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惠忞让他麻溜地去总公司问沈端,牺牲他一个,幸福全墨椿。
点开软件“吹影”也给他发了祝福。
[吹影:姐妹!我看到你主页写的生日是今天,生日快乐呀!]
沈昼思考了半天,回了一句“谢谢,其实我是男生”。
对面维持正在输入中的状态许久。
[吹影:啊啊啊啊不好意思!不过不管男生女生都生日快乐!]
沈昼很难形容现在的他是什么心情,他过去的生日收到过很多祝福和礼物,这次格外不一样些。
和看到自己种的铃兰破土而出时类似的心境——可惜那盆铃兰被留在了国外。
心里“咚”一下满了。
沈昼飘飘然起来,带着这种膨胀他当真去问了沈端员工生日福利的蛋糕能不能折现,沈端一个字都没回,三分钟后,发了一笔两万的转账。
……真没趣。
沈昼去给自己找有趣的,他拿着铅笔和草稿纸来到厨房说要给裴续画速写。
“对,下巴再抬一点点。右手放到汤勺上。嗯,然后火再调小一档。”
“老板,好了吗?”这个视角裴续看不见锅里的状况,担心把汤熬干了。
“别催,老板喝多了拿不稳笔。”
裴续用余光瞥了一眼沈昼,接着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他问:“刚刚和谁在聊天?”
沈昼沉迷于笔尖与纸面的摩擦活动中,没听出这话里的审视意味,他随口答:“一个网友。”
裴续没继续问,只是再看了一眼沈昼的手机。
沈昼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连吃饭的时候还在看了又看。裴续把本子收走,说:“你说要画我。”
沈昼一愣,“我不经常在画吗?现在要开始收版权费了?”
“你一开始说的,要兑现吗?”
沈昼瞬间明白了裴续指的是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他还调戏裴续说要让人家来给自己当裸体模特。沈昼故作镇定,桌下,一只脚踩上了裴续的膝盖,不断轻点。
沈昼说:“过会说好了要去长梨公园,你就算是色诱我也得去。”
颇有几分不为美色所惑的豪气。
裴续没说话。
这份豪气折在了车上,在沈昼被裴续困在副驾,压在车窗上亲到头昏脑胀时灰飞烟灭。
副驾再怎么宽敞挤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也显得无比拥挤,沈昼被圈着,根本无路可逃。
他觉得裴续就是故意的,让他大脑缺氧以后无法思考,继而不能做出理性的决策。
心里有鬼的人感官会被放大,他们明明还没做什么,可沈昼还是感觉车在晃,他们的动静在阴暗的停车场回荡。
哪怕周围没有人,沈昼仍心有余悸。
尚存的一线理智让沈昼在察觉到裴续的手去放倒椅子时拯救了他。
他伸手去拦,嘴里喊:“不去了不去了,你先下去!”
可裴续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裴续把沈昼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他一手就可以钳住,随后,“啪”得一声,瞬间的失重让沈昼往后倒时心脏狂跳。
身体和椅背猛一撞击,让沈昼震了震。
待沈昼重新聚起心神,裴续的动作已经让他腿都软了。
“不行!车里什么都没有,不行的!”沈昼急坏了,额头上都是汗,眼眶也红了。
裴续终于停了下来,他在狭小的空间里凝视沈昼。
沈昼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他嘴唇充血,红着也微肿着,浅浅开合,让人能清楚看见里头的景色。
裴续缓缓俯身,沈昼一颤,直到轻柔的吻落在眼角沈昼才放下心。
裴续问:“没有什么?”
“你自己买了什么心里没数?”
裴续肯定道:“沈昼,你在怕我。”
沈昼断然否认:“才没有!”
“那现在上楼,你可以吗?”
沈昼的话噎住了。
裴续沉默着替他整理头发和衣服,他很早就发现现在的沈昼对他是有抗拒的。两人这段时间擦枪走火的次数不少,但沈昼一直不肯走到最后一步。
他可能自己都没发觉。
沈昼其实是个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也是个对自我掌控欲很高的人。
裴续想,也许在沈昼的记忆回来前,在他们两个人真正说开前,沈昼潜意识里会一直抗拒他。
是他自己错过了当时包容他的底线一降再降的沈昼,怨不得别人。
沈昼挺不好意思的,每次都这样,裴续是24岁不是42岁,自己这样不故意折腾人呢。
沈昼咳了咳说:“你让我再想想,毕竟我过去二十多年也没想过会喜欢男的,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
他心里还有点埋怨:要是换你你不紧张?
“那你过去二十多年喜欢过女的?”
沈昼愣愣地说:“那倒也没有。”
这话提醒了沈昼,他戳了戳裴续,“你说一个人二十多岁没喜欢过人是不是很罕见?我不会是真有心理或者精神上的问题吧?”说罢,他眉头紧皱。
裴续话音一冷:“谁说的你有问题。”
“徐医生……”
“他乱说的,这群搞心理的最会装神弄鬼。”
沈昼扑哧笑出来,“你不要学科歧视好吧。”他心情好了,拍拍裴续说:“回驾驶座去,都如你意不去长梨公园了,还压着我做什么。”
裴续没动,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说:“你听到了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放心,我记忆没回来。”沈昼捧起裴续的脸,感受着裴续身上僵硬的肌肉,“我只是看到了你第一部电影的采访,到现在快五年了吧?你当时说你在长梨公园遇到一个人,因为他才选择接那部戏。我就在想,十八岁那年,我好像也在那遇到了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还受了伤,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沈昼用指尖拨开裴续额前因激烈运动散下的碎发,“后来我把他带去处理伤口,他的脸捂得严实看不清,但他的眉眼很好看,我对他说过,这么好看的人应该出现在大荧幕上,而不是去蹲监狱。”
“裴续,可能是我自恋吧,我觉得那个人是你。所以,是你吗?”
裴续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的强装镇定。
沈昼了然,他继续问:“你忘掉的那个人是我吗?”
温柔到近乎蛊惑的声音让裴续不自觉点头,目睹他动作的沈昼眼中闪过一线低落。
沈昼苦涩笑笑:“所以,你全想起来了,却瞒着我。”
裴续把人抱得更紧,压在沈昼耳边道:“对不起。”
沈昼的手搭在裴续的肩膀上,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自己无名指上亮晶晶的戒指。他叹了口气,“最后一次。裴续,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以后再骗我或者瞒着我,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海蛇。”
裴续静默半晌,说:“好。”
“虽然我还不清楚两年前咱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看你藏着掖着那样估计就不是什么好事,等我想起来再慢慢跟你算。”
裴续静默更久,还是说:“好。”
“你做的事可远没有你嘴上说的那么乖。”沈昼心说果然了解一个男人要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自己这算一朝着了他的道,好在裴续这张脸足够让人解气。
裴续依沈昼的话回驾驶座,沈昼感受着身上的温度消失又有点难言的怅然。
沈昼探身过去在裴续的唇角蹭蹭。
裴续这回倒是坐怀不乱了,他用手意味不明地挡住沈昼的脸,沈昼感知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沈昼正疑惑,就听见裴续按响了喇叭。
车库门口蹲着的两个人同时一哆嗦。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沈昼头皮一阵发麻。
第63章
“我真的刚到!你相信我!我手上这根烟是在路上就开始抽的!”王惠忞一手蛋糕, 一手燃尽的烟头,无力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