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调戏了前男友[娱乐圈](92)

2026-09-28

  总之, 新的热点出现, 人们的关注点从裴续身上转移。

  在未来的一片灰蒙蒙中, 《艳阳高照》开机了。

  周知白临时接手电影, 通宵没睡来熟悉剧本和演员, 沈昼遇到他时只见他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对讲器和场务沟通。

  “周导辛苦了。”

  昨天见得匆忙,周知白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细细打量着沈昼,啧啧两声,说:“老板真的不考虑友情出演一下张旸吗?”

  沈昼笑着摆了摆手, “我没那个金刚钻,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为好。”

  “我看张云筝还没八年前的沈总有灵气。”周知白叹了口气,用手指顶着下巴看向远处的小艺人,眼神中的遗憾不加任何掩饰。

  “周导也说了, 都过去八年了。张云筝在这一届学生里算突出的,他以前虽然没拍过电影,但是出演过不少话剧,有点底子, 剩下的劳烦周导教教,给我们墨椿教个未来的台柱子出来。”沈昼耐心安慰, 生怕裴续好不容易弄来的人跑了。

  “这不有个现成的嘛,真搞不懂你们瞻前顾后在怕些什么。”周知白用剧本用力地扇了扇风。

  裴续刚好望过来, 化妆师在给他改妆,周知白比了个手势,沈昼看懂了,他嫌裴续还不够白。

  演员的妆早就定了,当时为了贴合“小河”混迹三教九流的形象,特意为裴续的肤色加深,化得很“糙”。沈昼觉得哪里差点意思,但当时导演觉得没问题,他也就没插嘴。

  周知白凌晨两点一个电话过来,说这妆造完全不行,必须改。

  这不是沈昼的专业领域,他只能靠“感觉”,没法条条框框说出个所以然,周知白就不一样了,他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小河是靠给人牵线搭桥讨生活的,他作为一个掮客,不需要风吹日晒干体力活,正常情况下不会晒得很黑。而且电影开场小河已经成为了颇有地位得‘河老板’,这个妆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另外,虽然没说具体是哪个城市,但剧本大部分场景都在下雨,小河住的地方也是阴暗的采光一般的老房子,在这种环境下皮肤苍白才是合理的。之前那个谁,我猜他应该是被‘社会边缘人物’几个字困住了,但他肯定没有真正去了解过这些群体,刻板印象太重。”

  他说得沈昼豁然开朗,沈昼一大早就把改妆的工作安排了下去。

  可改妆容易,身材体型难办了。

  沈昼跟着周知白走到裴续身边,这已经是今早周知白第三次叹气。

  周知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裴续的胳膊,感慨:“身材太好了,一看就是健身房练出来的,不行。”

  “应该没有裸露的戏份,这还会有影响吗?”沈昼装傻道,他明白周知白的意思,也知道演员需要为了角色做出牺牲,但是……裴续本来就不是肌肉块头很大的类型,他身上的薄肌让少年感在他身上保持了很好的比例,可要是再瘦下去难免影响健康。

  周知白不留情面:“沈总学美术的,自然也懂肌肉含量不同呈现出来的效果也会完全不同。我把场次重新调整了,先把影响小的拍了,但时间很紧,一个月后我希望你再减起码十五斤,这期间不能健身,靠节食减。”

  明明不是让沈昼减重,他却跟吃瘪了似的丧着气点头。

  裴续说了声“好”,他在周知白转身离开的时候握住了沈昼的右手,说:“等拍完了再练回来。”

  化妆师在一边目不斜视地调色,沈昼耳朵都烫了,“我担心的是这个嘛?”

  临开拍换导演虽然对电影拍摄造成了巨大影响,也搞得人心惶惶,但不得不承认一位老练的导演绝对比新人导演更能发现问题、指出问题、解决问题。

  之前裴续理解“小河”这个角色后,也认为自己的形象不够贴合,早早开始了控制饮食,但这个度没有导演来控制,单凭演员自身很难把握。换做王羽书,他绝对不敢这么干脆利落地喊裴续再饿瘦十五斤。

  周知白的指令明确、强硬,对电影是件好事。

  而且周知白在国外拍了大量社会边缘人物,许多人说他拍了大量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的拿奖,有的被封,有的不知所云,有的直戳人心。他对“小河”的理解一定会比王羽书深刻得多。

  裴续不是周知白最发愁的,裴续能在娱乐圈产出一部又一部的作品,他的演技和适应角色的行动力不需要别人来操心。

  周知白愁得是张云筝。

  周知白跑去跟张云筝聊角色理解,哪怕仅仅是背影沈昼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满。

  裴续罕见地主动挑起了话头:“你觉得张云筝的问题在哪里?”

  沈昼惊讶地转了下头,说:“定位不明确,理解太单薄。这部片子绝对的主角就是‘小河’,毋庸置疑,张旸是打破小河生活平衡的一片羽毛,是小河心态转变的一个引子,这个点他能意识到,但他把自己的重要性看得太轻了,如果引子不够震撼不够动人,小河的绝望和转变就打动不了观众,会变成无病呻吟。他知道自己要演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天真地想把哥哥拉出泥潭的弟弟,但核心的一点,张旸并不认为哥哥在泥潭,他只是感受到了哥哥对阳光的渴望,于是便这么做了。”

  沈昼说:“希望哥哥开心是因,把哥哥拉出泥潭是果,一旦因果倒置,呈现出来的感情会截然不同。”

  张云筝低眉顺眼地听周知白说话,沈昼知道周知白的要求对一个大二的学生来说太高了,小孩心里估计也不好受。

  “沈总对角色的理解可比演员透彻。”

  “你什么时候会恭维人了?”沈昼笑着回他。

  “要是你来演张旸就好了。”

  沈昼不睬他,只当他是被周知白洗了脑。

  裴续捏了捏沈昼的指尖,说:“但我知道你不喜欢做别人,所以我就想想。”

  裴续和周知白不同,他没有那么大无畏的为了电影考虑的无私,他单纯私心,他想和沈昼光明正大出现在一起,不想他俩的关系成为瓜楼里不清不楚的暗语。

  可上一次的惨痛教训又告诉裴续,急不得。

  上午很快过去,裴续他们开始走戏,沈昼准备离开。

  沈昼的眉间是挥不去的愁云,裴续想把世界上所有让沈昼难过的事都解决,可唯独这一样,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裴续说:“下了戏我来带你?”

  沈昼勉强笑笑:“谁带谁还不一定呢,我在医院呆久了我妈老嫌我烦。”

  导演跑了可以换、被人造谣可以告,投资亏钱还能等下次东山再起。

  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昼为了裴续和《艳阳高照》奔波好几天,这几天也没去医院,再闻见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味,一时刺激得沈昼想干呕。

  沈雁回手上打着吊瓶,但还是劈里啪啦地打字,沈昼进门时只是微一抬头,很快又专注在眼前的屏幕上。

  “来了?你那电影不是刚开机,忙完了?”

  “嗯,下面没我的事了。妈你要吃点水果吗,有芒果、苹果,我去削。”沈昼扫了一遍床头柜上的高档水果,沈雁回几乎没有动。

  “你放着吧,过会别又把手削了。”

  沈昼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削去过手?”

  “小学三年级啊,”沈雁回终于正式看了沈昼一眼,目光定在了他的左手上,“这几天为了个男的忙前忙后还不算,浪费了时间,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意外。”沈昼讪讪说。

  沈雁回冷笑一声。

  《艳阳高照》如期开机,沈昼心里的石头落地,他终于腾出心来发现了不对劲。沈昼问:“我爸他最近很忙吗?”

  打字声骤然停止,沈雁回说:“这些年公司之间业务也分割了,我和他联系不多。”

  “哦,”沈昼还是觉得奇怪,“那我哥真的不回来吗?”

  沈雁回下巴微抬,眼神冷淡,沈昼知道这意味着她生气了。沈雁回“啪”一下合上电脑,“反正他俩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懂沈端一直让我瞒着你干什么,我看你每天一点敏感度都没有,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天天问问问就来气。你二十七了,难不成以后都等别人把饭喂你嘴里吗?就算不考虑对付别人,总要对自己有点安排吧?一点自保意识都没有吗?”