

  裴续从没有把“小茴”带入真真的脸,故她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

  他不断入戏又出戏,以致夜半时刻总是不够清醒,当沈昼的脸出现在“小茴”身上时,他以为自己和镂尘一样疯了。

  他还是不能理解“小茴”为何那样说,可裴续忽而恍然,如果是沈昼的话,他会说出这句话。

  很多事真是不讲理,同样的行为,放一个人身上是不合逻辑,放另一个身上却咂摸出点隐晦的爱意。

  有某种东西倏地掠过,裴续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他还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