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52)

2026-09-28

  沈昼紧咬着唇,咬得一片白,又很快淌出血色。

  脚下是汹涌的水,身上是呼啸的风,裴续抬头,正对上沈昼布满红血丝的眼,被碎发遮去一点。

  裴续反握住了沈昼的小臂。他想,这是沈昼第二次救他。

  镂尘死了,没人能拉住他。

  他要比镂尘幸运太多,沈昼会来拉住他。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配合着沈昼将裴续拖了上来。

  沈昼瘫软在地,裴续半叠在他身上,两人均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充血的手肿胀发麻,沈昼被喉头的血呛得直咳嗽,裴续要给他拍背顺气,沈昼无奈地揪开他擦伤的手,嗔了眼,说:“你也是不知道痛。”

  哗然中,一堆人把他们送上房车,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出人意料的是,沈昼比裴续伤得重,但他不让医生看,说了句没伤到骨头就无言地坐在窗边,睥睨着正赶过来的吴末微。

  哪怕隔了道窗,吴末微只觉得从脊骨深处爬出凉意。

  这戏今天是肯定拍不下去了,出了这么大的安全隐患必然得仔细检查,就算全无问题,也没人还有心思拍。

  事关人命,哪个环节都马虎不得。偏偏是这一场松懈了,只差一点点,来的就不是医生而是警察了。

  副导演当场提了整改方案和拍摄进度的新安排,低着头对沈昼汇报,沈昼眼也没抬,中间没说可不可以,副导演越说越紧张,说完抹了把冷汗。

  裴续先坐不住了,站到沈昼身边,沈昼才说可行,去办吧。

  裴续手上有擦伤,腰侧有撞伤,所幸都不重。他想让沈昼先处理,但这回沈昼是真动气了,裴续的面子也不给,冷声道:“你先包扎,我之后再说。”身上有如结了一层寒霜。

  裴续没办法,随便在手上围了几圈就当好了,但沈昼一直在听副导演的汇报,这副导演话也忒多,场面话一套一套的,他实在是等不下去,站过去,沈昼终于放过了副导演。

  裴续捧起沈昼的手,沈昼又说:“去酒店吧,这太晒不舒服。”

  他强撑着不让裴续背不让裴续抱,甚至不让他扶。裴续看着沈昼苍白的面色,心里好像被什么锐器割了一下又一下。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把沈昼打横抱起。

  沈昼打了眼后头,那么多人在,他压着声音问:“你疯了吗?”

  所有人对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有亲密举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人多口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是公共场合,难保不会被人拍到。沈昼不敢想那对裴续的事业会有多大的打击。

  沈昼在挣扎,裴续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用力,只倒吸一口冷气后蹙眉不语。沈昼僵住,急道:“撞到你哪了?”

  裴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张了半天,路也走出去一大段,他勉强笑笑,宽慰沈昼说:“没事。”

  沈昼不敢再动,老实被他抱回了酒店。

 

 

第40章

  沈昼的左手被粗糙的栏杆磨得红肿一片, 破皮的地方渗出血点。消毒的时候沈昼没出声,但是人止不住颤。裴续以最快的速度上完药,拍着沈昼的背,良久, 沈昼才平静下来。

  裴续换了药酒, 卷起沈昼的袖子, 被裴续反握住的地方已经浮出青紫淤痕, 和裴续手臂上那道非常像, 但由于沈昼的皮肤太过白皙, 看起来也更吓人。

  沈昼终于疼得受不了了,缩回手说:“别揉了,总会消下去的,多疼几天就多疼几天吧。”

  裴续没坚持,只是抬手开始解沈昼的扣子。

  最重的伤在身上,自从离开旁人的视线后, 他就微微弓着身体,连喘气都不稳。

  沈昼心里一跳,制住裴续的手。

  “擦药。”裴续言简意赅地说。

  沈昼又默默松开了。

  裴续解得很仔细,像在打开一件珍贵的礼物。沈昼还没有在全然清醒的状态下被裴续剥过衣服, 这感受怪得很,叫他想逃。

  裴续的呼吸突然凝滞了,沈昼肋骨下方是大片的乌青,裴续只是把手掌盖住一点, 沈昼就抖了抖。沈昼说:“没伤到骨头,小事。”

  裴续深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问沈昼:“为什么?”

  沈昼“啊”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 半晌,说:“难不成看着你掉下去吗?”

  “如果我掉下去了呢?”

  这话听得沈昼略微恼火,他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负面假设,没好气道:“那我就给你捞起来,你不给我托梦把话说清楚了,就别想着入土为安。”

  裴续突然又说:“我不信这些,你可以把我的骨灰一直留在你身边。”

  沈昼愣了愣,作势要跳起来,但扯到了伤口,疼得昏天黑地,他大口喘着气说:“你存心说些不吉利的是不是?”

  冷汗从沈昼的鬓角缓缓落下,被裴续用手指揩去。

  说话间,药涂得差不多了,沈昼才想起来正事,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就想问的。

  “你给我打的那通电话什么意思?”

  见裴续不说话,沈昼接着问:“光看着我干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方才因为充血变红的眼眸本以恢复到原先清浅的样子,此时又蓦地红了,裴续便明白沈昼知道了。

  他原先还只是猜测,但看沈昼的状态,恐怕他已经确定。

  就裴续本人的道德观而言,他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大事,沈昼依旧是沈昼,没有分别。可他知道沈昼很难轻易消化这一切,他表面上没有显露,可他生活中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他很爱那个家。

  或者说他很渴望有个家。

  沈端的礼物全都被精心摆置起来,沈昼的手机上有时会出现其他城市、其他国家的天气,裴续查过,和他爸妈的行程对的上,尤其是沈雁回的,沈昼格外上心。

  裴续还查过沈昼的账户,发现每年生日他父母敷衍的转账,都被一笔一笔留了下来。沈昼为此单开了一个账户,分毫未动。

  也是查账户的时候大意了,被沈端发现了不对劲。沈昼毕业那天,裴续猜测遇到沈端并非偶然,他是来警告他的。

  发现沈昼比想象中更在乎他的家人的时候,裴续感受到了焦虑。他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可又怕沈昼发现,只能绕了一大圈去为秦广仁和沈端之间的争斗推波助澜。

  他只想绊住他们,特别是沈端,但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一桩长辈的艳史,让沈昼平白受到了伤害。

  裴续覆上了沈昼的眼睛,把人扣在怀里,说:“那些都不重要。”

  沈昼的鼻音很重,他说:“所以你都知道了。”

  裴续重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累了,睡会吧。”

  随着裴续的话,沈昼压抑的疲惫席卷。睡着前他想,要是这是个梦该多好。

  裴续听见弱不可闻的梦呓,低头碰了碰沈昼的唇,深深嗅了一口沈昼身上散不去的烟草味,透过烟草味去寻找原本的清冽的香。他一口气闻了个够才把沈昼放下,掖了掖被角。

  沈昼醒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好了许多,他有时候也奇怪,自己这睡眠质量怎么时好时坏。当他摸索出一点规律后迅速否决了自己,尝试抱着乐乐睡,没用;尝试放音乐,没用;尝试安息香,没用;尝试吃药,还是没用。

  沈昼无可奈何地承认,有裴续在,确实能睡得好些。

  裴续正对着手机在看点什么,感受到沈昼动了动,他把手机关了放到枕头下。

  “一个人在外面转了很久吗?”

  “嗯。”沈昼翻个身还想继续睡,但压倒了伤口,他惊呼一声,瞬间清醒。

  算算时间也不早了,沈昼干脆起身准备回去。他视线没有焦点,说话的时候有点愣:“裴续,你说我该怎么办?”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昼一个失神,扣子错了位。

  多相似的话,他听秦广仁说过许多次。他的父亲对他那么好,可他的存在就是刺向父亲的刀。

  沈昼闭上眼,经过一天的休整,他清醒了不少。他想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很蠢,很不自量力,但他要帮秦广仁,就当是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