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77)

2026-09-28

  连裴续自己都忍不住嘲讽自己自私的本性。

  “一定。”

  谈完事沈昼也不急着走,留在这转了一圈,加上张叶也才五个员工,不由得开始担心。

  “妹妹,现在舆情也是你在管?”

  张叶下意识点头,在感受到身后冰冷的视线后立马改口:“但但但现在只管商务对接和舆情,所以工作量还好。”

  沈昼给裴续飞去一个眼刀:你别老吓唬人家。

  待沈昼转完,他指着一间空屋子,门上大咧咧写着“会客室”三个字。

  “这不有会客室?那刚刚为什么还去你办公室?”

  裴续不说话,沈昼心里直道浪费,用不上还租这么大的楼层,自己单干之后一切都是未知数,哪经得起这么造。

  临走,沈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次陈青霜的事是尤客干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沈昼总不好说是自己和裴续的粉丝聊天听到的,“就网上看的。”

  “这种小黑料他们不会爆的,没意义。”

  “啧,真黑。”

  裴续送沈昼上车,沈昼想合上车门,一下没拉动才发现裴续没松开手,而且难得的在走神。

  沈昼扯了扯他的领带。

  裴续放手问:“又去徐医生那?不是说治疗过程不舒服吗?”

  “嗯,再不舒服也得治啊,我得赶紧想起来,不然你之前要是干过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不知道。”沈昼开玩笑道。

  “如果有呢?”

  沈昼的笑凝固在脸上,“裴续,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对上裴续没有波澜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点端倪。

  好的演员在观众面前总是滴水不漏。

  “还没。”

  沈昼自顾自说:“之后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找徐医生吧,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咱俩的症状不太一样,不知道他能不能治。你是不是今晚的飞机?要去三天?”

  说的是“鸩酒”的发布会。

  裴续低头片刻,而后他问:“中间有什么事吗?”

  沈昼张了张嘴,最后说:“没事,开工是好事,你忙。”

  说罢,他潇洒地驾车而去。

  裴续注视着沈昼消失的拐角。

  徐医生从窗户能看见张扬的车停到自己楼下,引得不少人侧目。

  他对推门而入的沈昼咋舌,“第一次见你时还以为是个乖乖学生仔,亏我还学过心理,你,你们家的人,我一个都看不透。”

  “看得透就怪了,当年我妈在谈判桌上,永远没人能猜到她的底牌。”

  徐医生递来早已准备好的药,说:“听说过,她哪怕是一手烂牌也能大获全胜。你怎么没遗传到她的商业天赋?要真按你说的那样,你俩之前谈过,你受伤也跟他有关。那你现在岂不是又一次为了个裴续把自己赔了底掉?亏本的买卖还能做两次?”

  沈昼正色看他,“你真的对我和他之间的事不知情?”

  “我那时候在国外进修呢,哪有空吃你们的瓜。等我回来你已经把脑子撞傻了。”

  “……对病人发动人身攻击也是你们治疗手段的一部分吗?”沈昼无语道。

  “再重申一次,智者不入爱河。你要不是为了他还会每周来我这做一次噩梦?何必呢。”

  “那医生您行行好,别让我光做噩梦呗。”

  徐医生扶正眼镜,“行了不跟你说笑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昼低头听着。

  “我现在怀疑你不是第一次失忆。”

  沈昼猛抬头,“不是吧,这么狗血的剧情还能在一个人身上发生两次?你别吓我,这样我会以为自己有什么隐性精神病。”

  “就算有又怎样?”

  沈昼沉思后认真回答:“那我得跟他打声招呼。”

  徐医生快绷不住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还能因为这事跟你分手不成?”

  “不一样嘛,伴侣之间要坦诚不是吗?他有知情权,之后的决定不是我能干涉的。”

  “沈昼,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坦诚。”徐医生很早就察觉到沈昼的很多观念都较为极端,平常生活不受影响,可一旦带入到亲密关系里,不见得是好事。

  他对感情的要求太高了,到最后受伤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沈昼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徐医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掩藏在白色口罩之下。

  不过他的任务是治疗而非心理辅导,他不再纠结,提出:“从你最近的梦境来看,你是不是小时候在海边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

  “溺过水。”沈昼耸耸肩。

  徐医生的笔一顿,问:“你还记得具体的经过吗?什么时候下水,为什么溺水,是抽筋了吗?还是呛了水?最后是怎么上来的?”

  “就十岁那年,那次我们全家去海边度假,然后,然后……”沈昼的眉头渐渐蹙起,他和徐医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明白沈昼的那一段记忆竟然是空白的。

  ==========作者有话说:==========

  七夕快乐呀宝宝们

 

 

第61章

  画画是把自己剖开的过程。

  沈昼的心上压着疑云, 落笔也较往常阴郁。

  他一直在筹备画展,可越临近越忐忑。他看着满屋子的画,有圣母像,有《负雪》, 有《深海》, 还有一些裴续, 手下这幅, 他原想画骤雨初歇, 呈现的效果却是黑云压城, 风雨欲来。

  他开始对把自己暴露于公众面前感到恐惧,这种恐惧也许源于他忘掉了太多东西,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昼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纯粹地沉浸于创作之中,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现在白天要上班,总不能大摇大摆在公司摸鱼画画, 导致很多时候灵感一闪而过,他却来不及留住它们。等回到家再去捕捉,结果只是郁郁不可得。

  世上之事多不可兼得。

  就像是创作和上班,沈昼明白徐医生想对他表达的意思, 绝对坦诚的感情会失去诱人的神秘感,健康的人格给不了极端的爱恋。

  沈昼想要的,大多是矛盾的,伤人的。

  他此刻也是矛盾的, 他一面认为裴续那样的人不被留在大荧幕上属实可惜,一面不希望裴续离开。

  这一走是三天, 下次再有个什么活动,又要多少天?

  沈昼用流水冲洗手上无意间沾染的颜料, 想起福利院的那个傍晚,云朵打着旋托举晚霞,裴续在他身边,是他甚少拥有的温存时刻。

  他以为二十七岁的生日会有什么不同,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昼闭着眼都能背出来那天会怎么过,他爸妈安排人往他卡里打一串吉利的数字,他哥派小罗送来一只没太有审美但价值不菲的手表,段林的礼物则托蛋糕店同蛋糕一起送过来。

  他们都有各自的事要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将在周六的午夜迎来二十七岁,不用在上班的时候去收获别人不走心的生日祝福。

  没有人那样说过,但沈昼从小便有种感觉——他的降生并不被人期待。

  以前在家过生日时就像是例行公事,自有记忆起,他们就没一家人一起给他过过生日。其实不应该抱怨的,因为生日这种仪式在他家里太过冗余,不只是他一个人草率度过。

  有时候沈昼也在反思,这样的揣测对家人而言是否太过恶意,可他又实在忍不住。

  好在人长大以后学会了强求无用,他也接受了貌合神离的家庭。

  这次,沈昼提前跟段林说好今年就不要给他订蛋糕了,段林问他是不是有心事,沈昼说单纯是不想浪费。

  段林说成,那下次哥的杀青蛋糕请你来吃。

  沈昼祝他早日出个大爆剧。

  差不多安排好第二天要干什么,沈昼在乐乐门口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门。当天晚上乐乐兴高采烈地咬着他的阿贝贝住进了主卧。

  乐乐耸着鼻子在房间里溜达了好几圈,表达不满般打了好几个喷嚏。沈昼无奈哄说:“你俩不是前段时间关系还可以吗,怎么又不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