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71)

2026-09-28

  沈昼艰难地喘气,在心里骂:神经!你知道钱有多难挣吗!他哥他妈平均每天只睡五个多小时好吗!哪个冤大头花钱是为了羞辱别人的!

  地面太冷太硬,沈昼的意识很快又开始模糊,而在第二道刀口展示到他面前时,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叫,可只能发出难听的不成句子的声音,估计都传不出这间破房子。他闭上眼,眼泪夺眶而出,他抗拒着看那个画面,可颜元修为了防止裴续糊弄他,要求发的是视频。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令人胆寒。

  沈昼用头重重撞去地面,希望能把自己撞晕过去,很快温热的液体流到脖子上,顺着锁骨落进衣服。

  颜元修冷眼看着沈昼这近乎自残的行为,等他快撞得没力气了,颜元修才过去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

  “你太吵了,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刀一开始捅进身体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唯一清晰的感知就是生命在流逝,渐渐的,才开始尖锐疼痛。

  他避开了要害,沈昼要很久才能死,也意味着裴续还要挨好几刀。想到这,沈昼便觉得浑身的疼都钻心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昼都想问问人真的有那么多血可以流吗?

  又冷又疼,自己的死状估计很难看。

  忽然,颜元修看着对着手机情绪变得无比激动。

  “你人在哪里!你怎么找过来的!你凭什么过来!我同意了吗!”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嘭”一声巨响,铁质大门被踹开后弹到墙上,又是“嘭”一声。

  完蛋了,这是幻觉还是走马灯?看来自己是真的要死了。沈昼想。

  裴续踹开门,看见的是躺在血泊中的沈昼,他手被缚到身后,半张脸都是血,白色的衣服吸饱了液体,变成了暗红色。他安静地躺在那,生死不明。

  这个画面成了他终身的噩梦。

  一时间,他都注意不到一旁的颜元修,被颜元修率先出手挨了好几下。

  沈昼意识混乱了,后来,他记不清那是是个什么局面,从结果上来猜,裴续应该是赢了的,不过赢得狼狈。

  救护车开不到山上,裴续颤颤巍巍地脱下衣服撕开绑在沈昼的伤口,可血还是渗了出来,止不住。

  裴续慌乱地去解沈昼手上的麻绳,方才挣扎太过,麻绳勒进肉里,取下来时连带着撕下血肉,沈昼无意识地打着颤。

  沈昼被抱在裴续怀里,取下嘴上的腰带时,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沈昼断断续续地说:“他……他……没死吧……”

  裴续背着沈昼往山下赶,他绝望地说:“他没死,警察马上到。沈昼,沈昼,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医生了,别闭眼,坚持一下……”

  沈昼像是呓语:“别压到……压到你的伤口……”

  细小的嗡鸣从秘境深处传来,谁也无法预料到那意味着什么。

  裴续求道:“沈昼,你再坚持一下,你跟我说说话,别睡!”

  轰隆巨响被发觉时,雪已如同海浪般涌来,高山与深海对人类而言再无分别。

  混乱中,裴续将沈昼抱紧,用手护住了他的头,以期起到一丁点聊胜于无的作用。

  冲撞、压迫、窒息。

  原来这世界上没有浪漫的死法。

  失去意识前,裴续遵循本能说出了一句话,被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寻不见踪迹。

  他不知道沈昼有没有听见。

  他也闭上了眼。

  *

  旅游、天灾、失忆。

  裴续醒来后对着手臂上的刀口沉思,他觉得自己忘了一个人,但是全世界都告诉他没有这回事。

  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当演员了,没想到裴续病一好就接了新的戏,而“镂尘”这个角色为他拿下影帝,那年他21岁,风光无限。

  可他心里空了一块,他身边也空了,只剩一部打不开的旧手机。

  采风、天灾与人祸、失忆。

  沈昼醒过来只想骂老天怎么能如此不公,一连串倒霉事都让他碰上了,他忘了大片的记忆,几乎是大半年。

  身上的伤好了,失忆这玩意却药石无医。他常常梦魇,有时梦里多了一个人,他笑称那是他的缪斯。

  他以为自己好了,只是没多久,他见到了一场雪,是雪花将将落地就立刻消失不见的小雪,他忽觉太阳穴刺痛,蒙头倒在了家里。

  再后来,他哥不顾他爸妈反对,把沈昼送去了一个四时温暖的国度读研,那年他24岁。

  他很久没发病了。

  四季照常轮转,生活一切如旧。

  过往一切,都是意外而已,不足挂齿。

 

 

第56章

  裴续最近很奇怪, 可沈昼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自那天那个血腥气的吻后,裴续在这个家里愈发大摇大摆了。沈昼的生活空间被强势入侵,这套房子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裴续生活在这的痕迹。

  有天,沈昼有枚胸针找不到了, 这些零散的小玩意他都是随手乱放的, 突然想起来自然是找不到, 他翻箱倒柜, 在拉开床头柜的时候愣住了。

  沈昼感觉自己的耳朵瞬间烫了, 血液涌上大脑, 晕头了。他像是被烫到了手般“啪”一下把抽屉摔回去,在房间里绕了两个圈。

  最后又拉开了抽屉,这回定睛一瞧,只能说很全面,他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人是自己留下的,沈昼硬着头皮去适应同居生活, 好在裴续接下来没什么动作,给了沈昼很长时间在心理上去接受现实。

  同居虽然带给沈昼不少心理压力,但好处也很明显。沈昼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适应晚上身侧多了个人,睡眠质量噌噌噌变好。

  裴续连跟乐乐的关系都变好了, 不知是不是沈昼的错觉,前段时间沈昼老觉得裴续不太待见乐乐,可一夜之间,他连遛狗都积极了很多, 有时候还会背着沈昼对乐乐嘀咕什么,某次被沈昼当场抓包。

  “……商量一下……你回自己房间住……你知不知道你睡着了会打呼噜, 当然不是嫌弃你的意思……对,不要影响爸爸睡眠质量……”

  乐乐是一只吃软不吃硬的小狗, 裴续态度冷漠它也不给他好脸,裴续拿捏住了好声好气商量,它反倒能听进去,眼下正垂着头,看起来颇为丧气。

  “你在对乐乐说什么?”

  裴续背一僵,随即拉着沈昼进房间,把乐乐关在门外。

  他指了指床边的狗窝,道:“乐乐不小了,要保护他的隐私,还是让他一只狗自己住吧。”

  沈昼不乐意:“他一直都是跟我睡的,怎么能你一来就让他走呢?”

  它从小就是自己住的,现在就是仗着你不记得了蹬鼻子上脸,裴续腹诽。

  裴续强压下对几年前那个买下乐乐的自己的不满,落寞道:“沈昼,你不愿意接受我,我可以等。但我们每天也只有那么一点相处的时间,我知道我很自私……”

  这话一出沈昼就心虚了,这种把人勾出火来又当甩手掌柜的缺德事他也是第一次干,眼看裴续说得可怜,他蓦地心软了。沈昼说:“也不是不接受你……但你也不能pua小狗吧,他什么时候打呼噜了?”

  结果就是沈乐乐时隔两年又搬回了自己的卧室,一时不适应苦苦失眠了两夜,被遛的时候脚步都虚浮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礼拜,慢慢的,沈昼开始理解他妈他哥以前看他是什么心态了。

  沈昼被薅去上班,天天起个大早堵在早高峰的路上,回想起临出门裴续一身轻松逗狗的样子,沈昼莫名不平衡。

  他凭什么不上班!他凭什么不工作!

  周日的夜晚,他一想到明天要早起就烦躁,终于忍不住问在看剧本的裴续:“你不大明星嘛,怎么连着俩礼拜都这么空?”

  裴续慢条斯理地合上剧本道:“我跟尤客提了解约,现在在正是走流程,反正也没进组,工作自然都停了。”

  沈昼怔住,他先是被裴续这种惊人的执行力震惊,随即开始担忧自己的介入影响了裴续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